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深夜十一点,我站在县城的酒店窗前。
窗外是故乡的万家灯火。
手机屏幕上,是刚发出去的那条短信:"即刻停止所有施工,撤回全部资金。"
十秒后,电话炸了。
乡长赵文斌的声音在话筒里发颤:"江总,您这是……您不能这样啊!"
"赵乡长,下午不是你说的吗?"我点燃一支烟,"没有我,这路照样铺。那就请你们自己铺吧。"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那条还没修完的乡道。
它原本应该从县道直通我家老宅,造福全乡。
却硬生生在距离我家18公里的地方拐了个弯,绕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住着的是乡长的亲戚。
我用1250万,本想给故乡铺一条致富路。
却没想到,铺出的是人心的肮脏。
01
我叫江云帆,今年41岁。
15年前,我揣着东拼西凑的5万块钱离开青山乡,去深圳闯荡。
从电子厂流水线工人做起,后来自己开厂,再到现在的云帆科技集团。
去年公司在深交所上市,我身家过了10个亿。
在外人眼里,我是从青山乡走出去的"成功人士"。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年在外打拼,最想念的还是家乡那条泥泞的山路。
母亲周素琴今年68岁,独自住在老家。
父亲十年前就去世了,留下她一个人守着那栋老房子。
每次我打电话回去,她总说:"云帆啊,乡里的路还是那么烂,下雨天根本没法走。"
去年国庆,我开车回乡。
从县城到青山乡,才40公里的路,我开了三个小时。
泥泞、坑洼、窄小,两车交会都困难。
运送农产品的货车经常陷在泥里,果农们的水蜜桃、杨梅烂在树上没人收。
那天晚上,我在母亲家吃饭。
"妈,这路太难走了。"我说。
"是啊,几十年都是这样。"母亲叹气,"乡里也没钱修。"
"那我来修。"
母亲愣住了:"什么?"
"我出钱,把从县道到咱们乡,再到各个村的路都修了。"我说得很认真。
"那得多少钱啊?"
"我算过,大概一千多万吧。"
母亲放下筷子,眼眶红了:"云帆,你有这份心,妈就很高兴了。但这钱……"
"妈,我现在有这个能力。"我握住母亲的手,"这么多年,是这片土地养育了我。现在我有能力了,就该回馈家乡。"
第二天,我就去找了乡政府。
青山乡不大,常住人口也就五千多人,下辖八个村。
乡政府是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的白漆都掉了。
"江总来了!快请进!"乡长赵文斌听说我要来,亲自在门口迎接。
赵文斌今年52岁,在青山乡当了六年乡长。
我记得他,当年我上初中的时候,他还是乡里的副乡长。
"赵乡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事。"我坐下来,开门见山,"我想捐款修路。"
赵文斌的眼睛一亮:"修路?"
"对,从县道到青山乡的主干道,再到各村的乡道,我都想修。"我拿出准备好的方案,"我找人做过测算,大概需要1250万。"
"一千……"赵文斌倒吸一口凉气,"江总,您是认真的?"
"当然。"我点头,"我是青山乡走出去的,现在有能力了,就想为家乡做点事。"
"好!好啊!"赵文斌激动地站起来,"江总,您这是大善举啊!我代表全乡五千多父老乡亲感谢您!"
"赵乡长客气了。"我说,"不过有几个条件。"
"您说,您说。"
"第一,资金我分三期支付,开工支付500万,中期支付500万,完工支付250万。"
"没问题。"
"第二,我要全程监督,包括路线规划、施工质量、资金使用,我都要了解清楚。"
赵文斌顿了一下,但还是笑着答应:"应该的,应该的。毕竟是江总的钱,您有权监督。"
"第三,路线规划必须合理,要真正方便村民出行,不能搞面子工程。"
"那当然!"赵文斌拍着胸脯,"江总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条路修成造福全乡的惠民工程!"
当天,我们就签了捐赠协议。
我转了第一笔500万到乡政府的专项账户。
02
消息很快在全乡传开了。
"江云帆回来捐钱修路了!"
"一千多万啊!"
