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雨夜。

雷声轰鸣。

明楼死死盯着那台正在空转的老式录音机。

那里面刚刚传出那个女人死前绝望的嘶吼。

以及另一个男人阴冷的笑声。

“大哥,别听了,那是陷阱。”阿诚按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明楼缓缓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寒意:“阿诚,我们一直以为是我们赢了。可刚才这段录音告诉我,大姐不是死于日本人的飞机,而是死于……坐在我们客厅喝茶的那个人手里。”

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46年的上海,乍暖还寒。

极司菲尔路76号,这个曾经让整个上海滩闻风丧胆的特工总部,如今像一具被剔光了肉的骨架。

它赤裸裸地暴 露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曾经这里车水马龙,进出的是挂着特别通行证的黑色轿车,押送的是血肉模糊的抗日志士。

现在,这里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碎玻璃渣。

国民政府财政部的一纸公文,决定将这里改建为办公厅档案室。

作为财政部的高级顾问、接收大员,明楼不得不再次踏入这个地方。

他曾经无数次想要炸平这里,却又不得不在此戴着面具周旋数年。

皮鞋踩在满是石灰和积水的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听起来像是某种骨骼断裂的声音。

“明先生,这边请。”负责施工的工头是个老实巴 吧的上海本地人,手里捏着顶破帽子,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清理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就是二楼那间……那间处长办公室,工人们有些不敢动。”

明楼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不敢动?为什么?”

“都说……那里闹鬼。”工头哆哆嗦嗦地说道,“晚上总能听见女人的高跟鞋声,还有笑声,那笑声尖厉得很,像是……像是汪处长回来了。”

明楼的眼神猛地一沉。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度。

工头吓得立刻闭了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带路。”明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二楼。

那是汪曼春曾经盘踞的地方。

也是明楼在这个魔窟里演戏最多的舞台。

推开那扇半掩着的红木门,一股霉味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真皮沙发被割得稀烂,露出发黄的海绵。

文件柜倒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上面还残留着几年前的脚印。

明楼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那里的墙纸已经剥落,露出了后面灰色的水泥墙。

几个工人正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让开。”阿诚走上前,驱散了人群。

明楼走过去,看到墙壁被砸开了一个缺口。

在缺口的深处,嵌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箱子。

那不是普通的暗格,而是一个极其精致的德制微型保险箱。

看到这个箱子的瞬间,明楼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1939年的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的古董店。

汪曼春挽着他的手臂,指着这个箱子撒娇:“师哥,这个箱子真漂亮,像个潘多拉的魔盒。你说,如果我把我们的秘密锁在里面,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

那时候的明楼笑着买下了它,送给了她。

那时候的他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师妹的天真烂漫。

却没想到,这个“潘多拉的魔盒”,最终被她带回了上海。

并且嵌进了76号最深处的墙壁里。

“先生,要撬开吗?”阿诚低声问,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不用。”明楼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硬。

坚硬到可以面对大姐的死,面对明台的离去,面对所有人的误解。

可当他再次触碰到这个带着汪曼春气息的物件时,那种复杂的、混合着愧疚、痛恨与惋惜的情绪,依然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

左三圈。

右七圈。

回一圈。

这是汪曼春的生日,也是他们曾经约定的结婚纪念日。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簧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箱门缓缓弹开。

一卷被黑色胶布缠绕得严严实实的录音带,和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明楼拿起信纸,展开。

那是汪曼春的笔迹。

但不再是平日里的飞扬跋扈。

笔触凌乱而急促,似乎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写下的。

纸张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显然是在火盆边抢救下来的。

“师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无论是死在你手里,还是死在日本人手里,我都认了。

但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他们都说你是毒蛇,我是疯子。可我们都错了。真正的魔鬼,一直站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互相撕咬,看着明家家破人亡,看着76号血流成河。

死间计划是个骗局。我们都是祭品。

别相信那个总是对你笑的人。

录音带里有答案,但……听完它,你可能会比死更痛苦。”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潦草的口红印。

颜色已经暗淡成了铁锈色。

明楼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死间计划是个骗局”——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胸口。

那是他毕生的痛。

是他亲手送明台去死地,亲手设计了大姐的牺牲,才换来的抗战胜利的转折点。

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被人操纵的?

