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丈夫出轨,我懒去管,反正他和小三帮我将公司料理得井井有条。直到他俩想转移公司资产,我才出面

会议室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人眼疼。

“……本年度,公司净利润增长百分之三百,市场占有率扩大两倍,这全仰仗于陆总的卓越领导,和白总监的精准操盘!”

我丈夫陆哲,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他身边的女人白薇薇,一身白色职业套裙,干练又妩媚,正用PPT展示着一份堪称完美的财报。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仿佛天造地设。

而我,顾念,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只是个穿着棉麻长裙,坐在角落里的“陆太太”。

他们演讲时,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怜悯。

终于,陆哲清了清嗓子,抛出重磅炸弹:“为了公司的全球化布局,我提议,将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流动资金,注入我们在开曼群岛新成立的子公司,进行海外市场的开拓!”

全场掌声雷动。

陆哲走到我面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过来,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念念,签字吧。为了我们这个家,也为了公司的未来。”

白薇薇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我这个“花瓶”,印上最后一个橡皮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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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我第一次发现陆哲和白薇薇的事,是在我生日那天。

陆哲说要加班,给我准备惊喜。我信了。直到深夜,闺蜜发来一张照片,市中心最贵的法餐厅里,陆哲正深情款款地为白薇薇切牛排,烛光映着他们含情脉脉的眼。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默默地将那张照片存好,然后调出了公司的后台数据。

这家名为“念哲科技”的公司,是我和陆哲名字的结合。但“念”在前,“哲”在后。当年,是我父亲拿出的第一笔五千万天使投资,是我动用了顾家所有的人脉,才让陆哲这个一穷二白的凤凰男,有了踏入牌桌的资格。

我以为,我的倾心相付,能换来他的矢志不渝。

事实证明,我错了。

我看着后台,白薇薇,这个我亲自面试、一手提拔上来的运营总监,确实是个天才。她接手后,公司的业绩曲线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而陆哲,在她身边,也从一个技术宅,蜕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合格CEO。

他们是最好的工作拍档,也是最默契的床上情人。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守着一个空洞的婚姻躯壳,却意外收获了一家飞速发展的公司。这两个我最恨的人,却成了我最完美的“职业经理人”。

我懒得管,也不想管。

我放任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情,放任他们在公司里出双入对,甚至在陆家人的眼里,白薇薇比我这个正牌儿媳妇更能干、更讨喜。

我只需要结果。

只要公司的利润还在疯涨,只要我的股权价值还在翻倍,他们是谁,他们做什么,与我何干?

我退居幕后,照顾儿子,每天种种花,看看书,像个被豢养的金丝雀。所有人都以为,顾念离了陆哲,就活不下去。他们不知道,我每天看得最多的,不是育儿宝典,而是“念哲科技”的财务报表和股权结构图。

陆哲和白薇薇,就像两头被蒙着眼睛的驴,卖力地为我拉着磨盘,以为磨盘上碾出的是他们的未来。

他们不知道,磨盘的主人,一直是我。

直到今天,他们终于露出了獠牙,想把磨盘整个搬走。

我放下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我律师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顾总,所有证据链已闭合。随时可以收网。”

我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那一张张虚伪的笑脸,心中一片冰冷。

游戏,该结束了。

02

“念念?想什么呢?”

陆哲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他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公众场合的温柔。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装模作样地伸手想探我的额头。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

白薇薇立刻上前一步,柔声打圆场:“陆总,顾姐可能只是没休息好。顾姐,这份企划案我和陆总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每一个数据都经过了精密计算。这次海外投资,对公司是百年难遇的机会,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她说话滴水不漏,既点明了他们的“辛苦”,又暗示了我的“无知”。一口一个“顾姐”,叫得比谁都亲热,仿佛她才是我最贴心的妹妹。

董事会里,那几个陆哲安插进来的“自己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陆太太,你就放心吧!陆总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白总监更是商业奇才,她看准的项目,就没失手过!”