"这可是咱们乡的大恩人!"
母亲接到很多乡亲的电话,都在夸我。
"素琴啊,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云帆这孩子,出息了还不忘本!"
母亲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
但我心里知道,修路不是喊口号,关键是要真正落实。
第二周,乡里召开了修路动员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八个村的村支书都来了。
我也被邀请参加。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很重要。"赵文斌站在台上,"江总慷慨解囊,为咱们乡捐了1250万修路。这是咱们青山乡几十年来最大的基建项目!"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路线规划很关键。"赵文斌继续说,"我们要科学规划,让每个村都受益。"
会上,拿出了一份初步的规划图。
主路从县道进入青山乡,经过乡政府,然后分成三条支路,分别通往各个村。
我仔细看了看,总体还算合理。
"江总,您看这个规划怎么样?"赵文斌问我。
"我有个问题。"我指着地图,"从乡政府到石岗村这段,为什么不走直线,而是绕了一个弯?"
地图上,道路在石岗村附近明显拐了个弯。
"哦,这个啊。"赵文斌解释,"因为直线那边地形复杂,施工难度大。绕一下可以节省成本。"
"绕多少公里?"
"也就三四公里吧。"
我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
"还有其他问题吗?"赵文斌问。
"暂时没有。"我说,"不过我希望能看到详细的施工图纸和预算表。"
"没问题,下周就给您。"
会后,我和几个村支书聊了聊。
"江总,您这次可是做了大好事啊。"石岗村支书李建军说。
"应该的,都是乡亲。"我笑着说,"老李,你们村这次路修好了,农产品运输应该方便多了吧?"
"是啊!"李建军激动地说,"我们村的杨梅、水蜜桃,以前都是烂在树上。路修好了,收购商就能进来了!"
"那就好。"
"对了江总。"李建军突然压低声音,"您刚才说的那个路线问题……"
"怎么了?"
"我也觉得奇怪。"李建军说,"那段路绕的其实不是三四公里,起码有七八公里。而且绕过去的方向,正好是……"
"正好是什么?"
李建军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一下:"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您是大忙人,这些小事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他说完就匆匆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03
施工很快就开始了。
乡里找了县城一家建筑公司,叫鑫盛建设。
开工那天,乡里搞得很隆重。
红色的横幅拉了几十米:"热烈庆祝青山乡惠民路工程开工!"
赵文斌致辞:"感谢江总的慷慨捐助,让我们青山乡终于能告别泥泞的土路,走上宽阔平坦的水泥路……"
我站在台下听着,心里挺高兴。
无论如何,这是件好事。
施工开始后,我每周都会回来看看进度。
从深圳开车回来,要七个小时,但我不觉得累。
"江总又回来了!"村民们看到我的车,都热情地打招呼。
"来看看修得怎么样。"我笑着说。
施工现场,几十个工人正在忙碌。
挖掘机、推土机、搅拌车,机器轰鸣声不断。
"江总!"项目经理是个叫王志强的中年男人,"您来检查工作啊?"
"看看进度。"我说,"现在修到哪了?"
"主路已经完成30%了,预计下个月能完成50%。"王志强拿出进度表给我看。
我看了看,点点头:"质量怎么样?"
"您放心,我们严格按照标准施工,水泥的标号、钢筋的规格,都是按图纸来的。"
"材料都是从哪进的?"
"县里的建材市场,都有正规发票。"
我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刚铺好的路面。
"江总,您这么关心,我们不敢马虎。"王志强笑着说。
我又在工地转了一圈,总体还算满意。
但当我走到石岗村那段的时候,发现了问题。
"王经理,这段路为什么要这么绕?"我指着正在施工的路段。
按照规划图,路在这里明显拐了个大弯。
"这个……"王志强有些为难,"是按照设计图纸来的。"
"我知道是按图纸,但我问的是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这个我不太清楚,您得问乡里。"
我拿出手机,给赵文斌打了个电话。
"赵乡长,我在工地。关于石岗村这段路的走向,我有些疑问。"
"江总,您又来检查了?"赵文斌笑呵呵地说,"有什么问题您尽管说。"
"这段路绕得太多了,我粗略估算,起码绕了十几公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总,这是经过专业设计的。"赵文斌说,"那边地形确实复杂,如果走直线,要挖山、架桥,成本会增加很多。"
"增加多少?"
