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纯属虚构,请读者保持理性,弘扬社会正气,珍惜和平生活,切勿模仿文中危险行为。
1993年的深秋,北方的海风像剔骨刀一样硬。
我是李国柱,那年三十岁,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光棍。
家里穷,除了一条破渔船和一身使不完的蛮力,我什么都没有。
那晚的风浪大得吓人,村里的老渔民都说这是“龙王爷收人”的日子,没人敢出海。
但我得去,我娘躺在炕上咳得心肺都要裂了,药断了三天,我得搏命去捞这一网,换点救命钱。
海浪像黑色的墙一样压过来,我的小木船在浪尖上像片枯叶。
就在我准备撒下最后一网听天由命的时候,闪电撕开了夜幕。
我看见不远处的礁石滩上,卡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艘瘪了的皮筏子,周围漂着几具尸体。
尸体泡发了,惨白惨白的,在海浪里起起伏伏,像是某种诡异的舞蹈。
我那时候胆子大,想着能不能捡点洋落,就把船靠了过去。
在一堆死男人中间,我看见了一抹刺眼的金色。
那是个女人。
她趴在一块黑色的礁石上,半个身子泡在冰冷的海水里,长发像金色的海藻一样缠绕在脖颈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黑色冲锋衣,里面是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丝绸衬衫。
“喂!”我喊了一声,声音瞬间被风浪吞没。
没反应,我想她肯定是死了。
这么冷的天,泡在海里半小时就能冻死人。
我正准备转身走,忽然看见那只惨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我跳下了船,踩着没腰深的海水,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
把她翻过来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美。
即便是满脸血污,嘴唇冻得发紫,这女人的模样也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洋明星。
高鼻梁,眼窝深陷,皮肤白得像瓷器。
只是她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防水的黑袋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算你命大,遇上我李国柱。”我嘟囔着,伸手去抱她。
就在我的手刚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原本昏迷的女人猛地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碧蓝碧蓝的,像晴天时最深处的海洋。
但这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只有狼一样的凶狠。
下一秒,冰冷坚硬的枪管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女人手里攥着一把精致的小手枪,虽然手在剧烈颤抖,但眼神却稳得可怕。
“别……别开枪……”我举起双手,磕磕巴巴地喊。她死死盯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身体的极限到了。“咔哒。”扳机扣动了。我闭上了眼,以为自己这就交代了。
但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
是空枪。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的光瞬间散了,手里的枪滑落进海水里,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软软地倒在了我怀里。
那一刻,抱着这个冰冷、危险却又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捡回来的是个媳妇,还是个要命的祖宗。
我把她背回了家。
那一晚,我娘吓得差点背过气去,直念叨这是“海妖”,是不祥之兆。
我没理会,烧了满满一炕的热水,给她擦身子,灌姜汤。
她身上有很多伤,不仅是礁石划的,还有几处像是旧伤,那是刀疤,甚至还有烫伤。
看着这些伤痕爬在她白玉一样的皮肤上,我心里莫名地一阵抽痛。
这洋婆子,以前过的到底是啥日子?
她昏睡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村里炸了锅。
“李国柱捡了个洋妖精!”“听说那女的一头黄毛,眼珠子是绿的,肯定会吃人!”“派出所肯定得来抓人,这是偷渡客啊!”村支书老陈背着手来我家转悠了好几圈,眼神在那女人身上瞟来瞟去。
“国柱啊,这人来路不明,咱得报官。”老陈说。
“报个啥!”我那时候也是横,手里拿着把剁鱼刀,挡在门口,“她是我远房亲戚介绍的媳妇!咱村谁家媳妇不是外地领回来的?咋的,欺负我老李家没人?”
老陈被我的凶劲儿吓住了,再加上那女人一直昏迷不醒,看着确实可怜,他嘟囔了几句就走了。
第四天傍晚,她醒了。
她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缩到炕角,随手抄起那个装满热水的搪瓷缸子做武器,警惕地看着我。
“我不伤你。”我把一碗小米粥放在炕沿上,比划着手势,“吃。”她盯着那碗粥,喉咙滚动了一下,但没动。我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又放下。她这才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扑过来,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烫得眼泪直流也不肯停。
吃完饭,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问她叫什么,哪国人,她都摇头。
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摆手。
“哑巴?”我有些失落。
但转念一想,哑巴也好,哑巴不会乱跑,也不会招惹是非。
从那天起,李家多了个“哑巴洋媳妇”。
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安妮。
因为我小时候在供销社的挂历上见过这个名字,觉得洋气。
安妮虽然不会说话,但手极巧。
她嫌我家墙皮脱落难看,就拿烧火棍在墙上画画。
起初我以为她是乱涂,可等她画完,我都傻了。
那是大海。
不是我们眼里那个吃人的黑海,而是波光粼粼、充满了希望和神圣感的金色的海。
那画活灵活现,好像能听见海浪声。
“你会画画?”我惊喜地问。她点点头,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浅的笑容。那一笑,我觉得屋里的灯泡都亮了几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安妮开始帮我织网,帮我娘熬药。
她虽然不说话,但那一双蓝眼睛好像会说话。
每次我出海回来,无论多晚,岸边总有一盏灯是为我留的,那就是安妮。
真正让她对我死心塌地的,是那次意外。
镇上的二癞子早就盯上了安妮。
那天我出海回来晚了,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安妮惊恐的尖叫声——她不是哑巴吗?