“这可是让公司资产翻倍的好机会,您就别犹豫了,赶紧签字吧!”

他们一口一个“陆太太”,刻意将我与“公司”割裂开来,仿佛我只是一个依附于丈夫、对商业一窍不通的妇人。

我没有看他们,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份厚达百页的《海外市场战略投资计划书》。制作精美,数据详实,逻辑链条完美无缺。如果不是我早就找了全球顶级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过背调,恐怕连我都会被这份天衣无缝的计划书骗过去。

所谓的“开曼子公司”,不过是一个刚刚注册的空壳公司。所谓的“战略投资”,不过是把“念哲科技”账户上的现金,通过一系列合法但隐秘的财务操作,洗进他们两个人的私人腰包。

这两人,胃口真是不小。这是想把公司直接掏空。

陆哲见我迟迟不动笔,脸上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顾念,你别不知好歹。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威胁。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这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丝毫的爱意,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和算计。

“面子?”我轻轻地笑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陆总,在你和白总监一起‘熬夜’做计划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面子?”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陆哲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白薇薇那职业化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其他的董事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刚才的催促和谄媚,变成了此刻的尴尬与震惊。他们大概从没想过,这个一直以来逆来顺受、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陆太太”,会突然伸出爪子。

“你……你胡说什么!”陆哲的声音有些发颤,既是愤怒,也是心虚。

“我胡说?”我将那份计划书往前一推,指着扉页上“总负责人”一栏里,陆哲和白薇薇并排签下的名字,“孤男寡女,通宵达旦,真是辛苦你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念哲科技是你们两个人的夫妻店呢。”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

白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哲终于恼羞成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吼道:“顾念!你闹够了没有!这是董事会,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要是不想签,就给我滚出去!”

他以为,他还是那个能对我颐指气使的陆哲。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顾念。

我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陆总,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公司,谁说了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陆哲的怒吼戛然而止,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啊,他忘了。

或者说,他刻意遗忘了。

这家公司,我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只要我不点头,他陆哲,什么都不是。

03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僵局。

“好啊!顾念!我就知道你是个搅家精!我们陆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陆哲的母亲,我的婆婆,张琴,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陆哲的妹妹陆瑶,一脸幸灾乐祸。

看来,这是陆哲准备的第二套方案。一旦怀柔政策失败,就立刻转为家庭伦理施压。

张琴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们家阿哲辛辛苦苦把公司做到这么大,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就知道在家里享福!现在公司要发展,你倒好,在这里拖后腿!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家阿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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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啊,嫂子。我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看白姐,为了公司都瘦了一圈了,你倒好,就知道无理取闹。”

她一口一个“白姐”,叫得比我还亲。

白薇薇适时地露出一个委屈又隐忍的表情,眼圈微微泛红,低声说:“阿姨,小瑶,你们别这么说顾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她这副欲言又止、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激起了张琴的保护欲。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太善良了!”张琴一把将白薇薇护在身后,怒视着我,“顾念,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份文件,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要是敢耽误我儿子的前程,我就没你这个儿媳妇!”

陆哲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的沉默,就是一种纵容。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对我进行人格侮辱,看着自己的情人扮演着无辜的白莲花,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他觉得,我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唯一的作用,就是签下这份资产转移协议,然后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董事会的其他人,都低着头,假装看文件,实则竖着耳朵听这场豪门大戏。在他们眼里,我恐怕已经成了一个妒忌成性、阻碍丈夫事业发展的疯女人。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因为他们的辱骂,而是因为我竟然和这样一群蠢货,浪费了这么多年的生命。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是我儿子乐乐在幼儿园运动会上,摔倒了膝盖,哭得满脸是泪。老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医院做年度体检。我连报告都没拿,就冲了出去。

而他的父亲陆哲呢?