"至少要多花三四百万。"
"那为什么当初的预算里没体现?"
"因为……"赵文斌顿了顿,"因为我们想尽量节省成本,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刀刃上。江总,您的钱来之不易,我们不能浪费啊。"
这话听起来没问题,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乡长,我能看看那边的地形吗?"
"当然可以,不过那边山路不好走。"
"没关系,我明天去看。"
第二天,我让母亲找了个熟悉地形的村民老张,带我去看那段"地形复杂"的路。
老张今年60多岁,在青山乡住了一辈子。
"江老板,您要去看的是哪段?"老张问。
"就是从这里应该直通石岗村,但现在规划绕过去的那段。"我指着地图。
"哦,那段啊。"老张点点头,"走,我带您去。"
我们沿着山路走了半个小时。
一路上,我仔细观察地形。
说实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老张,如果从这里直接修过去,难度大吗?"我问。
"不大啊。"老张挠挠头,"这边地势挺平的,以前还有条土路呢,就是年久失修废弃了。"
"那为什么说地形复杂?"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张说,"不过江老板,我跟您说个事。"
"什么事?"
"这路现在绕过去的方向,正好经过梅林村。"
"梅林村?"
"对,梅林村的村支书叫赵文武。"老张压低声音,"他是赵乡长的堂弟。"
我心里一沉。
"而且啊,赵文武家在梅林村开了个农家乐,还有个水果采摘园。"老张继续说,"路要是修过去,正好从他家门口过,生意肯定会好起来。"
我没说话,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回到乡里,我直接去了政府办公室。
"赵乡长在吗?"我问办公室的人。
"在,我去叫他。"
几分钟后,赵文斌走出来,脸上堆着笑:"江总,什么事这么急?"
"赵乡长,我们谈谈。"我的语气很严肃。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好,去我办公室。"
04
办公室里,只有我和赵文斌两个人。
"江总,喝茶。"赵文斌给我倒了杯水。
"不用了。"我直接说,"赵乡长,我想知道,石岗村那段路,为什么一定要绕到梅林村?"
赵文斌的手顿了一下。
"江总,我不是跟您解释过了吗?地形复杂,走直线成本高。"
"我今天去看了。"我盯着他,"那边地形并不复杂,以前还有条土路。"
"那条土路早就废了……"
"是废了,但不代表不能修。"我打断他,"赵乡长,梅林村的村支书赵文武,是您什么人?"
赵文斌的脸色变了。
"江总,您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您堂弟吧?"我继续说,"路绕到梅林村,正好从他家的农家乐门口过。"
"江总!"赵文斌站起来,"您这是在怀疑我搞利益输送?"
"我没说这个词。"我也站起来,"但我想知道,这条路到底是为了方便村民,还是为了方便某些人?"
"江总,您别忘了,这是我们青山乡的路!"赵文斌的声音提高了,"规划是乡里集体讨论决定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那我要看会议记录。"
"会议记录……"赵文斌语塞了。
我们对峙了几秒。
"江总,您是成功人士,我尊重您。"赵文斌坐回去,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这修路的事,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您捐了钱,我们感激。但具体怎么修,还得听我们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只管出钱,其他的都不用管?"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我靠在椅背上,"赵乡长,我捐这1250万,是为了造福全乡,不是为了肥某些人的口袋。"
"江总,您说话注意点!"赵文斌的脸涨红了,"我在青山乡工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中饱私囊过?"
"那就把路线改了。"我说,"走直线,直通石岗村,别绕到梅林村。"
"改不了!"赵文斌一拍桌子,"设计都定了,合同都签了,怎么改?"
"那就停工,重新设计。"
"停工?"赵文斌冷笑,"江总,您知道停工要损失多少钱吗?违约金都得几十万!"
"违约金我出。"
"您出?"赵文斌看着我,"江总,您以为您有几个钱,就能在我们乡里指手画脚?"
