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5月7日,济南街头。一队骑兵呼啸而过,马背上坐着的不是山东大汉,而是一群高鼻梁、蓝眼睛的白俄士兵。队伍中间,张宗昌拥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一脸骄横。
这不仅仅是一次阅兵,更是一场荒诞的“战利品展览”。那些在欧洲流离失所的俄国贵族,此刻成了这个土匪军阀手中的玩物和猎犬。
1922年深秋,海参崴。格罗斯大酒店的包厢里,灯红酒绿。
坐在主位的是流亡的白俄“临时政府总理”米罗夫,对面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国土匪——张宗昌。米罗夫走投无路了,红军的刺刀已经顶到了喉咙口。他指着窗外的一列军火,开出了最后的价码:枪、炮、人,全给你,只求一条生路。
张宗昌笑了。他这辈子做过土匪,当过苦力,混过红帮,最懂的就是趁火打劫。
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苏联红军攻克海参崴的前夜,张宗昌像收破烂一样,接收了这支溃败的“沙皇残部”。
一万多名白俄难民潮水般涌入中俄边境。他们曾经是贵族、军官、淑女,现在是丧家之犬。张宗昌照单全收。他对米罗夫说得很直白:枪归我,命归我,女人也归我。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人口置换。
张宗昌虽然号称“三不知”,但他心里这本账算得比谁都精。国内的军阀混战,打的是人情世故,兵油子们出工不出力。但这群白俄兵不一样。
他们没有退路,没有家乡,不懂中国话,除了杀人换饭吃,别无选择。张宗昌给他们牛肉、面包、伏特加,他们就得把命卖给张宗昌。
这不是雇佣军,这是张宗昌养的一群“死士”。
他在中俄边境建立了一个巨大的“收容所”。在这里,他不仅收编了军队,还筛选了欲望。那些逃难的白俄贵妇、少女,在饥寒交迫中,成了张宗昌眼中的猎物。
这五个女人,后来成了他炫耀武力的“活勋章”。在那个“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年代,一个中国土匪能把“洋婆子”当姨太太养,在张宗昌看来,这就是最大的“为国争光”。
但这只是前菜。真正让张宗昌坐稳“山东王”交椅的,不是这几个女人,而是那群被他武装到牙齿的“老毛子队”。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张作霖挥师入关。李景林的第一军在天津磨磨蹭蹭,张宗昌的第二军却像疯狗一样冲在最前面。
因为他手里有一张王牌——铁甲列车。
葛斯特劳夫给张宗昌出了个主意:把大炮装上火车。
这在当时的中国战场,就是降维打击。张宗昌立刻调集大马力蒸汽机车,铺上7分厚的钢板,架上77毫米野炮和重机枪。两列钢铁巨兽诞生了,一辆叫“长江号”,一辆叫“长城号”。
这就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1925年1月,江苏镇江。寒风刺骨。
孙传芳的联军防线固若金汤,齐燮元的部队还在顽抗。突然,铁轨上传来沉闷的轰鸣。张宗昌的铁甲列车撞破晨雾,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
车厢门打开,跳下来的不是穿灰布军装的矮个子,而是一群身高一米九、眼珠瓦蓝的白俄巨汉。
他们手里端着寒光闪闪的莫辛纳甘步枪,嘴里灌着烈性白兰地,高喊着“乌拉”发起冲锋。聂卡耶夫红了眼,命令部下刺刀上枪,赤膊上阵。
齐燮元的士兵哪见过这阵仗?他们被洋人打怕了的基因瞬间发作。看到高个子蓝眼睛的洋鬼子冲过来,心理防线直接崩塌。
这就是张宗昌的战术——“洋鬼子冲锋”。
但白俄雇佣军没有军纪,只有兽性。张宗昌为了鼓舞士气,特供白兰地和大炮台香烟,甚至默许他们劫掠。
在蚌埠,在徐州,这群亡命徒展现了令人发指的残暴。他们对待孙传芳的俘虏,不留活口。挖眼睛、割鼻子、掏心肝。这不是战争,是变态的发泄。
这种残暴最终引来了反噬。
