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晚上跑滴滴接了个漂亮的少妇一上车她就说没带钱留个电话吧明天给你没想到第二天她给我打来电话却提了另一件事
午夜十二点的城市,霓虹和雨水模糊了车窗。我刚结束一单,手机“滴”地一声又派来新单,终点是我家附近的老小区。接到的女乘客穿着一条酒红色吊带裙,妆容精致,浑身散发着昂贵的香水味,与这片破旧的街区格格不入。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带着一股酒气,慵懒地开口:“师傅,不好意思,我钱包忘带了,手机也没电,你看……能不能留个电话,我明天转给你?”我看着后视镜里那张漂亮的脸,心里只想着儿子明天要交的住院费,点了点头。可我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她打来电话,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喂,是林晚吗?我是周峰的女人,你霸占着周太太的位置,不累吗?”
(01章)
凌晨一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婆婆张桂芬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斜着眼看我,瓜子皮吐了一地。
“呦,我们家的大功臣回来了?又出去跑黑车贴补家用了?”她的声音尖酸刻薄,像是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我本就疲惫不堪的神经上。
我没力气跟她吵,换下鞋,轻声说:“妈,我就是跑个滴滴,不是黑车。轩轩明天还要缴费,我不多跑几单,钱从哪来?”
轩轩是我的儿子,今年五岁,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在等着手术。这笔手术费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白天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一个月四千块,晚上就出来跑滴滴,能挣一点是一点。
婆婆把瓜子盘重重一放,吊梢眼一瞪:“你还好意思提轩轩?要不是你身子骨不争气,生个病秧子出来,我们周家需要你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出去赚钱?真是丢死人了!我儿子周峰在公司当经理,说出去老婆是个开网约车的,他脸往哪搁?”
我心口一窒,强忍着怒火:“妈,医生说了,轩轩的病是先天性的,跟我没关系。周峰那点工资,还了房贷车贷,还剩多少?不指望我,轩轩的手术费等到什么时候?”
“那也是你的事!”张桂芬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嫁进我们周家,生是我们周家的人,死是我们周家的鬼!就该为我们周家做牛做马!你那套陪嫁房,空着也是空着,正好给你小叔子周强结婚用。人家女方说了,没房子就不结婚!”
又来了。这件事她已经念叨了快半年了。我那套房子是我爸妈全款给我买的婚前财产,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是我最后的退路。
我冷下脸:“妈,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傍身的,不可能给周强。”
“你个白眼狼!你吃的我们周家的,住的我们周家的,用一套破房子给你小叔子怎么了?周强可是我们周家的独苗!他结不了婚,我们周家就断后了!你安的什么心?”
“周峰不是你儿子吗?”我忍不住反问。
“他?”张桂芬嗤笑一声,“他生的那个病秧子,指不定哪天就……我指望不上!”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我老公周峰打着哈欠走出来。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真丝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不耐烦:“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张桂芬身边,给她捏着肩膀:“妈,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林晚她就是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
张桂芬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指着我哭诉:“儿子啊,你看看她!我好心好意跟她商量你弟弟的婚事,她就跟我甩脸子!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回来!”
周峰皱着眉看我,语气里满是责备:“林晚,你怎么又惹妈生气了?我弟结婚是大事,那套房子空着也是浪费,先给他用用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就是我的丈夫,每当我和他妈有矛盾,他永远不问青红皂白,先指责我。
“周峰,那是我爸妈的血汗钱。”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我的婚前财产。”
“婚前财产怎么了?你人都嫁给我了,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是咱们家的?”他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只是借给他用,又不是不还。你至于这么小气吗?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斤斤计较,一点都不体谅我们家的难处!”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只觉得荒谬又可笑。我的难处呢?谁来体谅我的难处?我儿子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我白天上班晚上开车,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我跟谁抱怨过一句?
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吵了,转身想回房。
“站住!”张桂芬尖叫道,“今天不把房本拿出来,你就别想睡!”