我愣住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赵乡长,我觉得您误会了。"我深吸一口气,"我不是要指手画脚,我只是想确保这笔钱用得其所。"
"用得其所?"赵文斌站起来,"江总,我跟您说实话。没有您,这路我们照样修!"
我看着他。
"这两年上级有拨款,我们乡申请了300万的道路硬化资金。"赵文斌说,"您的钱,只是锦上添花。您别以为没有您,我们就修不了路!"
他的话像一记重拳,打在我心上。
我坐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总,您如果觉得我们不尊重您,那我现在正式道歉。"赵文斌的语气软化了一些,"但路线的事,真的没法改。您要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监督小组,让您全程监督资金使用,行吗?"
我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继续僵持,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路还是会按照他们的规划修,我的钱照样会花出去。
唯一的区别是,我会被当成一个"好心办坏事"的外人。
"赵乡长,我最后问您一句。"我站起来,"这条路,真的是经过科学规划,为了全乡利益考虑的?"
"当然!"赵文斌拍着胸脯,"我以我的党性担保!"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那我回去了。"
走出乡政府大楼,我站在台阶上点了支烟。
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但我觉得很冷。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开车沿着正在修建的路走了一遍。
从县道到乡政府,再到各个村。
当车开到石岗村和梅林村的岔路口时,我停了下来。
如果走直线,从这里到石岗村只需要6公里。
但现在的规划,要绕到梅林村,然后再回到石岗村,总共24公里。
整整绕了18公里。
我拿出手机,打开地图,仔细测量。
没错,就是18公里。
我又开车去了梅林村。
村口有块新立的广告牌:"梅林农家乐,欢迎您!老板:赵文武。"
旁边还有个大棚,写着"梅林采摘园"。
我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农家乐。
"欢迎光临!"一个中年女人迎上来,"先生,吃饭还是住宿?"
"随便看看。"我说。
农家乐装修得不错,有十几个包间,院子里还搭了凉亭。
"我们这可是全乡最大的农家乐。"女人热情地介绍,"等乡里的路修好了,生意肯定更好!"
"是吗?"
"可不是!"女人笑着说,"我老公说了,路修好了,城里人周末来玩的就多了。我们这里山清水秀,还有采摘园,肯定火!"
"您老公是?"
"赵文武,我们村支书。"女人骄傲地说。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农家乐。
坐在车里,我看着窗外的山村夜色。
一千两百五十万。
我本想为家乡修一条造福全乡的路。
却成了某些人中饱私囊的工具。
我拿出手机,给我的助理发了条信息:"查一下青山乡这两年的财政拨款情况,特别是道路硬化项目的资金流向。"
第二天,助理发来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果然,青山乡在2023年申请到了350万的道路硬化专项资金。
但这笔钱,只用了不到100万。
剩下的钱去哪了?
报告里写得很清楚:被挪用到其他项目,包括乡政府大楼翻新、村委会办公设备采购等。
而这些项目的承包商,都跟赵文斌有关系。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晚,我开车回了县城,住进了酒店。
我需要冷静地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05
在酒店的房间里,我失眠了。
窗外是县城的夜景,霓虹灯闪烁。
我想起当初决定捐款的那个晚上,母亲红着眼眶说:"云帆,你有这份心,妈就很高兴了。"
我想起开工那天,村民们热情的欢呼声。
我想起自己站在台下,听着赵文斌致辞时的那份期待。
现在这一切,都变了味道。
凌晨两点,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江总,这么晚?"律师姓张,是我公司的法律顾问。
"张律师,我想咨询个事。"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如果我现在要撤资,法律上有问题吗?"
"您和乡政府签的是捐赠协议,对吧?"
"对。"
"协议里有没有关于路线规划、资金监督的条款?"