孙传芳被激怒了。他在新桥设下埋伏,炸断了铁路。张宗昌引以为傲的铁甲列车,瞬间变成了动弹不得的铁棺材。
施从滨,张宗昌的山东军务帮办,被俘后直接被斩首示众。这颗人头,后来引发了十年后的一场惊天刺杀——施剑翘复仇案。
而那些不可一世的白俄兵,下场更惨。
铁甲车队司令车可夫,眼看突围无望,在车厢里浇上汽油,带着几十名军官自焚。剩下的300多名白俄兵举手投降。
孙传芳的士兵没有给他们战俘待遇。愤怒的中国士兵把这些洋鬼子绑在树上,当靶子练枪,或者直接点火活活烧死。
曾经在济南街头不可一世的“老毛子队”,在烈火的哀嚎中灰飞烟灭。
但这并没有让张宗昌收手。他还有底牌,他还有那几位“洋太太”,他还要在山东继续他的荒诞统治。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丧钟已经敲响。
张宗昌在女人的问题上,确实是个奇葩。
他号称“三不知”,其中一条就是“不知有多少姨太太”。据不完全统计,有名分的就有23位。但他最引以为傲的,始终是那“八国联军”——尤其是那五位白俄姨太太。
他不爱她们,他只是在收藏。
他把这些白俄女人当成一种身份的象征。每次出门,他都要让这些洋太太穿金戴银,前呼后拥。他对人吹嘘:“俺这也算是给咱中国人长脸了,当年洋鬼子玩咱中国女人,现在轮到咱玩洋鬼子了。”
这是一种极度扭曲的民族自尊心。
他在山东主政三年,把这种扭曲发挥到了极致。他不懂经济,只懂抢劫;不懂政治,只懂杀戮。他滥发军票(“山东票”),把山东百姓吸干;他残杀名士,连报界奇才林白水都死在他手里。
1928年4月,北伐军逼近济南。张宗昌的土皇帝梦醒了。
他带着残部和那群洋太太仓皇出逃。曾经威风凛凛的“山东号”铁甲车,现在成了逃难的货车。
那个送给他军火的米罗夫,也跟着他逃到了大连,最后沦落到开小餐馆度日。那个断了腿的聂卡耶夫,拿着张宗昌给的一笔钱,躲进青岛的别墅苟延残喘。
张宗昌流亡日本,钱花光了,洋太太也跑了。他不得不回国投靠以前的把兄弟。
1932年9月3日,济南火车站。
张宗昌刚从韩复榘的宴席上下来,酒气熏天。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皮包,里面装着他最后的保命符——几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和一堆联络密码本。
但他没机会用了。
两个刺客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是为父报仇的郑继成(郑金声之子),一个是卫士陈凤山。
第一枪卡壳了。张宗昌本能地转身想跑,皮包里的枪却因为上了锁拿不出来。这就是命运的嘲弄——一生玩枪的人,最后死在掏不出枪上。
枪声大作。陈凤山的枪响了,郑继成的枪也响了。
张宗昌,这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巨汉,像一坨烂肉一样栽倒在铁轨旁。他的脑袋被子弹打烂了。
围观的人群没有尖叫,只有冷漠。
最讽刺的一幕发生了。张宗昌横尸站台,他的秘书长徐晓楼掏出50块大洋,想雇人收尸。
在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年代,50块大洋是一笔巨款。但车站的脚夫们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只有一句话:“什么老乡?这是个杀人魔王!给500块也不抬!”
最后,只能由军警把他像死狗一样拖走。
他这一生,靠白俄兵起家,靠白俄女人长脸,最后死的时候,身边没有千军万马,也没有洋太太,只有一地鸡毛和山东百姓的唾沫。
参考资料:
民国奇人张宗昌:娶白俄五姐妹陪侍!诗词堪称空前绝后!腾讯网2020-07-09
张宗昌好色至搜罗各国美女最终因美色而死
张宗昌娶五个洋夫人:自称为国争光新浪网
张宗昌:命断济南始未陆安
张宗昌的另一面~克念
张宗昌及其白俄雇佣军_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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