周峰也拦住我,压低声音说:“林晚,你别闹了行不行?把房本给我妈,让她安心。我保证,等周强买了房,马上就还给你。”
他的保证,一文不值。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们:“不可能。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我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门。门外传来张桂芬的咒骂和周峰不耐烦的劝解声,我充耳不闻。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我想起昨晚那个浑身酒气的女人,想起她那句轻飘飘的“明天转给你”。生活里的每一个细节,似乎都在提醒我,我有多么失败。
(02章)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医院。轩轩看到我,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妈妈,你来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把带来的早餐递给他:“轩轩乖,快吃吧。”
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严肃:“林女士,孩子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手术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们这边已经联系好了专家,下周就可以安排手术。”
“医生,我……我还在凑。”我窘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手术费一共三十万,我自己的积蓄加上父母给的,还有十万的缺口。这十万,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从医院出来,我坐在长椅上,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我拿出手机,想给周峰打电话,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带着一丝笑意:“喂,是林晚吗?”
我愣了一下:“我是,请问你是?”
“哦,你不记得我了?昨天晚上坐你车的那个。”女人轻笑起来,“你老公没跟你提过我吗?我叫孟瑶。”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我记得那个女人,那张漂亮的脸,还有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和我前几天在周峰衬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你……你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想说什么,就是想把车费给你。一共二十八块五,我给你转个整数,三百块吧,就当是……给周太太的辛苦费。”她的语气充满了炫耀和挑衅,“毕竟,你老公在我这儿花的钱,可不止这个数呢。哦对了,我刚从你们家出来,阿姨做的红烧肉真好吃。周峰说,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气得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胡说?”孟瑶笑得更开心了,“你霸占着周太太的位置,不累吗?一个连自己男人的心都留不住,还要靠开滴滴给孩子赚医药费的女人,真是可悲。林晚,识相点,自己滚吧。”
啪嗒。
电话被挂断了。
我呆呆地举着手机,耳边嗡嗡作响。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将我维持了六年的婚姻假象,撕得粉碎。
难怪周峰最近总是加班,总是出差。难怪他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对孩子也越来越不关心。难怪婆婆敢那么明目张胆地逼我要房子,原来他们早就找好了下家!
我颤抖着点开微信,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头像是孟瑶那张精致的脸,验证信息是:车费。
我点了通过。
下一秒,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峰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孟瑶穿着性感的睡衣,亲昵地靠在他身上,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胜利的“V”字手势。照片的背景,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我们主卧的墙纸。
原来,今天早上我出门后,她就登堂入室了。而我的婆婆,不仅没有阻拦,还给她做了红烧肉!
紧接着,是一条转账信息。
【孟瑶向您转账 ¥300.00元(辛苦费)】
愤怒和屈辱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我几乎要捏碎了手机。我立刻拨通了周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周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喂?又怎么了?我在开会。”
“开会?”我冷笑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周峰,你真行啊!你在哪里开会?在我们的床上吗?”
周峰沉默了几秒,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林晚你发什么神经!我说了我在公司!”
“是吗?那你敢不敢开视频让我看看?”
“你无理取闹!”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我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嘈杂的声音,都离我远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背叛和寒冷。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我以为我有一个家。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们母子,早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榨干价值,然后一脚踢开的傻子。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为了轩轩,为了我死去的爸妈,为了我自己,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中悄然滋生。
(03章)
我像个游魂一样回到家。
推开门,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混合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张桂芬正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忙活,看到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阴阳怪气地说:“回来了?正好,赶紧把卫生间打扫一下,刚才有客……咳,你弟弟过来,弄得有点乱。”
她的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我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冰冷得像要结出霜来。
张桂芬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停下手里的活,叉着腰骂道:“你看什么看?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啊?聋了还是哑了?一天到晚丧着个脸,给谁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周家欠了你八百万!”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径直走向主卧。
门没锁。我推开门,里面的景象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
床上乱糟糟的,被子没有叠,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用过的水杯,杯沿上有一个清晰的口红印。空气中,那股属于孟瑶的香水味更加浓郁,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主权。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水杯,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林晚!你干什么!”周峰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我回头,看到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心虚和恼怒。
我举起水杯,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什么?”