"有,我要求全程监督资金使用,路线规划要合理。"
"那就没问题。"张律师说,"如果对方违反了协议约定,您有权终止捐赠。不过江总,我建议您先收集证据,证明对方确实存在违规行为。"
"证据我有。"
"那您可以发律师函,要求对方整改。如果对方拒绝,您再撤资。"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些天收集的资料。
路线规划图、地形照片、财政拨款记录、农家乐的照片……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条路的规划,不是为了全乡利益,而是为了个别人的私利。
第二天早上,我又去了一趟石岗村。
村支书李建军正在村委会办公。
"江总,您来了!"李建军很惊讶,"有事吗?"
"老李,我想跟你了解点情况。"我说,"关于这次修路,你们村民有什么意见吗?"
李建军犹豫了一下:"江总,您问这个……"
"实话实说。"
李建军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江总,说实话,村民们都觉得这路线不对。"
"怎么不对?"
"您也看到了,路明明可以直接修过来,非要绕一大圈。"李建军叹气,"本来6公里的路,现在要走24公里。村民们运水果,多花的油钱、时间,谁来负责?"
"你们为什么不提意见?"
"提了啊!"李建军苦笑,"开会的时候我就说了,但赵乡长说这是专家设计的,不能改。"
"其他村支书呢?"
"大家都有意见,但……"李建军顿了顿,"但谁敢跟乡长对着干呢?"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老李,如果我要改这条路线,你们村民支持吗?"
"当然支持!"李建军激动地说,"江总,您要是能把路改过来,村民们都会感激您的!"
"好,我知道了。"
从石岗村出来,我又去了其他几个村。
得到的反馈都差不多:村民们都觉得路线不合理,但不敢说。
当天下午,我再次去了乡政府。
"赵乡长在吗?"我问办公室的人。
"在开会呢。"
"那我等他。"
半个小时后,赵文斌开完会出来。
看到我,他的脸色不太好。
"江总,又有事?"
"赵乡长,我们谈谈。"
"又要谈路线的事?"赵文斌皱眉,"江总,我昨天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很清楚。"我说,"但我今天来,是要正式提出要求:修改路线规划,走直线到石岗村。"
"不可能。"赵文斌断然拒绝。
"如果不改,我就终止捐赠。"
赵文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江总,您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我看着他,"这条路如果不能真正造福村民,我宁愿不修。"
"不修?"赵文斌冷笑,"江总,协议都签了,钱都花了一大半,您说不修就不修?"
"第一笔500万我转了,但后续的750万还没转。"我说,"而且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我有权监督资金使用和路线规划。"
"监督不等于干涉!"赵文斌的声音提高了。
"路线不合理就是浪费资金,这不叫干涉,叫纠正。"
我们又一次对峙起来。
"江总,您真的要这么做?"赵文斌盯着我。
"除非您改路线。"
"改不了!"
"那我就撤资。"
"撤资?"赵文斌突然笑了,笑得很讽刺,"江总,您以为您是谁?您以为没有您,这路就修不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告诉您,没有您江云帆,这路照样铺!上级的拨款还有200多万,我们自己也能凑点,路照样能修!"
"绕着梅林村修?"我问。
赵文斌转过身,眼神冰冷:"江总,您管得太宽了。这是我们青山乡的内部事务,不劳您操心。"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赵乡长,我明白了。"我站起来,"那就这样吧。"
"江总,您冷静点……"赵文斌可能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了。
"我很冷静。"我打断他,"从现在开始,我终止对青山乡的捐赠。第二笔和第三笔款项,我不会再转。"
"江总!"
"已经转的500万,按照施工进度结算,剩余的资金,我会追回。"
"您不能这样!"赵文斌急了。
"赵乡长不是说了吗?没有我,路照样铺。"我看着他,"那就请您自己铺吧。再见。"
我转身走向门口。
"江云帆!"赵文斌在身后喊,"您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走出了乡政府大楼。
坐在车里,我拿出手机,给施工方王志强打了电话。
"王经理,我是江云帆。"
"江总,有什么吩咐?"
"即刻停止所有施工,撤回工人和设备。"
"什么?"王志强愣住了,"江总,您说什么?"