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下午,他正陪着白薇薇,在一家高档宠物医院,给她那只叫“王子”的布偶猫看病。

我看着照片里儿子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消散了。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张牙舞爪的张琴,直直地看向陆哲。

“陆哲,我们离婚吧。”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哲愣住了。

张琴的咒骂也停了下来,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陆哲的脸色,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离婚?”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顾念,你拿什么跟我离婚?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离了我,你连活都活不下去!”

“就是!”张琴立刻回过神来,尖声叫道,“离了我们阿哲,你就是个被扫地出门的黄脸婆!你以为你还能分到什么财产?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净身出户吧!”

白薇薇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陆哲从他那昂贵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地甩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他冷酷地说道,“离婚协议。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做了婚前公证,跟你没关系。这套房子,念在夫妻一场,留给你。另外,每个月给你一万块抚养费。签字吧,这是你最好的结局。”

他以为,他已经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他给我的,是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又看了看他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忽然笑了。

我拿起笔,没有去签那份资产转移协议,也没有去签那份离婚协议。

而是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然后,我站起身,将那张纸,递给了目瞪口呆的董事会秘书。

“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公司的所有股东。”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三十分钟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议题是——罢免公司现任CEO,陆哲。”

04

“什么?!”

“罢免陆总?”

“顾……顾太太,您没开玩笑吧?”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如果说刚才的家庭纠纷还只是饭后谈资,那么“罢免CEO”这六个字,就像一颗深水炸弹,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坐不住了。

陆哲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狰狞。

他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用目光把我凌迟。“顾念,你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罢免我?”

“资格?”我拉开主位的椅子,施施然坐下,这个位置,陆哲坐了五年,而今天,我第一次坐在这里,“就凭我手里,有这家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个资格,够不够?”

陆哲的呼吸一滞。

他当然知道我手里的股份。但他一直以为,这些股份只是我父亲当年对我婚姻的“嫁妆”,是一种象征。他从没想过,我会真的动用这份权力。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被他圈养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女人。

“百分之五十一又怎么样?”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没有我,就没有念哲科技的今天!你问问他们,谁会同意你这个疯女人的提议!”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那些董事。

那些人,有的曾经是他的大学同学,有的是他创业初期的伙伴。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解,但更多的是犹豫。

白薇薇立刻站出来,扮演着理性的角色。

“顾姐,您冷静一点。我知道您对我和陆总有些误会,但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陆总对公司的贡献,是不可替代的。您现在罢免他,只会让公司陷入混乱,股价暴跌,所有股东的利益都会受损!”

她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在场所有小股东的痛点。

果然,立刻就有人站出来附和。

“是啊,陆太太,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啊!”

“陆总不能走!我们都相信陆总!”

“我们不同意罢免陆总!”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哲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他看着我,眼神充满了挑衅,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你就算有股份,也斗不过我。

张琴更是得意忘形,叉着腰对我叫嚣:“听到了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这个妒妇,就想毁了我儿子的心血!我告诉你,没门!”

他们以为,他们赢定了。

他们以为,我只是在做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我没有理会这些嘈杂的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墙上的时钟。

三十分钟。

这是《公司法》规定的,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最短通知时间。

我就是要用这三十分钟,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看着陆哲那张自信满满的脸,看着白薇薇那双看似真诚却充满算计的眼,看着我那嚣张跋扈的婆婆和小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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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这一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变得有些诡异。陆哲和他的党羽们,胜券在握,开始低声说笑,讨论着待会儿要怎么让我下不来台。

而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喝着茶。

终于,三十分钟到了。

我放下茶杯,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好了,时间到。”我站起身,环视全场,“现在,临时股东大会正式开始。持有公司股份的股东,请就‘罢免CEO陆哲’一事,进行投票。”

陆哲抱着双臂,冷笑着看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陆哲,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反对。”

“我,张三,持有百分之三,我反对!”

“我,李四,持有百分之二,我反对!”