周峰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强作镇定地说:“不就是一个杯子吗?我妈今天身体不舒服,我倒了杯水给她。你又在疑神疑鬼什么?”
“是吗?”我冷笑,“你妈什么时候开始涂这个色号的口红了?我记得,这还是你上个月出差,说要给我带的礼物,结果回来却说专柜断货了。原来不是断货了,是送给别人了,对吗?”
我一步步向他逼近,将杯子狠狠地砸在他脚下。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就像我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周峰!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孟瑶都打电话给我了!照片也发给我了!你把那个女人带回家,带到我们的床上,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我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积压了满腔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周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孟瑶会做得这么绝。
眼看瞒不住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推开我,吼道:“是!我就是带她回来了!那又怎么样?林晚,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像个怨妇一样!我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回到家还要看你的脸色,听你的抱怨!我累不累?”
“我抱怨?”我气得发笑,“我抱怨什么了?是抱怨你不管儿子的死活,还是抱怨你妈天天逼我卖陪嫁房?周峰,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轩轩还在医院里等钱做手术!你却拿着钱去养别的女人!”
“你闭嘴!”提到儿子,周峰更加暴躁,“你以为我不想救轩轩吗?那可是三十万!不是三万!我上哪去弄那么多钱?孟瑶她年轻漂亮,家境又好,她能帮我!你呢?你除了会给我增加压力,你还会干什么?”
“所以,你就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婚姻和尊严?”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不叫出卖!这叫识时务!”周峰振振有词,“林晚,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跟孟瑶是真心相爱的。只要你同意离婚,并且把那套陪嫁房过户给周强,孟瑶家说了,会出钱给轩轩做手术,还会帮我把事业再往上提一提。”
我听着他无耻的话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不仅要我净身出户,还要吞掉我唯一的财产,甚至连我儿子的救命钱,都成了他们逼我就范的筹码。
“做梦!”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别不识好歹!”周峰的耐心耗尽,面目变得狰狞,“你要是不同意,轩轩的手术费,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到时候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都是你害的!”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周峰,你这个畜生!”
周峰被打懵了,捂着脸,眼睛赤红地瞪着我。
闻声而来的张桂芬看到这一幕,立刻像疯了一样扑上来,对着我又抓又打:“反了你了!你个贱人!敢打我儿子!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下蛋的鸡!”
我被她推倒在地,头发被她死死揪住,头皮传来阵阵剧痛。周峰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没有丝毫要拉开的意思。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04章)
这场闹剧,以我遍体鳞伤告终。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脸颊红肿、眼神空洞的女人,觉得无比陌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苏晴发来的微信。
【苏晴:晚晚,你还好吗?我听我表哥说,昨天在‘夜色’会所看到周峰了,他搂着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刷了十几万开了瓶黑桃A。你……没事吧?】
苏晴的表哥是那家会所的经理。
十几万。
我辛辛苦苦跑一个月滴滴,风里来雨里去,连一千块都挣不到。他却眼都不眨地为另一个女人挥霍十几万。而我们的儿子,还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
我没有回复苏晴,只是默默地截了图。
然后,我点开了我和周峰的聊天记录。从恋爱到结婚,六年来的点点滴滴,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此刻看来,都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翻到我们最近的聊天记录。
【我:老公,轩轩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说尽快手术比较好。手术费还差十万,我们再想想办法好不好?】
【周峰:知道了,最近公司忙,项目到了关键期,天天加班,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
【我:可是医生说不能再拖了……】
【周峰:你能不能别催了!我说了我在想办法!你以为赚钱那么容易吗?】
我再点开孟瑶发给我的那张照片,将两张截图放在一起对比。
周峰说他加班的那个晚上,他正躺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哭泣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从现在开始,我要为自己和儿子打算。我要收集证据,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周峰的邮箱。密码是他的生日,他从没换过。
里面有大量的酒店预订信息、奢侈品购买账单、以及……他发给孟瑶的邮件。
有一封邮件的标题是“给宝贝瑶瑶的惊喜”。点开来,附件是一份购房合同的扫描件。地址是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购房人写的是孟瑶的名字,而付款人,赫然是周峰。购房日期,就在上个月。
总价三百万的房子,周峰一次性付清了。
而就在上个月,我问他轩轩的手术费时,他还哭穷,说公司效益不好,奖金都发不出来了。
我将这些邮件一封封地保存下来,连同那些消费记录,全部转存到了我的私人云盘。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盘点我们家的共同财产。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婚后买的,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贷款还没还完。家里有一辆二十万的车,在周峰名下。存款……我查了一下我们俩的联名账户,上面只剩下不到三千块。
周峰的工资卡我是知道密码的,但我登录进去一看,余额同样只有几百块。
他把钱都转移了。转移到了孟瑶那里,变成了那套三百万的房子。
好,真好。周峰,你做得真够绝的。
我冷静地整理着所有的证据,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离婚是必然的,但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我要让他净身出户,要让他为转移婚内财产付出代价,要让他身败名裂!
