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赢多了，反而看不清自己了。
1979年，中越边境爆发了一场持续一个月的军事冲突。那时越南刚刚赶走美军完成统一，士气正盛。他们转头就去打柬埔寨，还在中越边境不断制造摩擦。结果中国出手了，短短几周时间，中国军队就突破了越方防线，深入越南境内，达成了战略目标后便主动撤回。
这件事过去几十年了。现在回头再看，越南当时真是走了一步险棋，也走了一步错棋。
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自信心膨胀过头了。
刚打赢了法国和美国，越南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种“我们能行”的气氛。这种情绪可以理解，毕竟以弱胜强很提气。但问题在于，他们把这种胜利当成了一种常态，误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挑战地区格局了。
他们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之前那些胜利，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依靠外部支援和特殊地形才取得的。一旦面对一个体量完全不同的邻国，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战争进程很快打醒了他们。中国军队推进的速度和力度，远超越南方面的预计。他们的防线在短时间内就被突破，暴露出指挥协调和战略部署上的很多问题。这时候他们才明白，军事力量的强弱，不仅仅是人数和装备的问题。
更让越南难受的，是他们发现所谓的靠山其实靠不住。
战前，越南和苏联签了友好合作条约。他们可能觉得，有了苏联老大哥撑腰，中国不敢轻易动手。但真打起来之后，苏联的反应很有意思。除了口头上的支持，他们并没有采取什么实质性行动。直到中国宣布撤军后，苏联才搞了几场军事演习。
这给所有中小国家上了一课：在大国的棋盘上，你不是下棋的人，你很可能只是棋子。大国之间的博弈有自己的逻辑和节奏，他们不会为了你打乱自己的布局。
越南当时的另一个问题，是外交上太死板。
那时候冷战还没结束，世界分成两大阵营。越南坚定地站在苏联一边，把意识形态看得比什么都重。这种选择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他们完全没有留余地。
他们入侵柬埔寨，招来了国际社会的普遍反对。而同一时期，中国正在和美国改善关系，为后来的改革开放铺路。越南却越来越孤立，错过了很多发展机会。
说到底，外交政策太僵化，吃亏的是自己。
不过越南后来的转变，倒是值得一看。
他们没有一直沉浸在过去的错误里。1986年，越南开始搞革新开放，经济上学习市场经济，外交上也灵活多了。
他们搞了个“竹式外交”，意思是像竹子一样，根基扎实，身段柔软。在大国之间保持平衡，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和中国的关系也慢慢恢复正常，1991年两国关系正常化。
现在越南的外交策略成熟多了。他们同时和多个大国保持良好关系，吸引投资，发展经济，成了东南亚地区一个不可忽视的力量。
从自信膨胀到认清现实，从依赖他人到独立自主，从僵化教条到灵活务实。越南这几十年的路，走得不容易，但也走得挺聪明。
这场战争留给越南的，不只是边境上的痕迹，更是战略思维上的深刻教训。它告诉所有国家，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认识自己的实力，别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在大国之间要保持平衡，别轻易选边站队。外交政策要务实灵活，国家利益才是根本。
这些道理，不仅对越南有用，对很多国家都有借鉴意义。
有时候，一场仗打输了，反而能让一个国家变得更清醒、更聪明。这大概就是历史的吊诡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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