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仗干完,把对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这边却连皮都没擦破一块。
这话听着像是在吹牛,或者像是哪款战争游戏开了无敌模式。
可在真实的战争长河里,这种离谱的战绩确实有过,只不过达成条件苛刻得要命。
要么是手里的家伙什儿有代差,像是海湾战争里美军欺负人;要么是占了地利的便宜,好比斯巴达那三百个硬汉堵在温泉关。
时光倒回1931年的江汉平原,坐标汈汊湖。
那时候红军团长王金焕手里既没机关枪扫射,更别提什么高科技侦查手段。
他要对付的,是一帮地头蛇外加国民党正规军的混合双打。
数人头,人家是咱们的好几倍;比装备,咱们跟人家差着好几个档次。
结局咋样?
这一架打完,两拨敌人都被打残废了,甚至这两拨人自己还互掐了起来,而王金焕带的队伍——全须全尾,毫发无损。
这哪是运气,分明是算计。
这是把人心那点小九九算到了骨髓里。
要是不把这背后的决策门道掰开了看,你也就能看个热闹;真要是琢磨透了,你才晓得啥叫“指挥艺术的天花板”。
故事得从1931年那个夏天唠起。
那时候的汈汊湖,跟现在完全是两码事。
如今这地界是鱼米之乡,可在上世纪60年代围湖造田之前,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水窝子。
听老辈人讲,当年的汈汊湖跟天门的沉湖连着筋,芦苇荡密得像堵墙,水道绕得跟迷魂阵似的。
这种鬼地方,天生就是打游击的绝佳舞台。
那会儿贺龙老总的红军在汉川活动,帮着当地乡亲拉起了一支“汉川独立游击大队”。
这帮兄弟挺争气,没多久就凭着硬仗硬功,被收编成了正规红军,番号定为“红三军警卫第三团”。
挑大梁的团长,正是王金焕。
警卫团这一竖旗,就像颗钉子死死楔进了江汉平原。
他们平日里在汈汊湖转悠,时不时往西跑天门,或者跨过汉水去汉川、汉阳、沔阳配合大部队搞事情。
这下子,有人不乐意了。
汈汊湖这片地界上,盘踞着个叫黄凤保的土财主。
这货是当地一霸,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背后还有反动县政府撑腰。
在他眼里,汈汊湖就是自家后院的池塘,老百姓那是他随意收割的韭菜。
王金焕带着警卫团来了,还要建苏维埃,带穷棒子翻身。
这对黄凤保来说,可不是简单的打仗,这是要刨他的祖坟,砸他的饭碗。
这老财主急眼了。
可他脑子还算清醒。
他晓得红军警卫团虽然是新牌子,可那是贺龙带出来的兵,真要硬碰硬,他手下那帮看家护院的狗腿子未必够看。
琢磨来琢磨去,黄凤保肚子里冒出个坏水。
赶巧那时候天大旱,民间讲究搞个“求雨会”。
黄凤保眼珠一转,决定借着这个由头,设个套。
他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头一步,借着“求雨”的名头搞个大场面,人多眼杂,红军警卫团肯定得来盯着。
第二步,放出假消息,把警卫团给钓出来。
第三步,他自己缩在后面,拉上国民党县政府的正规军,在现场布下天罗地网。
只要警卫团敢露头,那就是案板上的肉。
这计划看着简直无懈可击。
既有民俗当幌子,又有正规军当打手。
换个一般人,没准真就一头撞进去了。
可偏偏黄凤保千算万算,漏算了一茬:他的对手叫王金焕。
王金焕很快就嗅出了这阴谋的味道。
这会儿,摆在他跟前的路其实就三条。
路子一:躲。
既然晓得是坑,我不去不就结了?
这招最稳当。
可问题是,红军要在当地扎根,靠的就是名望。
土财主摆下龙门阵,你连个面都不敢照,往后还咋发动群众?