如果那些牺牲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阿诚。”明楼猛地合上保险箱,将录音带和信纸揣进怀里,动作快得惊人,“封锁消息。今天在场的所有工人,给足封口费,让他们烂在肚子里。如果有一个字传出去……”

“我明白。”阿诚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我会处理干净。”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明楼阴沉如水的脸。

雨,终于落下来了。

回到明公馆时,已经是深夜。

这座曾经承载了明家三代荣耀与温情的小楼,如今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大姐明镜走了。

明台去了北平。

只有明楼和阿诚守着这个空壳。

客厅的灯光昏黄。

明楼脱下湿透的风衣,疲惫地陷进沙发里。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卷录音带,仿佛攥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大哥,喝杯热茶吧。”阿诚端着托盘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明楼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那卷磁带出神:“阿诚,你说……如果大姐在天有灵,看到她的死可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弃子,她会怪我吗?”

“大哥!”阿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颤抖,“死间计划是我们亲自制定的,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推演。牺牲是必然的,大姐她……她是求仁得仁。”

“求仁得仁……”明楼苦笑一声,将那张信纸拍在茶几上。

“可汪曼春说,这是个骗局。她在76号那种地方,像疯狗一样咬了那么多人,如果不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她绝不会在临死前留下这种东西来乱我的心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阿诚沉默了。

他拿起那张信纸,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眉头越锁越紧。

“‘别相信那个总是对你笑的人’……大哥,现在上海滩,谁对你笑得最开心?”

明楼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斯文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脸。

那个人在抗战期间一直在重庆,掌控着军统的大后方。

抗战胜利后,他摇身一变,成了军统上海站的新任站长。

也是明楼现在的顶头上司——郑肃。

就在这时,二楼书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落地声。

声音很轻。

像是猫跳过地板。

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对于两个神经高度紧绷的特工来说,无异于一声惊雷。

明楼和阿诚对视一眼,瞬间从沙发上弹起。

阿诚一把打翻了台灯。

客厅瞬间陷入黑暗。

明楼顺势滚到沙发背后,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勃朗宁手枪。

“楼上。”阿诚用口型示意。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幽灵般摸上楼梯。

明公馆的安保森严,外围有警卫,内部还有机关。

能无声无息潜入到二楼的人,绝对是个顶尖高手。

书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一丝手电筒的微光。

那光束在书架上快速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阿诚给明楼打了个手势:我也进,你掩护。

明楼点头。

阿诚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房门,大喝一声:“不许动!”

手电筒的光芒瞬间熄灭,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枪响——装了消音器!

子弹擦着阿诚的耳边飞过,打碎了身后的花瓶。

阿诚就地一滚,对着黑暗中那个黑影连开两枪。

“砰!砰!”

枪火在黑暗中绽放。

黑影反应极快,利用书桌作为掩体,一边回击一边向窗口退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明楼此时已经冲到了门口,对着黑影的腿部就是一枪。

那人闷哼一声,显然是中弹了。

但他没有丝毫停留,猛地撞碎了窗户的玻璃,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别追了!”明楼拦住了想要跳窗追击的阿诚。

“大哥,他中弹了,跑不远!”阿诚急道。

“那是调虎离山。”明楼走到破碎的窗口,看着楼下花园里一瘸一拐消失在夜雨中的背影,冷冷地说道,“你看那是谁的方向?”