我脑子“轰”的一声,踹开门冲进去。
只见二癞子正把安妮按在炕上撕扯衣服,安妮手里抓着剪刀,满手是血,拼命挥舞。“你个混账东西!”我那时候真的是红了眼,抄起门口的鱼叉就扎了过去。二癞子惨叫一声,大腿被我扎了个对穿。我拔出鱼叉还要扎,被安妮死死抱住了腰。她浑身发抖,眼泪把我的后背都浸湿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别……别杀人……国柱……别……”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
虽然中文蹩脚生硬,但我听懂了。
那天晚上,我抱着她在炕头坐了一夜。
她一直在发抖,我就一直拍她的背。
“别怕,以后有我在,天塌了我顶着。”我笨拙地安慰她。
她抬起头,那双碧蓝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然后,她凑过来,吻了我。
那是94年的春天,桃花刚开。
我们在破土房里拜了天地。
没有婚纱,没有戒指,只有我娘传下来的一个银镯子。
那一晚,她在我耳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叫艾琳娜。但我更喜欢安妮。国柱,别丢下我。”
婚后的日子,幸福得像是一场偷来的梦。
安妮确实是个画画的天才。
她画渔村的日出,画晒网的老人,画赶海的孩子。
我拿着她的画去市里的画廊卖,居然有人出高价收。
那个画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到画的时候手都在抖:“这笔触……这构图……神了!这就是大师级别啊!老哥,这画家是谁?”
我牢记安妮的嘱咐,憨笑着说:“就是俺家那个不懂事的婆娘,瞎画的。”
靠着卖画的钱,我翻修了房子,买了新船,成了村里的富户。
96年,我们的女儿小雅出生了。
小雅长得像安妮,大眼睛白皮肤,像个混血的洋娃娃,村里人都稀罕得不行。
但这十二年里,始终有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安妮从来不肯照相。
哪怕是小雅过百岁,我想请照相馆的人来拍全家福,安妮都发了疯一样地拒绝。
她躲进地窖里,浑身发抖,直到我把照相师傅赶走,她才肯出来。
而且,她从不离开渔村半步。
她不看新闻,不看报纸。
后来村里通了网,我想买台电脑给闺女学东西,安妮第一次跟我发了火。
她把显示器砸了个稀烂,那是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控。
“外面的世界很脏,国柱,我们不需要。”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心软了。
我想,每个人都有过去,她不愿提,我就不问。
只要她是我媳妇,是小雅的娘,这就够了。
我也曾怀疑过,她画里的那些奇怪符号是什么。
每次卖出去的画,角落里总会隐藏着一些像是乱码一样的线条。
画商从来不问,只是给钱给得越来越痛快,有时候一幅画能给几万块。
直到2005年的夏天。
那个夏天特别热,空气里总带着一股让人不安的躁动。
先是村口多了几辆陌生的黑色轿车,挂着外地的牌照,整天在附近转悠。
然后是安妮的状态变得很差。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手里时刻攥着那把早就生锈的勃朗宁手枪——那是她当年带来的唯一东西,我没舍得扔,给她藏在枕头底下当个念想。
“国柱,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恨我吗?”有一天晚上,她突然问我。我翻身压住她:“胡说什么呢!你是老李家的人,死也是老李家的鬼,走哪去?”她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揉进我的骨头里。
那天之后,她开始疯狂地画画。
最后那一幅画,画的是我和小雅站在海边的背影。
那天她画完,把画卷好,塞进一个密封的铜管里,交给我。
“国柱,这个你收好。万一……我是说万一,家里出了事,你就拿着这个去找那个画商。他会保你们父女一辈子平安。”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问,变故就来了。
出事那天,我出海回来得早。
还没进村口,我就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码头上应该全是晒鱼收网的喧闹声,可今天,连狗叫声都没有。
只有海风呜呜地吹着,带着一股肃杀的气味。
我快步往家跑,刚转过村口的石碑,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腿软。
我家院子周围,围满了人。
不是看热闹的村民,而是警察。
全副武装的特警,手里端着黑洞洞的冲锋枪,穿着防弹衣,把我家那栋二层小楼围得像铁桶一样。
天空中,甚至还有一架直升机在盘旋,巨大的噪音震得人心慌。
“不许动!”我刚想冲过去,就被两个特警按倒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我是这家男人!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像头疯了的公牛。“让他过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
特警松开了手。
我爬起来,看见一个穿着便衣的高大男人站在警戒线里。
他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就是后来我认识的赵刚,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区的联络官。
赵刚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悲悯。
“李国柱?”
“是我!你们抓我媳妇干啥?她犯啥法了?她连鸡都不敢杀!”我吼道,眼睛通红。
赵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李,你真的了解你枕边那个人吗?”
“废话!我们睡了十二年!”
“睡了一辈子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赵刚从身后的吉普车引擎盖上拿起一个厚厚的黑色档案袋,直接摔在我怀里,“打开看看吧。看看你的好媳妇,到底是谁。”
我颤抖着手,解开档案袋上的绳子。
抽出第一张照片的时候,我感觉脑子里像是有炸雷劈过。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金碧辉煌。
站在中间举着香槟的女人,穿着华丽的黑色晚礼服,高贵、冷艳,眼神里透着一股视苍生如蝼蚁的漠然。
那张脸,分明就是给我洗衣服做饭、会因为买菜贵了两毛钱而跟小贩讨价还价的安妮!
我继续往下翻。
全英文的文件,我看不懂,但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和那几个加红加粗的单词,让我不寒而栗。
赵刚指着那行红字,一字一顿地念给我听:“红色通缉令。代号‘黑天鹅’。真名:艾琳娜·伏罗希洛夫。前苏联克格勃燕子计划最优秀的特工,后叛逃。涉嫌盗取原苏联XX基金会30亿美金的洗钱黑账。极其危险。精通四国语言,擅长暗杀、爆破、心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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