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靠美貌吃饭,有人凭良心活着。
香港人有个俗语,形容女人丑会说"丑过余慕莲"。
真不是开玩笑,她的"丑"在香港已经出了名,走在街上,陌生人会指着她说"就是那个最丑的"。
余慕莲在TVB演了几十年戏,垃圾婆、疯婆子、刻薄邻居,都是她接的角色,每部剧平均出场8分钟,台词少得可怜,有时候就是个背景板。
拍《欢乐今宵》的时候,收工都半夜12点了,其他演员排队打车回家,她抱着道具站在路边等末班巴士,就为省60块港币,能攒一点是一点。
那会儿谁能想到,这个连车都舍不得打的配角,后来能捐出上千万。
她说当初是没办法才接丑角,为了赚钱活下去,但演着演着,就爱上了这份工作,"表演不能只靠脸蛋,得融进生活里,才对得起观众。"
一辈子演了170多部剧,没拿过一个像样的奖,也没火过,观众记不住她的名字,但记得住那些接地气的丑角。
1985年,余慕莲花29万买了套房子。
39年过去了,这套房子现在值600万。香港房价涨得厉害,她这套小房子跟着涨了20倍,有人劝她卖掉换个大的,她摇头,"住习惯了,够用就行"。
今年8月,87岁的余慕莲在好友米雪的陪同下,去了东华三院,她要把这套房子捐出去。
签字的时候,她手有点抖,米雪问"你真想好了?"她点点头,"我没亲人,留着也没用,不如给需要的人当避风港。"
除了房子,她还捐了银行存款240万,这是她几十年的积蓄,一场场戏攒下来的,分给工伤权益会、公益机构,还有一部分留给贵州那所希望小学当奖学金。
有人替她不值,"你自己留着养老不好吗?"她笑了,"社会当年给了我一集400块的戏钱,现在把钱还回去,算扯平了。"
余慕莲的母亲是明星。邓美美,粤语片二线女星,漂亮,爱玩,重男轻女,有了女儿后觉得是负担,天天往外跑,根本不管孩子。
余慕莲从小就知道,妈妈不喜欢她。
有次采访,主持人问"如果你得到母爱,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她突然激动起来,"她根本不喜欢我,她只喜欢男人!别提她了,一提我就生气!她死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话说得很狠,但她马上抬头望天,拼命眨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受母亲影响,她这辈子不敢结婚,怕被骗,怕重蹈父母离婚的覆辙,有人给她写求婚信,她看都不看,"我又不贪钱,够生活就行,关键是要开心。"
可没有家的她,反而对别人的孩子特别好。
2005年,她听说贵州山区的孩子要走很远的山路上学,六七十个人挤在又黑又窄的屋子里读书,她想都没想,把攒的退休金全拿出来,捐了8万块,在阿巿乡建了所小学。
这是当地第一间正式小学,取名"余慕莲希望小学"。
她自己17岁才小学毕业,没读过多少书,她知道教育对孩子有多重要,不想让山区孩子走她的老路。
好友米雪说,余慕莲本来想低调捐款,是她提议公开的,"这么好的事,应该让大家知道。"
母亲给不了她的爱,她转身给了那些陌生的孩子。
2020年,余慕莲查出肺纤维化。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走路要靠助步器,稍微动一下就喘得厉害,胃口差到只能吃流食,硬一点的米饭都咽不下去。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身边老朋友接连离世,更让她看透了生死,她早就想清楚了,离世后不用大操大办,骨灰随便撒在花园里就行,走得舒服最重要。
之前她还被好友坑过,轻信别人打了所谓的"回春针",结果身体更差了,提起这事她满是后悔,但也没纠结太久,转头就把精力放在安排身后事上。
现在她住的廉租房,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请了护工照顾起居,每天喝喝粥散散步,日子过得平静。
无儿无女的遗憾,早就被慈善带来的满足感填上了。
香港每年只有2%的人会生前全额捐赠,余慕莲就是这少数人里的一个。
她这辈子没享过福,攒钱攒得辛苦,捐钱却捐得干脆。
娱乐圈这个地方,有人为了钱争破头,有人为了名装模作样,余慕莲演了一辈子丑角,反倒在戏外活成了最体面的人。
她不贪钱也不图名,晚年最想的,就是能再回贵州看看那些孩子。
采访结尾,她还惦记着观众,"希望大家记得我,记得我是搞笑的那个。"
TVB特意派了王牌节目《东张西望》全程拍她立遗嘱,签完字,米雪和安德尊陪她往外走,米雪问"你急着去哪?"她笑着说"去厕所痾尿!"
三个老人哈哈大笑。
这个给别人带来了一辈子欢乐的老人,用最慷慨的方式,给自己的人生画了个圆满的句号。
高光时刻不一定要在聚光灯下,余慕莲这一生证明了,心地善良,比外表光鲜值钱得多。
戏里演丑角,戏外当主角,这才叫真本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