晚上,周峰破天荒地主动进了我的房间。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讨好,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
“晚晚,下午……是我太冲动了,你别生气。”他把牛奶递给我,“我妈也是,年纪大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说吧,又有什么事?”我冷冷地问。
周峰搓了搓手,有些尴尬地说:“还是……还是房子的事。你看,周强和他女朋友都谈了三年了,再不结婚,人家姑娘就要跑了。你就当帮帮我,帮帮我们家,行吗?”
“那套房子,是我最后的保障。”
“什么保障不保障的,有我呢!”他拍着胸脯说,“只要你把房子过户给我弟,我保证,以后加倍对你好。孟瑶那边,我也会跟她断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他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骗的傻子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啊。”
周峰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你说真的?”他喜出望外。
“真的。”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我要你写一份协议。”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协议上写明,你自愿放弃我们婚后所有财产,包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和车子,全部归我所有。作为交换,我同意将我的陪嫁房过户给周强。”
周峰的脸色瞬间变了:“林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就是趁火打劫,你答不答应?”我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想想,用一套贷款还没还完的房子,换一套全款的学区房,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你们家赚了。而且,你不是说孟瑶家有钱吗?她还会缺你这点东西?”
我是在赌,赌他为了那套陪嫁房,会不惜一切代价。
周峰的眼神飞快地闪烁着,显然在权衡利弊。他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市值也就一百多万,还欠着几十万贷款,分到他手里的,不过三四十万。而我的那套陪嫁房,地段好,带学区,现在至少值两百万。
更重要的是,只要搞定了这件事,他就能在孟瑶和她家人面前邀功,未来的路也会更顺。
几分钟后,他咬了咬牙:“好,我写!”
他以为我傻,看不出这协议背后的猫腻。只要房子一过户,他随时可以反悔,甚至反咬我一口,说我胁迫他。
但我等的就是他这份自以为是的聪明。
看着他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鲜红的手印,我心中冷笑。
周峰,好戏,才刚刚开始。
(05章)
第二天,在张桂芬的催促下,我们一家三口,加上小叔子周强和他那个浓妆艳抹的女朋友,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房产交易中心。
一路上,张桂芬喜形于色,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她亲热地挽着周强女朋友的手,一口一个“好媳妇”,把未来的规划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莉啊,等这房子过户到周强名下,你们就赶紧把证领了。妈给你们挑个好日子,风风光光地把婚礼办了!这房子地段好,以后你们有了孩子,上学也方便!”
那个叫小莉的女孩,一脸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娇滴滴地说:“谢谢阿姨。不过阿姨,这房产证上,可得加上我的名字。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加加加!必须加!”张桂芬满口答应,“这房子以后就是你们的,当然要写你们俩的名字!”
