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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都都上书法班,晚上和她一起练习,发现我的“专”字一直是写错的,人家四笔,我写的五笔。

竖折撇是一笔,我是竖在“二”里不出头,再从下面接上短的竖折撇,写出来,别人看不见字错,但这一学,心知肚明,过程是错的。

这种隐秘的错误,如果不是跟学,大约会哪天练习到“专”的字帖时才会发现,或者,是不会发现的,说不定就这么囫囵着写一辈子。

02.

得以发现这样一个老伤,很庆幸,摇着都都说,我一定会跟你好好学的。

她两眼放光,立志好好学,以便纠正我的其他错处。

每练习一个新的笔画,就来问我,妈妈,这个你会吗?虽然我童子功不扎实,但倒也没有差到个个稀松,自然她免不得要铩羽而归。

看着她带来的笔画,完全没有小时候学习这些基础知识的记忆了。顶多记得在礼堂里,老师拿了一沓拼音卡片,我在念“j、q、x,看见ü眼把点抹”。

03.

小学最初,就在礼堂里上的,空且大的地方,放二十来个学生,不止教室有了,连操场都有了。四川的冬天,屋里比外边冷,不止冻手冻脚,浑身都在冰窟里。有男生拿纸扎一个小火把样的,外面包个纸壳卷一圈,点起来,有温度又不大燃,挺好,就是烟气阵阵,熏得直流眼泪。

还有点松光的,有松香味,一大片,类香,没火但也不熄。不知道为啥叫这个名,大约是老松树的皮或者流的油脂结成的片。忘记是谁拿了一片,说是他外婆家的传家宝,老深山里得的。现在去到哪里见着老松树,我也要瞅一眼树下,看有没有松光,大约就是从那时来的习惯。

04.

后来我们换了教室,那礼堂又还留了好些年。

对它热烈的记忆,是有一年在里面放《封神榜》的录像,一人五毛的门票,小小的一台,但人山人海去看,也不知道后面的能看到个啥。

在我们班里,却是掀起了“代王”和“大王”之争。激烈地争吵,谁也说不服谁,说“大王”念“dài wang”的最终弱势,甚至隐约有些败下阵来的意思。

05.

小时候是听着大人念叨“四川人尖,认字认半边”长大的,这里带着不要盲目认字的规劝之意,但和都都认字,“认半边”却是最有成就感的。

会一个“正”,给写一串“证、政、征、怔”;会一个“中”,串一串“忠、种、仲、肿、盅”出来……

没使啥劲儿,就打下一片江山,于是放下本子一拍手,不敢相信,大呼一声:“天啊,妈妈,我一下就认识这么多字了?”使劲儿夸,“就是呢,认字简单吧,再多认一点,就封一个认字大王。”

06.

遇到不会写的字,我就是帮她往碎里拆,这个字的头,那个字的尾,这个字当偏旁,那个字当坐骑。

有一天我给都都写例字,看到“处”,她说:“这不是夕字长出个尾巴,让这个人靠着吗?”

我想说,其实是一只猛虎蹲踞那儿不动,不过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终于是没纠正。我怕把我脑袋里的知识覆盖住她的奇思妙想后,就真的那样一直板板正正了。

07.

前不久她拼音连句——小鸡在院子里喂妈妈。

我说,不行。她说,为啥?

就,小鸡太孝顺了……这个理由自然不行的。

告诉她,因为一年级学的一般都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是为了以后写话做准备的,写“小鸡在院子里喂妈妈”,也是对的,但这个句式应用的场景不一样,我们以后写童话可以用。

她似懂非懂,我似笑非笑。

08.

都都会认字后,我写稿子会给她看,上次写一篇,她看我写她读“王府井奥菜商场”,说:“妈妈,你怎么把这个也写进去了。”然后又释怀了,“也没事儿,反正现在我会认了。不过‘菜’和‘莱’实在长得太像了,是真的真的太像了。”

她再小些时候,翻我买的《本巴》,径自打开来读,“当阿尔泰山还是一个小士兵”,给我笑得肚子疼,甚至还想用这句当题目来写个故事,故事没来得及写,她也会认“土丘”两个字了。

09.

跟着学习,我都要提前审定一遍再教,特别是有些读音,怕和学校不一致;有时,干脆让她好好学了来教我。

其实有时说不清,好像在那里阅读学习的,是6岁的我们——6岁的都都、6岁的我,由现在的我陪着。

我们挑了一杆旗,走在各样的山上,每攻城掠寨一次,就给自己封一个大王,然后,继续巡山。

——转载自《内蒙古妇女》杂志2025年第1期

——转载自《内蒙古妇女》杂志2025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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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内蒙古妇女媒体网络工作中心

编辑:特古苏

校对:纳荷芽、吴日东、刘海林

审核:包文荣、贾永来、特古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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