一个接一个的反对声响起。很快,反对票的比例,就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加上我手中的百分之五十一,支持票和反对票的比例,看似已经明朗。但按照公司章程,重大决议需要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同意。我虽然是大股东,但我的票数,并没有达到绝对的压倒性优势。

陆哲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白薇薇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顾念,看到了吗?”陆哲得意地宣布,“你的提议,被否决了。现在,请你离开会议室,不要再打扰我们开会。”

他甚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助理,走了进来。

男人的气场很强,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陆哲,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

“王……王律师?”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王律师,是国内最顶尖的商业律师,也是我父亲的私人法律顾问。

王律师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顾总,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0.5

“顾……顾总?”

这两个字,像一颗惊雷,在陆哲的脑海里炸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律师,又看看我,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震惊而抽搐着。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白薇薇和张琴,都石化了。

他们印象中的顾念,是一个柔弱的、没有主见的、依附于丈夫的家庭主妇。他们可以随意地轻视她,羞辱她,算计她。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一位顶级律师,会用如此恭敬的态度,称呼她为“顾总”?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从王律师手中接过文件,轻轻地放在桌上。

“王律师,辛苦了。”

“分内之事。”王律师微微颔首,然后转身,面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众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

“受我的当事人,顾念女士的委托,我在此宣布几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法官在宣读判决书,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第一,关于刚才的投票。根据我方掌握的证据,在座的张三先生、李四先生……”王律师一连念出了五个人的名字,“……你们在过去三年内,多次接受陆哲先生的利益输送,以换取在董事会上的投票权。这种行为,已经涉嫌商业贿赂。你们的投票权,即刻作废。”

被点到名字的几个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陆哲更是如遭雷击,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桌子才没有倒下。他自以为隐秘的手段,竟然被对方查得一清二楚!

王律师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剔除作废票数后,顾念女士的罢免提议,支持票数已超过总股本的三分之二。根据公司章程,罢免决议,即刻生效。从现在起,陆哲先生,不再担任念哲科技的CEO,及公司任何职务。”

“不!不可能!”陆哲嘶吼起来,状若疯魔,“这是污蔑!你有什么证据!”

王律师没有回答他,只是对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将一叠厚厚的材料,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股东。里面,是那五个人与陆哲之间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以及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那几个股东,连看都不敢看,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陆哲,此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发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薇薇的脸色,比纸还要白。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这样绝对的、碾压式的法律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和陆哲,从一开始,就惹上了一个他们根本惹不起的人。

张琴和陆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王律师仿佛没有看到这些人的丑态,继续用他那平稳的语调,宣布第二件事。

“第二,关于陆哲先生与白薇薇女士,涉嫌利用职务之便,策划通过所谓的‘海外投资’,非法侵占、转移公司巨额资产一案。我们已经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相信很快,就会有经侦的同志,来请二位去喝茶。”

“轰——”

如果说罢免CEO是晴天霹雳,那么“报案”这两个字,就是直接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白薇薇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陆哲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彻骨的恐惧。他猛地转向我,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冷酷,只剩下乞求和悔恨。

“念念!念念!我错了!你原谅我!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看在乐乐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他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

“夫妻?”我冷笑一声,看着他,“在你把公司当成你的私产,把我的信任当成你背叛的资本时,我们之间,就已经不是夫妻了。”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份被他甩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上。

“至于这份离婚协议……”

我拿起那份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将它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我松开手,任由那些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陆哲的脚下。

“太便宜你了。”我看着他那张绝望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让你,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陆哲彻底崩溃了,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地向我爬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一丝动容。

就在这时,我缓缓地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刚才还显示着罢免决议的幕布,瞬间切换成了一个视频通话界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儒雅而威严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却自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会议室里,有几个见多识广的董事,在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神祇,脸上写满了骇然与敬畏。

陆哲也抬起头,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男人的时候,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了。

“顾……顾董……”

男人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投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暖意,开口道:“念念,这点小事,怎么还亲自处理了?”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我微微一笑,对着屏幕说:“爸,总得让他们死个明白。”