他们旁若无人地讨论着如何瓜分我的财产,仿佛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周峰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说:“你可别耍花样。”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心里却在冷笑。
到了房产交易中心,人山人海。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
张桂芬坐立不安,不停地看号码,嘴里念叨着:“怎么这么慢啊,急死人了。”
周强则搂着小莉,两个人腻腻歪歪地刷着手机,商量着房子到手后要怎么装修,买什么牌子的家电,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只有我知道,他们的美梦,很快就要碎了。
等待的时间里,我给苏晴发了条微信。
【我:晴晴,都安排好了吗?】
【苏晴:放心吧!我表哥办事你还不放心?监控视频、消费记录、还有那个小三的朋友圈截图,我全都打包发你邮箱了。另外,我还找了个狠角色律师,姓王,业内很有名,专门打这种离婚官司,保证把那个渣男锤得裤衩都不剩!】
【我:谢谢你,晴晴。】
【苏晴:跟我客气什么!等着你的好消息!】
看着手机屏幕,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幸好还有朋友在身边。
“A137号,请到3号窗口办理。”
广播里终于叫到了我们的号。
张桂芬“蹭”地一下站起来,比谁都积极,拉着周强和小莉就往窗口冲。
“到我们了!快快快!”
我跟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态度很公式化:“请把双方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都给我。”
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张桂芬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工作人员核对着信息,抬头问我:“林晚女士,您确定要将这套房产,无偿赠与给周强先生吗?这是您的婚前个人财产,一旦过户,就跟您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还没开口,张桂芬就抢着说:“确定确定!我们都商量好了!她自愿的!这是她作为大嫂,应该做的!”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没理她,只是看着我:“林晚女士,需要您本人确认。”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周峰紧张的,张桂芬催促的,周强和小莉期待的。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大厅里,却像一颗炸雷,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桂芬的笑容僵在脸上,周强和小莉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周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怒吼:“林晚!你玩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峰,我不是在玩你。”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我是来……告你的。”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份文件推到工作人员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好,我要举报。我丈夫周峰,婚内出轨,并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高达三百多万。这里,是他给小三买房的合同,以及这半年来所有的开房记录和奢侈品消费清单。今天,他们一家人合起伙来,企图诈骗我的婚前财产。我要报警!”
(06章)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房产交易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个小小的柜台前,像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年度大戏。
张桂芬最先反应过来,她那张堆满虚假笑容的脸瞬间扭曲,像个泼妇一样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你个疯女人!血口喷人!”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撕我的嘴,却被反应过来的保安一把拦住。
周峰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死人一样的灰败。他浑身发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林晚……你……你……”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给他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小叔子周强和他女朋友小莉也傻眼了。小莉看着我拍在柜台上的那沓厚厚的证据,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周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恶。她毫不犹豫地甩开周强的手,尖声说道:“周强!你们家怎么回事啊?合着是拿你哥贪污的钱给我买房子?还骗我说是嫂子的陪嫁房!你们一家都是骗子!这婚不结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扬长而去。
“小莉!小莉你别走啊!”周强急了,想去追,却被眼前混乱的场面绊住了脚。
“你个扫把星!赔钱货!你看你干的好事!”张桂芬见儿媳妇跑了,更是气急败坏,隔着保安对我破口大骂,“我儿子怎么会出轨?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在外面不检点,才把他逼成这样的!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冷眼看着她撒泼,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对柜台里同样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说:“你好,麻烦你,帮我报个警。另外,这些证据,我需要一份复印件,作为离婚诉讼的材料。”
工作人员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好,好的,女士。”
警察很快就到了。
周峰和张桂芬被带走协助调查,罪名是诈骗未遂。我作为报案人,也跟着去做了笔录。
在警局,我将所有的证据,包括周峰签署的那份《财产放弃协议》,全部提交给了警方。当警察看到那份协议时,看周峰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同情他的愚蠢。
他以为那是我被逼无奈下的妥协,却不知道,那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最致命的陷阱。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一角。
手机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怎么样怎么样?大快人心不?”电话那头,苏晴的声音比我还兴奋。
我忍不住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嗯,很爽。”
“这就爽了?好戏还在后头呢!”苏晴说,“王律师已经拿到你给的所有证据了,他说你这个案子,稳赢!不仅能让他净身出户,还能追回他转移给小三的那套房子!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挂了电话,我打车去了医院。
轩轩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病床上,呼吸平稳。我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儿子,别怕。妈妈会保护你。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了。
第二天,我正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我的诉求很简单:
一、离婚。
二、儿子轩轩的抚养权归我。
三、周峰需一次性支付儿子从今往后到十八岁的全部抚养费和教育费,并承担轩轩本次手术的全部费用。
四、按照我们之前签署的《财产放弃协议》,婚内共同居住的房产和车辆归我所有。
五、追回周峰恶意转移给第三者孟瑶名下的那套价值三百万的房产,并作为对我的精神损害赔偿。
诉状递上去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周峰的电话。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悔恨:“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我妈那边,我保证她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孟瑶那边,我也跟她断得干干净净!”
