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的剧场里,华美的帷幕依旧垂挂,镁光灯下的主角握着厚重的剧本踱步,他的身影逐渐被观众遗忘,却不自知地反复重复着落幕前的台词。这是美国在建国250周年前夕的真实写照。美国,这个曾经引领全球的巨人,如今正站在历史舞台的边缘,彼时闪耀、如今黯淡,既关乎盛世繁华,也记录着衰落的脚步声。

从建立那一刻起,美国便怀抱“天命”自居,快速成为推动世界变革的中坚力量。无论是二战后的经济复苏,还是冷战期间的科技对峙,华盛顿制定规则,欧美遥相呼应,盟友们以美国为标杆。20世纪末,好莱坞大片、纽约时装、硅谷创新如同梦幻泡影般席卷全球,似乎只要挂上星条旗,就能贩卖“美国梦”的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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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进入21世纪,框架似乎开始松动。美国并非第一个经历盛极而衰的帝国。哈布斯堡和留里克的王朝在欧洲屹立数百年终归零落,汉帝国也曾因刘秀的中兴侥幸越过百年危机,但“250年魔咒”终难打破。数据面前,历史像是冷冰冰的算盘,谁都会被清算。美国当前的国债已经高达34万亿美元,2023年亏损达1.7万亿美元,财政从调剂渐成吸氧管,连危机管理都变成了日常惯性。身处巨变的不只是美国本土。英国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苏伊士运河危机中磅礴谢幕,昔日日不落帝国湮灭于债务和殖民地崩溃的漩涡;而苏联则在1991年日常化的政治僵局、经济停滞中轰然倒下,每一步看似平稳的调整都消耗着基础元气,最终在外界质疑和内部撕裂中走向解体。美国并非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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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权力运行方式正变得粗暴。特朗普统治下的“交易思维”扯去盟友间的面纱,把外交变成赤裸的利益算计。对日韩实施关税威胁,对欧洲勒索军费,对新兴市场制裁不断,世界逐渐对华盛顿产生防备。这种“切蛋糕不问缘由”的规则,让美国盟友像多年前法国对德国俯首称臣后的焦虑,悄悄规划备选路线。澳大利亚近年计划加强与亚洲新兴国家的经济联系,加拿大把中国等新兴伙伴纳入多元战略,反映的都是“单押美国”模式的变迁。在每个分水岭上,旧同盟的松动就像罗马晚期最终导致帝国分裂的先兆,不是断崖而是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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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并不限于个人或政府变更。反例屡见不鲜:日本90年代泡沫破灭后,数十年更换无数政党和首相,却难以重返巅峰,体制本身释出退化信号。美国亦然,无论拜登还是特朗普,回天乏力。美国年轻一代成长于动荡的社会语境,不再信奉“努力即可成功”,而是更关心下月能否交房租,名校毕业也可能步入“负债陷阱”。“美国梦”变作“美国困境”,精英教育争议丛生,影视娱乐愈发以说教代替梦想,老百姓的向心力日渐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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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或许不会骤然崩塌,正如好莱坞灾难片的情节多半是幻想。帝国式微的现实是过程性的衰退,比如法国二战后的循序褪色、或西班牙在19世纪后半叶的影响力慢慢溢出别国。如《国会山报》所言,管理式滑坡取代剧烈崩盘,更多呈现为权力消融、影响递减。美国依旧庞大,航母舰队仍然庞然,但内部共识消解、债务危机连绵、年轻人丧失希望,衰败的节奏早已写进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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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抵达建国250周年,美国依然拥有耀眼的烟花与激情演讲。然而聚光灯终将黯淡,观众席早已空着,人们的注意力转向台下新舞者。即使昔日的主角不愿谢幕,历史的时针已滑向下一个领跑者。帝国的寿命不是一纸宣言能决定,世界也永远不会因任何一位霸主而暂停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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