然后,我拿起桌上另一份一直没有打开过的文件,将其中一页对准了摄像头。

“现在,我以天誉资本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却像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念哲科技’的启动资金,并非我的个人财产,而是来自天誉资本的‘A轮天使投资’。我手中的百分之五十一,是代持股。而这份代持协议的背后,拥有最高决策权的,是我的父亲——”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哲那张死灰般的脸,缓缓吐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商界为之震颤的名字。

“——天誉资本董事长,顾天明。”

06

“天誉资本……”

“顾天明……”

这两个词,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会议室里所有自诩见过世面的人,大脑瞬间宕机。

那是什么概念?

如果说念哲科技是一艘在湖里航行的快艇,那天誉资本就是一艘巡航在太平洋上的航空母舰!

而顾念,这个他们眼中只会依附丈夫的“陆太太”,竟然是这艘航母的唯一继承人?

这已经不是扮猪吃老虎了,这是史前巨兽伪装成了小白兔!

刚才那几个被王律师点名、此刻正冷汗直流的董事,肠子都悔青了。他们为了陆哲许诺的那点蝇头小利,得罪了怎样一尊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大佛?

陆哲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顾念的娘家,除了给了五千万启动资金外,就再无往来。他一直以为是岳父看不上他这个女婿,原来,人家只是懒得搭理他这只蝼蚁。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顾念从不过问公司的事,却对财务数据了如指掌。那不是一个家庭主妇的敏感,那是一个资本家对自己资产的天然掌控!

他以为自己把顾念玩弄于股掌之间,殊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放在玻璃箱里观察的、自作聪明的小丑。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在“顾天明”这个名字面前,都显得那么幼稚,那么可笑。

屏幕上,顾天明看着陆哲的丑态,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王律师,按流程走吧。”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是,董事长。”

顾天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视频通话被挂断。但他的余威,却笼罩着整个会议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声音洪亮:“我们是市经侦总队的。陆哲,白薇薇,你们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司资金,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了陆哲和白薇薇的手腕上。

直到这一刻,白薇薇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彻底崩溃。

“不!不是我!都是他逼我的!”她尖叫着,指着陆哲,“是他!是他主谋的!我只是听他的话办事!我可以当污点证人!我可以指证他!”

在绝对的绝望面前,所谓的爱情,不堪一击。

陆哲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曾经在他枕边说着甜言蜜语,发誓要与他共创未来的女人,此刻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向深渊。

“你这个贱人!”他怒吼着,像疯狗一样想扑过去,却被警察死死地按住。

而张琴,我的婆婆,看到儿子被戴上手铐,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发疯似的冲向我,枯瘦的手指像鸡爪一样要来抓我的脸。

“顾念!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你竟然害我儿子!”

我没有动。

王律师身后的一个助理,上前一步,轻易地就挡在了我的面前,像一堵墙。

张琴被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势所慑,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只能站在原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我。

我看着这一场闹剧,看着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一家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

我走到被警察押着的陆哲面前,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恐惧和悔恨的脸。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忍了你这么多年吗?”我轻声问道。

他茫然地看着我。

“因为……”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和白薇薇,确实是两头很好用的,会下金蛋的驴。在榨干你们最后的价值之前,我怎么舍得杀掉呢?”

陆哲的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限。

他终于懂了。

从始至终,我不是在忍耐,我是在……投资。

他,白薇薇,他们所谓的爱情,他们所谓的野心,都只是我这场投资里,最廉价的生产资料。

“啊——!”

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从陆哲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疯狂。

07

陆哲和白薇薇被带走后,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剩下的股东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刚才还叫嚣着让我滚出去的陆瑶,此刻正扶着她那瘫软在地的母亲,脸色煞白,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而是对王律师说:“剩下的事情,就麻烦您处理了。”

“顾总放心。”王律师点点头,“关于陆哲名下的非法所得,我们会申请财产保全并全力追回。至于离婚诉讼,法务部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保证让您以最有利的方式,解决掉这段关系。”

“好。”我顿了顿,补充道,“我只要一样东西。”

“您请说。”

“我儿子,乐乐的抚养权。”

“明白。”

交代完一切,我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陆瑶身边时,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曾经仗着她哥哥的势,没少给我白眼和难堪的小姑子。

“你名下那套市中心的公寓,还有那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我淡淡地开口,“都是陆哲用公司的钱给你买的吧?”