“周峰,”我打断他,“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当你为了别的女人,把儿子的救命钱拿去挥霍的时候;当你的家人合伙算计我,想把我敲骨吸髓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晚晚,你别这么绝情!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非要闹到法庭上,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笑话?”我冷笑,“你们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个笑话?现在知道要脸了?晚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他的号码拉黑。
没过多久,张桂芬又用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气急败坏的咒骂。
“林晚你个丧门星!你不得好死!你把我儿子害得还不够惨吗?他单位领导已经找他谈话了,说要给他停职!你现在满意了?你这个毒妇!”
“这都是他自找的。”我淡淡地说。
“我告诉你林晚,你要是敢离婚,敢分我们周家的财产,我……我就去医院拔了那个小病秧子的氧气管!我让你断子绝孙!”
“你敢!”我厉声喝道,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你看我敢不敢!反正我儿子都被你毁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说完,她狠狠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想到,她竟然能恶毒到拿自己亲孙子的性命来威胁我。
我立刻给王律师打了电话,将刚才的通话内容告诉了他。
王律师沉吟片刻,说:“林女士,你别慌。你马上再去申请一个人身安全保护令。另外,你刚才的通话,有录音吗?”
我愣了一下:“有,我的手机有自动通话录音功能。”
“那就好。”王律师的声音沉稳有力,“这又是一份对你极为有利的证据。她这是恐吓威胁,情节严重的话,够她进去待几天了。放心,交给我处理。”
挂了电话,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是啊,我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家庭主妇了。我有法律作为武器,有朋友作为后盾。
张桂芬,周峰,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07章)
开庭那天,天气阴沉,就像周峰和张桂芬的脸。
他们请的律师,在王律师强大而周密的证据链面前,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王律师首先播放了我在房产交易中心的那段录音,清晰地记录了张桂芬母子如何威逼利诱,企图骗取我的婚前财产。
紧接着,是周峰婚内出轨的铁证。一张张他与孟瑶的亲密照片,一笔笔酒店开房记录,一长串购买奢侈品的消费清单,被投影在大屏幕上。其中最大的一笔,就是那套价值三百万的公寓。
当王律师出示周峰亲笔签名的那份《财产放弃协议》时,周峰的律师脸色彻底变了。他显然没想到周峰会蠢到签下这种东西。
周峰在被告席上垂着头,脸色灰败,不敢看我一眼。
张桂芬则在旁听席上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大骂,都被法警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轮到质证环节,对方律师试图辩称,那套三百万的房子是孟瑶自己出资购买,周峰只是代为办理。
王律师笑了。他从容不迫地拿出一份银行流水单。
“法官大人,这是被告周峰近一年来的银行卡流水。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购房合同签订的前三天,周峰的账户上有五笔大额资金转出,总金额恰好是三百万。而收款账户的户主,正是孟瑶。”
王律师顿了顿,看向脸色煞白的孟瑶——她今天也作为证人出庭了。
“孟瑶女士,请问你是否能解释一下,这三百万资金的来源?据我所知,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月薪不过八千。请问你是如何在一个月内,不吃不喝,赚到三百万元,全款买下一套高档公寓的呢?”
孟瑶的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精心打扮的妆容,此刻也掩盖不住她内心的慌乱和狼狈。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曾经的情人,以这样不堪的方式,拖上法庭。
最后的杀手锏,是张桂芬那段威胁要拔掉轩轩氧气管的电话录音。
当录音在大法庭里响起时,整个法庭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旁听席上的张桂芬。连法官都皱起了眉头。
张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是你!是你这个贱人算计我!你给我下套!”
