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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本来被绑得非常结实,但后来不知何故被解开了。我们都知道,解开它的东西就是之前绑住它的东西,仅此而已,至少,把它形象化、为它断然命名都是一种极大的愚蠢,这种力量的松解就是无法估量的不透明的系统,这种真正的无法估量、真正的不透明系统。” ——《世界在前进》
意识流大师?书斋文人?激奋到胡言乱语的老作家?
这是许多读者读完克拉斯诺霍尔卡伊·拉斯洛的这本《世界是在前进》后会对作者产生的感受,继而对作者所阐述的内容完全不知所云或仅抓住部分意象作结合现实处境的猜测分析。
这也印证了这本书不低的门槛,而他的经典长篇《撒旦探戈》《反抗的忧郁》等作品相比之下反倒因为意象和指涉明显,更好理解一些。
外部的社会因素,比如该书作为创作时间分散的短篇合集以及克拉斯诺霍尔卡伊拿下诺奖,也会影响读者的理性判断,进而造成一些阅读层面的叛逆。
不过,这本书恰恰是一个让读者重新理解小说这一文学形式的支点。
这并非是简单地将“带哲思”的文字列为小说的正统,我在这里做的是提醒所有读者破除故事对于小说这一形式的统御。
坦白来讲,这一点我是看文穴先前一篇关于《世界小说史》的书评时得到的启发。
这里的一个核心观点恰好可以放在理解克拉斯诺霍尔卡伊作品的场景之中,即我们看待小说的视角本身,是被过去的主流学界和专业读者的宣称、判断和审美所塑造的。
什么样的作品能被称为小说?谁有定义它的权力?
至少,应该反问的是,为什么小说中必须要有故事去取悦读者?
这些问题的答案长久以来被认为是常识,可这样的不言自明有“皇帝新装”的嫌疑,在自诩聪慧与傲慢的文学研究进程中,小说乃至文学的历史走向了故事化,而故事化的文学作品也进一步构建了大众读者对文学,尤其是小说的认知。
《世界在前进》里面呈现的仿佛是类似的困境,很多篇章字数不多,甚至连主人公都不存在,但你会发现叙事者就像幽灵一样穿梭于这些碎散组合在一起的小说。
没有清晰的主线,没有关键人物,也没有金句或可以被提炼的指导性哲思。那么,它是不是一本拒绝被解释,甚至有些故弄玄虚的文本?
在第一次或第二次读的时候,读者可能会这样感觉。不过,若你准备好用一种舍弃过去小说认知的心态去阅读这部作品,单纯地去聆听叙事者的讲述时,你会恍然发现隐藏的入口。
你会觉察,这些好似无意义的阐述和叙述,都将产生其特有的意义,并流畅且完美地粘合在一起。
你可以直接、明确地看到,克拉斯诺霍尔卡伊并不是在用故事取悦你,而是在用文本模拟一种现实的状态,而这会使得叙事者得以超越时间与空间,而读者对于作为文学技法被命名的意识流容易流于 技巧 形式,而忽视了其本身所展现的便是具有超越性的意识流动,这在现代主义文学作品诸如《尤利西斯》《达洛卫夫人》中非常明晰。
更重要的是,你不能以一种“听故事”的方式去感受它,而是要以“聆听讲述”的方式去与之互动。也正是因为它没有中心,而且它的语句你甚至不知道在哪里停顿,你从哪里都可以介入。
写到这里,我想回到开头的引用。虽然小说开头的这部分可能有源于匈牙利历史的意识形态指涉,但是它同样可以呼应我们对于小说的理解。
如今的读者被一种“故事必须存在”的文学叙事困住了,好像小说就必须认真地讲述谁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然后如何结束。
它完全可以不是这样。
而且,也正是因为跳脱出故事的束缚,它便可以跳出人物、情节以及悬念本身所构建的仓鼠滚轮。
打一个时髦的比方,你进入的是克拉斯诺霍尔卡伊·拉斯洛关于现实主题的一个播客空间。
在这里,你不是一个等待被取悦的听众,而是一个参与其中、聆听表达,甚至偶尔也能发表看法的交流者。
那这本书它呈现的是什么呢?
是时代个体所处的现实困境,是前进方向失去意义下的精神流浪。
《世界在前进》也不是全然没有故事,其中也包含了各式各样的故事,但是它们都服务于对处境的呈现,而这种处境恰好映照了作为读者的你我所在的当下现实。
无论是加加林的故事还是《九龙柱》中的那个男子,他们和读者一样都处在有限且带着悲戚的时代节点,在生活中或享有荣誉或备受挫折,但在最后都必然困在原地,而无法实现对时间与空间的超越,无法真正前进,除非人们在命运契机中觉察“灵显”。
“顿悟”式的人生觉察,接近于生命升华的文学时刻,意识超越的敏感刹那,而这也有意无意被克拉斯诺霍尔卡伊视为个体在现实困境中的唯一但也充分的愉悦源头。
正是有这样的可能,纵使世界奔涌向前,终将被遗落在原地的恐惧与失控焦虑也无法彻底淹没你我。
再回到那个问题:小说就一定需要故事吗?
想必,你也已经有了答案。
作者:土啵鼠
编校:Larry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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