阿诚探头看去,脸色一变:“那是……通往十六铺码头的方向,那边现在是军统的临时驻地。”

“果然是家里人。”明楼关上窗户,任由冷风吹乱他的头发,“上午刚拿到东西,晚上就有人来拿。看来这卷带子里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烫手。”

阿诚打开灯,检查了一遍书房。

书架被翻乱了,但没有什么东西丢失。

显然,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卷录音带。

“大哥,这带子不能留在家里了。”阿诚捡起地上的一枚弹壳,那是德制的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只有军统的高级特工才会配备这种好货色,“郑肃已经盯上我们了。”

“不仅不能留在家里,还得尽快搞清楚里面到底说了什么。”明楼将录音带放回贴身的口袋,“联系老鬼。告诉他,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他在三天内修复这卷带子。”

“老鬼?”阿诚有些犹豫,“那个怪人?他可是只认钱不认人的,而且脾气古怪,又是那边的人,万一……”

“正因为他是那边的人,才最安全。”明楼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的杀气一闪而逝,“郑肃的手伸得再长,也伸不到法租界的地下室里去。备车,我们现在就走。”

老鬼的修表店藏在法租界的一条弄堂深处。

那是一个满是发条、齿轮和机油味的地方。

老鬼是个五十多岁的驼背男人,左眼戴着单片放大镜,右眼浑浊不清。

他拿着那卷录音带,像是鉴赏一件古董一样看了半天。

“啧啧啧,这手段够狠的。”老鬼沙哑着嗓子,指着磁带表面,“强磁抹除,还加了物理划痕。这不仅是要销毁证据,还是要让试图恢复它的人绝望。”

“能修吗?”明楼问。

“全上海,除了我,没人能修。”老鬼伸出三根满是油污的手指,“三天。还有,我要十根大黄鱼。”

“成交。”阿诚毫不犹豫地把一箱金条放在了满是灰尘的柜台上。

离开修表店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明楼来说,是度日如年。

他不仅要时刻关注老鬼那边的进度,还要在财政部应付各种繁杂的公务。

更要面对郑肃那张越来越阴森的笑脸。

第三天晚上,和平饭店。

为了庆祝“肃奸工作”的阶段性胜利,郑肃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

上海滩的头面人物几乎都到了。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香槟塔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爵士乐队演奏着靡靡之音。

而就在几公里外的贫民窟里,无数人还在为了一口冷饭而在此刻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魔幻的对比,让明楼感到一阵反胃。

“明长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

郑肃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他的镜片在水晶灯下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郑站长。”明楼微微举杯,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我在想,这和平饭店的酒,似乎没有以前醇厚了。”

“酒还是那个酒,只是喝酒的人心情变了。”郑肃意有所指地说道,“听说前两天明公馆进了贼?现在的治安啊,确实让人头疼。明长官没丢什么重要东西吧?”

明楼看着他,目光如炬:“丢了点小玩意儿,不值钱。不过那贼倒是留下了点东西——一颗子弹。”

郑肃的眼角跳了一下,笑容却更盛了:“哦?那可得好好查查。不过明长官,有些东西,丢了也就丢了,那是天意。若是执意要找回来,或者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旧账,那可就是逆天而行了。逆天而行,往往没有好下场。”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明楼上前一步,凑近郑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郑肃,你我都清楚,汪曼春死的时候,手里有什么。你也清楚,我明楼是什么人。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记仇。如果让我知道大姐的死有什么猫腻,别说是逆天,就是把这天捅个窟窿,我也在所不惜。”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火药味浓烈得几乎要爆炸。

就在这时,阿诚匆匆从侧门进来,脸色严峻。

他快步走到明楼身边,附耳低语:“大哥,老鬼那边出事了。他说带子修好了,但是……情况非常不对劲,那个录音机似乎被人动过手脚,他不敢乱动,让你立刻过去。”

明楼心头一紧。

他看了一眼郑肃。

郑肃正微笑着看着他,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失陪。”明楼放下酒杯,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明楼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郑肃招手叫来副官,冷冷地吩咐道:“通知‘清道夫’小组,鱼咬钩了。等他们一进那个地下室,就给我封死出口。这次,我要让他们连人带那个秘密,一起变成灰。”