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肃静!旁听人员再有喧哗,立刻请出法庭!”
张桂芬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但那双淬了毒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我。
庭审的结果,毫无悬念。
法院最终判决:
一、准予我与周峰离婚。
二、儿子轩轩由我抚养,周峰需一次性支付抚养费五十万元,并承担轩轩本次手术的全部费用三十万元,共计八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婚内共同居住的房产及车辆,根据双方签订的《财产放弃协议》,全部归我所有。剩余房贷由我一人承担。
四、周峰赠与孟瑶的三百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孟瑶需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全额返还。
五、鉴于张桂芬存在恐吓威胁行为,对其进行司法拘留十五天。
判决书宣读完毕的那一刻,周峰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被告席上。
张桂芬则当场撒泼打滚,哭天抢地,最终被法警强行带离了法庭。
我走出法院大门,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我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这不是悲伤的泪,是新生的泪。
我赢了。我为自己和儿子,赢回了公道,赢回了未来。
我拿出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
【我:结束了。】
很快,苏晴回了过来。
【苏晴:恭喜你,林晚。欢迎来到新世界。】
是啊,新世界。我看着雨中模糊的城市,第一次觉得,前路虽然未知,却充满了希望。
(08章)
判决生效后,周峰的人生,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迅速崩塌。
首先是工作。他婚内出轨、转移财产、伙同家人诈骗妻子婚前财产的“光荣事迹”,不知被谁捅到了他们公司内部论坛上,还附上了法院的判决书。一时间,他成了全公司的笑柄。公司最重形象,很快就以“个人品行问题严重影响公司声誉”为由,将他辞退了。
丢了工作,身负八十万的巨额债务,周峰彻底慌了。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内容从一开始的咒骂威胁,变成了后来的苦苦哀求。
【周峰:晚晚,看在轩轩的份上,你放过我吧。我现在工作也丢了,身无分文,那八十万我真的拿不出来啊!】
【周峰:只要你撤诉,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我们复婚好不好?】
【周峰:林晚!你这个毒妇!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对于这些信息,我一概不回。
十天期限一到,我立刻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法院很快冻结了周峰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并查封了他父母名下的一套老房子——那是他们唯一的住所。
这下,张桂芬彻底疯了。
她从拘留所出来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得知老房子要被拍卖的消息,直接冲到了我家门口,又哭又闹,撒泼打滚。
“林晚!你个黑了心的烂货!你把我的房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他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把我们全家都给毁了!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小区的邻居们都围了过来看热闹,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不是周家那个老太太吗?听说她儿子出轨养小三,还想骗儿媳妇的房子,结果被儿媳妇告了。”
“活该!有这么个妈,能教出什么好儿子来!”
“最毒的是,她还拿自己亲孙子的命威胁儿媳妇,真是闻所未闻!”
张桂芬听到这些议论,更是气得跳脚,想冲上来打我,被几个好心的邻居拦住了。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当初你逼我卖房救你小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拿我儿子的命威胁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报应?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她的哭嚎和咒骂隔绝在外。
另一边,孟瑶的日子也不好过。
法院判决她返还三百万,她拿不出来。那套房子刚买不久,还没来得及升值,现在卖掉还要亏掉一大笔税费。更重要的是,她用周峰给的钱,不仅买了房,还买了一堆奢侈品包包、珠宝首饰,早就挥霍得差不多了。
她去找周峰,想让他帮忙解决。可周峰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管得了她。两人在电话里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孟瑶不甘心,她不相信曾经对她百依百顺,挥金如土的周峰,会变得如此绝情。于是,她找到了周峰租住的那个小破单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曾经意气风发的公司经理,如今胡子拉碴,满身酒气,像个流浪汉一样窝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
“周峰,你……”
周峰看到她,眼睛都红了,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孟瑶身上。
孟瑶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唇相讥:“周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当初花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出事了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那三百万是你自愿给我的!现在法院让我还钱,这笔账,我们必须算清楚!”
