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
我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霍凛琛。
是跟着母亲去大山深处写生。
他为了给刚过世的爷爷筹办一场最简单的丧事,他一家家去磕头,低声下气地恳求乡邻们帮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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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下车,他就因为三天没吃饭,直直昏倒在我面前。
我去求母亲救他一命。
母亲不仅出钱妥善安葬了他的爷爷,还把他从大山深处带了出来,转到城里的学校,包揽了他的一切费用。
从那天起,霍凛琛事事以我为先,近乎偏执。
明明知道我与司家早有婚约,他的喜欢藏在心底,从不越界。
后来毕业,面对众多顶尖公司抛来的橄榄枝和高薪,他毫不犹豫地选择进入当时已显颓势的晏氏。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里离我最近。
他能力极强,很快崭露头角。
无数猎头想挖走他,开出天价年薪,他从来都是拒绝。
于是圈子里渐渐有了难听的话,说晏家大小姐身边养了一条最好用的狗。
我不是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
只是那时,我的婚姻从来不由自己做主。
如果没有后来那些翻天覆地的变故,他大概真的会就这样,沉默地跟在我身后一生一世。
像我母亲一样,
她这一生总是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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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地面对一个又一个找上门的私生子,安静地处理着那些羞辱。
她经常把自己锁在画室里,一待就是整天。
画布上总是大片的浓烈的色彩。
可她的眼神,却永远是空洞的。
我曾怨恨过她的沉默,怨恨她的不争。
觉得是她纵容了父亲,是她让这个家变成了一个笑话。
直到此刻,我自己也在这泥潭里挣扎了十年,
也被磨掉了所有棱角,耗尽了所有爱情,
我也学会了用沉默去对抗。
我才终于明白。
那是看透一切后的无可奈何。
是知道无论怎样哭喊,撕扯,哀求,都无法改变一个已然不爱你的人。
到最后,只能选择沉默。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对外界的意识在一点点剥夺。
最后一点光线从缝隙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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