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现在发生的一切,就像在看一部我在历史上看过很多次的电影。”
瑞·达利欧(Ray Dalio)用这句令人不寒而栗的开场白,以全球宏观投资者的视角宣告:美国已站在系统性风险的悬崖边缘,正从“财务状况恶化”的第五阶段,跨入“内战与革命”的第六阶段。
2026年1月27日,随着美国明尼阿波利斯局势的急剧恶化,全球最大对冲基金桥水基金创始人达利欧发表一篇长文《货币、内战与国际战争、明尼阿波利斯及更多——透视当下》。他不再含蓄,而是指出美国正在他所定义的“债务大周期”中,逼近最危险的临界点。
达利欧所说的“债务周期”,并不仅仅指经济衰退或金融危机,而是一个通常持续数十年的“大周期”。在这一周期中,债务累积、财富集中、政治博弈和社会情绪相互强化,经济周期的终局往往伴随着社会秩序的剧烈重塑。
第五阶段的特征:有毒组合与规则崩塌
“对于《原则:应对变化中的世界秩序》一书的读者来说,现在应该很清楚,我们正处于大周期中从第五阶段(现有秩序崩溃前)到第六阶段(现有秩序崩溃)的边缘。”
在第五阶段,宏观经济表面仍在运转,但内部张力已经显著上升:财政赤字失控、政府债务高企、贫富差距扩大、政治极化加剧。这就是达利欧描述的“典型的有毒组合”:
国家和人民处于糟糕的财务状况; 巨大的收入、财富和价值观差距; 以及严重的负面经济冲击。
在这种环境下,“阶级斗争加剧”,社会秩序开始瓦解,而对立阵营则越来越倾向于将问题归咎于“对方”。
更可怕的是信任成本的极度上升。达利欧描述道:“媒体像义务警员一样疯狂……规则遵循消退,原始战斗开始。”这意味着维持市场经济运行的法治与契约基础正在动摇。
“规则遵循消退,原始战斗开始……在这个阶段,不惜一切代价获胜是游戏规则,玩脏手段是常态。”
有趣的是,这种宏观脆弱性在富裕地区反而更为显著:
“那些贫富差距最大、债务最多、收入下降最严重的地方(城市、州和国家)最有可能发生最大的冲突。 而美国那些人均收入和财富水平最高的州和城市,往往也是负债最重、贫富差距最大的州和城市——例如,旧金山、芝加哥和纽约市等城市,以及康涅狄格州、伊利诺伊州、马萨诸塞州、纽约州和新泽西州等州。”
第六阶段的叩门声:明尼阿波利斯的枪声
而真正危险的,是从第五阶段向第六阶段的转变。达利欧将目光锁定在“过去几天的大事件:在明尼阿波利斯杀害第二名ICE(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抗议者”。
作为宏观投资者,达利欧习惯寻找周期的“标记”。他警告说,这绝非孤立事件,而是秩序从“弯曲”走向“断裂”的信号:
“有人在战斗中死亡是一个标志,几乎肯定意味着进入下一个更暴力的内战阶段……历史表明,在巨大冲突时期,联邦制民主国家(如美国)通常会在州和中央政府之间就其相对权力发生冲突。”
这标志着解决分歧的系统从有效变为无效。达利欧反复强调,当政府财政空间枯竭(无法通过发债或印钞解决问题)、经济遭遇冲击、而社会分裂又无法通过制度妥协缓解时,冲突就不再停留在语言和选票层面。
“历史表明,在存在巨大贫富差距和糟糕经济状况时,增税和削减开支,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像是某种类型的内战或革命的领先指标。”
“美国现在是个火药桶”
虽然这些判断并不意味着内战已经不可避免,但在达利欧看来,它们清晰地表明,美国的国家风险溢价(Risk Premium)正处在一个极高区间。他直言:
“美国现在是个火药桶。(The United States is now a tinderbox.)”
值得注意的是,达利欧并未将问题简单归因于某一党派或个人。他的核心观点是结构性的:当债务和财富分配问题无法通过渐进改革解决时,政治冲突往往会被推向极端化。
在这种背景下,温和派的影响力逐渐被边缘化,而“赢者通吃”的逻辑开始主导公共讨论。这对商业环境意味着极大的不确定性。
尽管判断严峻,达利欧仍强调,第五阶段并非只有一条通往第六阶段的道路。历史上,也存在通过痛苦但有序的债务重组与改革,避免社会滑入暴力冲突的案例。但他同时坦言,这条道路需要高度的政治共识,而这恰恰是当前资产负债表衰退背景下最稀缺的资源。
终局避险建议:警惕资本管制风险,“当有疑问时,离开”
面对即将到来的“第六阶段:当发生内战时”,这位亿万富翁投资人给出了极其现实的资产保全建议。
“这把我带到了我的下一个原则:当有疑问时,离开(When in doubt, get out)——如果你不想卷入内战或战争,你应该在还能走的时候离开。”
达利欧特别强调了这一阶段对“资本安全”的威胁。他警告称,随着危机的深化,资本自由流动的窗口可能关闭:
“历史表明,当情况变坏时,人们想搬到情况不那么糟糕或好的地方,而对于想离开的人来说,大门通常会关闭。对于投资和资金也是如此,因为国家在此时期会引入资本管制和其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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