两人从争吵,迅速升级为动手。狭小的出租屋里,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最终闹到了派出所。
这场闹剧,让他们最后一点情分,也彻底消磨殆尽。
最终,孟瑶只能忍痛将那套刚到手没多久的豪宅挂牌出售,又卖掉了自己所有的奢侈品,才勉强凑够了三百万还给我。
拿到钱的那天,我立刻给轩轩办理了手术。
手术非常成功。
看着儿子在监护室里一天天好起来,苍白的小脸渐渐有了血色,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
(09章)
轩轩康复出院后,我的生活也渐渐步入了正轨。
我把那辆属于周峰的车卖了,用婚后那套房子做抵押,贷了一笔款,和苏晴合伙开了一家小小的线上花店。
苏晴负责渠道和运营,我负责花艺设计和日常打理。我们从一个小小的网店做起,因为设计新颖,用料扎实,口碑渐渐传开,生意越来越好。
我每天都很忙碌,忙着选花、插花、包装、回复客户信息,但内心却无比充实和安宁。我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为了钱而委曲求全。靠自己双手挣来的每一分钱,都花得理直气壮。
轩轩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变成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小男孩。我给他报了绘画班,他很有天赋,画出来的画总是充满了童趣和想象力。
周末的时候,我会开着车,带着他去郊外写生,去公园野餐。阳光下,他奔跑欢笑的身影,是我眼中最美的风景。
至于周峰他们一家,他们的生活则和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房子被拍卖后,一部分钱用来抵了我的八十万,剩下的也只够他们租一个偏远郊区的老破小。
张桂芬受不了这个打击,中风了,半身不遂地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周峰因为有官司在身,名声也臭了,一直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去工地上打零工,每天累得像条狗,挣的钱还不够给他妈买药的。
小叔子周强,自从女朋友跑了之后,就一蹶不振,天天在家打游戏,靠周峰那点微薄的收入养着,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啃老族。
一家人挤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每天不是为钱吵架,就是为谁来伺候张桂芬而互相推诿,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臭不可闻。
有一次,我去花卉市场进货,偶然遇到了周峰。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服,正在给人家卸货,满头大汗,背都驼了。和我记忆中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也看到了我。我开着一辆新买的白色小车,车里放着刚进的鲜花,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 quinze的悔恨。
我没有停留,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驱车离开。
我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后来,我听以前的邻居说,张桂芬瘫在床上没人管,身上都生了褥疮,活活疼死了。她死后,周峰和周强两兄弟为了一点点抚恤金,打得头破血流,最后闹得断绝了关系。
周峰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上,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生活,早已翻开了新的篇章。
(10章)
三年后。
我的花店已经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开了一家实体店,生意红火,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花店。
我不再需要晚上出去跑滴滴,也不再需要为钱发愁。我给轩轩换了更好的学校,也在我那套陪嫁房附近,为自己和孩子,打造了一个温馨而美丽的新家。
这天,是花店三周年的店庆日。店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苏晴请来了媒体和一些网红博主,场面搞得很大。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连衣裙,化着淡妆,在人群中穿梭,微笑着和每一位客人打招呼。
忙碌间隙,我走到门口透了口气。
街对面,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让我停住了脚步。
是周峰。
他比三年前更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身形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廉价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
他就那样站在街对面,怔怔地看着我的花店,看着店里热闹的景象,看着光彩照人的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落寞。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躲,却又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没有躲闪,也没有恨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时,轩轩从店里跑了出来,扑进我的怀里,仰着小脸,兴奋地喊道:“妈妈!你看我画的画!老师说我画得最好看!”
他手里举着一幅画,画上是我们温馨的家,盛开的鲜花,还有我和他,手牵着手,笑得无比灿烂。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宝贝真棒。”
我抱着轩轩,转身走回店里,再也没有看周峰一眼。
身后,是鼎沸的人声和馥郁的花香。
而他,被永远地隔绝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从地狱到天堂,我走了很久。但幸好,我从未放弃。
情感语录:
婚姻不是女人的避风港,自己才是自己最后的归宿。当一段关系只剩下消耗与索取,及时止损,转身离开,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仁慈。你若盛开,清风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为母则刚的决心,也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女人浴火重生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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