暴雨如注。

明楼的车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在法租界的积水中咆哮着冲向老鬼的修表店。

“大哥,刚才郑肃的眼神不对,这可能是一个陷阱。”阿诚一边开车,一边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跳。”明楼坐在后座,正在检查手枪的弹夹,“因为那是唯一的真相。如果我不弄清楚大姐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弄堂口。

两人冲进雨幕,踹开修表店的门,直奔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机油味。

老鬼正满头大汗地守在一台巨大的、改装过的开盘录音机前,他的手在发抖。

“明先生,你们可来了。”老鬼看到明楼,像是看到了救星,但他指着录音机的手指却在哆嗦,“这卷带子……太邪门了。我刚修好音轨,准备试听,机器里就传出一股怪味。而且,这段音频的波形……很奇怪。”

“哪里奇怪?”明楼走过去,盯着那转动的磁带盘。

“它的音频信号里,夹杂着一段高频噪音,像是某种触发信号。”老鬼咽了口唾沫,“而且,带基的材质不对,这不仅是一卷录音带,更像是一个……化学容器。”

明楼皱眉:“什么意思?”

“别问了,听吧。我已经把噪音过滤了。”老鬼按下了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过后。

那个让明楼魂牵梦绕又痛恨入骨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把死间计划的核心代码泄露给日本人……现在明台已经被捕了,你答应过我会放过明楼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是汪曼春!

那是她死前几天,歇斯底里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经过了处理,显得有些失真。

但那种特有的语调和停顿,让明楼瞬间如遭雷击。

“曼春,你太天真了。政治斗争里,从来没有‘放过’这两个字。明楼必须活着,因为他是最好的替罪羊,也是我在上海最好的挡箭牌。”

阿诚惊恐地看向明楼:“大哥,这声音是……”

明楼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郑肃。”

录音还在继续。

一个惊天的黑幕正在被揭开。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家也是抗日的,你为什么要借日本人的手杀明镜?”汪曼春哭喊道。

郑肃的笑声阴冷得像从地狱传来:“因为明镜那个女人,资助的不仅仅是抗日,更是共产党!她在上海的威望太高了,如果不除掉她,以后我怎么接管上海的经济?而且,只有让明楼亲眼看着他姐姐死,看着他弟弟被捕,他才会彻底崩溃,变成我手里的一条狗。我要把这把最锋利的‘毒蛇’,握在我自己手里。”

“你这个疯子!我要告诉明楼!我要去告发你!”

“你没机会了。”录音里的郑肃突然语气一变,变得温柔而残忍,“曼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卷录音带留给你吗?因为这是我给明楼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什么?”

“这卷带子的磁粉涂层里,我让化学处的人加了一种特殊的挥发性毒素。它平时很稳定,但当它在录音机里高速摩擦生热,播放到这最后一段时,毒素就会随着热量释放出来。无色,只有一点淡淡的苦杏仁味。”

地下室里,老鬼吸了吸鼻子,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苦……苦杏仁味?”

明楼猛地惊醒,他确实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像是杏仁受潮后的味道。但这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带着一丝甜腻。

录音机里,郑肃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判官:

“明楼,当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毒气应该已经充满你的肺泡了。这是一种针对神经系统的剧毒,从吸入到心脏停跳,只需要五分钟。而在你死之前,你会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彻骨之寒。”

“永别了,我的老朋友。”

“咔哒”一声,录音结束。磁带开始空转,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明楼想要伸手去关掉机器,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得像石头一样,根本不听使唤。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指尖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

“大哥!”阿诚想要冲过来,却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也中毒了!

“憋……气……”明楼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和拉动枪栓的脆响,紧接着是郑肃副官那嚣张的喊话声:

“里面的人听着!郑站长有令,此处窝藏日伪余孽,格杀勿论!给我把门炸开!”

毒气攻心,死神敲门。

明楼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泡,视线开始模糊。他仿佛看到了大姐在对他招手,又仿佛看到了郑肃那张得意的笑脸。

这就是结局吗?在揭开真相的一瞬间,被真相杀死?

不!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