"停工,立即停工。"我的声音很平静,"具体原因我会跟你们公司老总解释。"
"可是江总,现在停工,损失很大啊……"
"损失我来承担,违约金我出。但必须立即停工。"
"这……好吧。"王志强犹豫了一下,"我向公司汇报。"
挂了电话,我又给律师打了电话。
"张律师,起草一份律师函,发给青山乡政府,内容是......"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赵文斌打来的。
我没接。
他又打。
还是不接。
第三次,我接了。
"江总,您这是干什么?"赵文斌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了,终止捐赠。"
"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
"工地停工了,几十个工人的工资怎么办?已经采购的材料怎么办?"
"我会按照合同结算。"
"江总,您这样做,对得起全乡的父老乡亲吗?"
这话让我笑了。
"赵乡长,您觉得路绕18公里,经过您堂弟的农家乐,对得起全乡的父老乡亲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江总......"
"赵乡长,不用再说了。"我打断他,"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再见。"
我挂了电话。
窗外,暮色渐浓。
06
当晚,我的手机就没停过。
各个村的村支书、村民代表,甚至县里的熟人,都打电话来劝我。
"江总,您可不能撤资啊!"
"江总,路都修了一半了,您这一撤,几十万就打水漂了!"
"江总,您再考虑考虑吧!"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坐在酒店房间里抽烟。
一支接着一支。
凌晨一点,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是母亲周素琴。
"妈?您怎么来了?"我惊讶极了。
母亲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云帆,你是不是和乡里闹翻了?"母亲拉着我的手,"村里都传遍了,说你要撤资不修路了。"
我扶母亲坐下:"妈,这事……"
"云帆,你傻啊!"母亲的眼泪掉下来,"那可是一千多万啊!你这一撤,前面的钱不都白花了吗?"
"妈,这钱花得不值。"我说。
"怎么不值?修路是好事啊!"
"妈,您知道这路怎么修的吗?"我拿出地图给母亲看,"本来从这里直接修到石岗村只要6公里,现在要绕18公里,就为了经过梅林村赵文武家的农家乐。"
母亲看着地图,愣住了。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说,"妈,这不是修路,这是在浪费钱,肥某些人的私囊。"
母亲沉默了很久。
"那……那你也不能撤资啊。"母亲擦着眼泪,"云帆,你这样做,乡里的人会怎么看你?会说你出尔反尔,会说你不是真心为家乡好。"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你想过吗?"母亲抓着我的手,"你妈我还要在这里生活呢!你拍拍屁股走了,我怎么办?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这话让我愣住了。
我想到了很多后果,但唯独没想到这一点。
母亲说得对,我可以走,但她要继续在这里生活。
"妈……"
"云帆,妈求你了。"母亲哭着说,"钱的事,妈知道你不在乎。但你得为妈想想啊。"
我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良久,我说:"妈,给我一晚上时间,我再想想。"
母亲走后,我一个人坐到天亮。
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江总,我是李建军。"
"老李?这么早?"
"江总,我憋不住了,必须跟您说几句。"李建军的声音很激动,"您撤资的事我听说了,我支持您!"
"你支持我?"我有些意外。
"对!"李建军说,"江总,您不知道,这两天乡里到处造谣,说您出尔反尔,说您是为了出风头才捐钱,现在觉得花钱太多后悔了。"
我冷笑一声:"是吗?"
"但我们石岗村的村民都知道真相。"李建军说,"江总,您是为了我们好,是赵文斌他们太过分了!"
"老李,谢谢你。"
"江总,我还得告诉您一件事。"李建军压低声音,"昨晚乡里连夜开会,赵文斌说要找别的老板接您的盘,继续把路修下去。"
"他找到了?"
"找到了。"李建军说,"是县里一个房地产老板,叫孙明。这人跟赵文斌关系很好,据说孙明想在我们乡搞旅游开发,所以愿意出钱修路。"
我皱起眉头。
"旅游开发?"
"对,孙明的公司已经看中了梅林村那一带,打算建度假村。"李建军说,"所以这路必须经过梅林村,他才愿意出钱。"
真相大白了。
原来一切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修路不是目的,为旅游开发铺路才是真正的目的。
而我的1250万,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
"江总,您千万别心软。"李建军说,"这些人太黑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老李。"
挂了电话,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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