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岁,这个年纪走得太突然了。谁能想到,那个在雪原上策马奔腾、笑容爽朗的贺局长,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1月14日的消息传来,整个网络都静默了几秒。

她是真在拿命拼。零下20度,裹着军大衣在户外直播,一播就是几小时,脸冻得通红,说话时白气直冒,镜头却始终稳当。洪剑涛后来回忆那次合作,说看到她在冰天雪地里一遍遍调试设备,手指都冻僵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她只是笑笑:“牧民们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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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等订单,等销路,等一年的收成能变成实实在在的收入。她太清楚了,镜头那边轻飘飘的一个下单,可能是这边一个家庭孩子上学的学费,是过冬要添的煤,是来年春天要买的种子。所以她发着高烧也硬撑着把直播做完,下了播直接送医院。王为念提起这事就叹气,说她那股劲头,一般人真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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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她留下的那23本笔记更让人难受。那不是普通的会议记录,是密密麻麻的“民生账”。哪个乡的蜂蜜花期是什么时候,什么温度下采蜜品质最好;哪个牧场的羊肉几月份出栏最肥美,冷链运输怎么安排最省钱;甚至哪个大娘手工做的薰衣草香包,针脚密实,香味持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不是在卖货,是在给每家每户的产品找最合适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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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唏嘘的还是体重的变化。从120斤到不足90斤,30斤肉是怎么没的?是深夜一个个复盘直播数据耗掉的,是奔波在田间地头和牧民家里磨掉的,是心里揣着五千多户人家的期盼,硬生生熬掉的。我们总歌颂奉献,可看到具体的数字时,只觉得心疼。她好像忘了自己也是个普通人,需要休息,会累,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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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刚说的那个遗憾特别戳心。因为暴雪,约好的宣传片三次改期,总想着“下次天气好了再拍”,总觉得还有时间。结果再也没有下次了。生活里这种“改天”太多了,改着改着,就成了永远的遗憾。她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计划,没来得及合作的方案,都停在了2024年的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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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东西停不下来。她带火的不仅仅是薰衣草和牛羊肉,更是一种思路:当干部,原来可以这样当。不坐在办公室里等汇报,而是自己上马,冲到第一线,把手机当成新农具,把流量变成新农资。她证明了一条路是可行的,哪怕这条路走得比别人累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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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龙助农基金”要成立了,“天山牧歌”直播基地5月也会建成。她点燃的火把,已经有人接过去了。这或许是最好的告慰:一个人倒下了,但一件事立住了。

刷到里那些牧民自发拍的视频,眼泪真的忍不住。没有华丽的藻,就是朴素的镜头,拍着自家的羊群,拍着晾晒的薰衣草,然后说一句:“贺局长,今年的收成挺好,您放心。”**她策马而去,把魂留在了那片她深爱的雪原上。而那片土地上长出的每一朵花,每一棵草,都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