老乡们还得以为红军怕了他黄凤保。
路子二:拼。
喊上全团弟兄,跟丫死磕。
这招最带劲,但也最傻。
黄凤保这次下了血本,还有正规军帮场子。
拿这点兵力去冲人家预设好的口袋阵,兵家大忌。
路子三:破。
去肯定要去,但绝不能按着敌人的剧本演。
王金焕盯着地图,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他发现黄凤保搞的这个“同盟”有个致命的死穴。
在这个局里,有两拨对头:一拨是黄凤保的“土团练”,一拨是国民党的“正规军”。
这两帮人,平日里其实尿不到一个壶里。
穿军装的瞧不上穿大褂的,穿大褂的防着穿军装的。
再加上战场协同能力烂得一塌糊涂,搞不好连对方的暗号都对不上。
这就是空子。
王金焕决定顺水推舟。
他的招数,说白了就是两招并一招:“借刀杀人”加上“釜底抽薪”。
简单讲,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去啃这两块硬骨头,他要让这两块骨头自己撞个粉碎。
主意一定,剩下的就是微操了。
王金焕的排兵布阵那是相当大胆。
他没把队伍拉到明处去跟敌人顶牛,而是利用汈汊湖这迷宫一样的地形,把人埋伏在了一个特别微妙的旮旯里。
这地儿选得绝了。
既能看清两拨敌人的动静,又恰好在敌人枪火打不到的死角。
等到“求雨会”那天,大戏开锣。
仗打起来的过程,简直就像王金焕手里拿着遥控器一样精准。
黄凤保的人马到了,国民党的正规军也到位了。
这帮人都瞪着眼等着红军往口袋里钻。
就在这节骨眼上,王金焕出手了。
但他没喊冲锋,而是搞了点战术诱导,制造了个假象。
在那个没无线电、指挥基本靠吼的年代,战场上分清敌我是个大难题。
特别是在这种借着“求雨”搞得人山人海的乱局里,神经绷紧的大兵很容易走火。
王金焕要的,就是这个“乱”。
具体的动作,可能是几声精准的冷枪,也可能是搞出点动静来佯攻。
反正,红军就像个点火的,在两堆火药桶中间扔了根火柴。
那是瞬间炸锅,枪声响成一片。
这一响坏了菜,黄凤保的人以为红军杀过来了,拼命扣扳机;国民党的正规军挨了打,也立马还手。
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这两帮人都把对面当成了红军主力。
黄凤保那帮土团练哪见过正规军的火力,被打得爹娘乱叫;国民党正规军也懵圈,心说这红军咋打法跟土匪似的?
双方就在汈汊湖边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互殴”。
这时候,正牌红军在哪儿呢?
王金焕带着独立团,就在旁边的芦苇荡里趴着,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
直等到两边打得精疲力尽、死伤一片的时候,也是他们最虚、最乱的时候。
这会儿,王金焕把手一挥:打!
红军独立团就像下山猛虎一样冲了出来。
这一家伙,既收拾黄凤保的残兵,也收拾国军的败将。
对敌人来说,这简直是活见鬼。
刚跟“强敌”拼完命,还没喘口气,真正的煞星满血复活跳到了脸前头。
这仗还咋打?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黄凤保费劲巴拉凑起来的反动武装,基本报销;被他拉来助拳的正规军,也吃了大亏。
再回头看红军独立团,点名一看:全团连个擦破皮的都没有。
这叫一个痛快。
这不光是军事上的完胜,更是心理上的碾压。
经此一战,黄凤保在汈汊湖那一带算是把脸丢尽了,而红军神兵天降的名声在老百姓嘴里越传越玄乎。
回过头来复盘这场仗,你会发现王金焕的高明,不在于枪法多准,也不在于兵力多强,而在于他看透了“组织博弈”的本质。
在多方势力的混战里,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拳头最硬的那一方,而是信息最不透明的那一方。
黄凤保和国民党军看着咋呼,其实是两个割裂的系统,没信任,没沟通,这就是巨大的系统漏洞。
王金焕恰恰是抓住了这个漏洞,把自己从“被围猎的猎物”变成了“制定规则的猎人”。
他没去硬解那个死局,而是改了题目的问法。
这才是决策的最高境界。
往事一晃快百年了。
如今的汈汊湖早没了当年的硝烟,变成了安安静静的鱼米乡。
但在天门、汉川、应城一带老人的龙门阵里,那个关于“汈汊湖枪声”的段子,依然被人津津乐道。
如果你有机会去翻那段历史,或者在网上搜到这个故事,建议你别光把它当个热闹看。
试着把自己代入到王金焕团长的位置上,琢磨琢磨:在那个被重重包围的关口,换作是你,你敢不敢下这一步险棋?
说到底,所有的神机妙算,本质上都是因为看透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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