陆瑶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三天之内,把钥匙和房产证,主动交到公司财务部。”我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否则,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这间让我作呕的会议室。

门外,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回到家中,保姆正在陪乐乐玩积木。

“妈妈!”乐乐看到我,立刻丢下积木,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我的怀里。

我抱着儿子柔软小小的身体,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奶香味,心中一片柔软。

这才是我的全世界。

为了他,我愿意变成任何人。

当晚,新闻就爆了。

《念哲科技CEO及高管涉嫌巨额职务侵占被捕,公司面临信任危机!》

《豪门秘辛:商业巨鳄女婿竟是窃贼,原配上演绝地反杀!》

一时间,念哲科技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股价在第二天的开盘前,就已经在各类预测中显示出暴跌的迹象。

所有人都以为,这家新兴的科技公司,要完蛋了。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化了精致的妆容,出现在念哲科技的总部大楼。

所有员工看到我,都露出了惊讶和复杂的表情。

我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进了CEO办公室。这里,还残留着陆哲和白薇薇的气息。

我叫来行政主管:“把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清空,一件不留。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一间全新的办公室。”

“是,顾总。”行政主管战战兢兢地回答。

紧接着,我召开了全公司中层以上干部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人心惶惶。

我走到台前,看着下面一张张或担忧、或迷茫、或幸灾乐祸的脸。

“我知道,大家现在很担心,公司的未来会怎么样。”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在这里,给大家一个答案。”

“从今天起,念哲科技,将正式更名为‘念成科技’。”

“‘念’,是我的名字。‘成’,是成功的成。”

“陆哲的时代,过去了。现在,是我的时代。”

“同时,我以我个人,以及我背后的天誉资本的名义,向大家承诺。所有员工的薪资待遇,上调百分之二十。核心技术人员,年底双倍期权奖励。”

“我只有一个要求:忘了过去,跟我一起,把‘念成’,做到这个行业的巅峰。”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的承诺,更能安抚人心的了。

危机,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我用最直接的方式,化解了。

08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忙得像个陀螺。

在天誉资本专业团队的协助下,我快刀斩乱麻,对公司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换血。

陆哲安插的那些亲信,被我毫不留情地全部清除。那些曾经看我笑话,对白薇薇阿谀奉承的人,也都被我找各种理由边缘化。

我提拔了一批有能力、有野心,但之前一直被陆哲和白薇薇打压的年轻骨干,组建了属于我自己的核心团队。

同时,我利用天誉资本的渠道和资源,为公司拉来了几个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大项目。

公司的股价,在经历了两天的短暂下跌后,因为天誉资本的正式入主和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改革措施,不降反升,一路飙红,甚至超过了出事前的最高点。

市场终于看明白,脱离了陆哲这个“窃贼”的念成科技,在真正的资本巨鳄的加持下,未来将不可限量。

而陆哲和白薇薇的案子,也很快有了结果。

由于证据确凿,涉案金额巨大,两人都被判了重刑。

白薇薇为了减刑,把所有她知道的,关于陆哲的黑料,全都抖了出来,包括他如何做假账,如何贿赂,甚至还牵扯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员。

而陆哲,在狱中得知这一切后,精神彻底崩溃了。

离婚官司,也进行得异常顺利。

陆哲作为过错方,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名下所有用公司资产购置的财产,全部被追回。他本人,被判净身出户。

至于乐乐的抚养权,更是毫无悬念地判给了我。

张琴和陆瑶来找过我几次,哭着求我放陆哲一马。

我让保安把她们拦在了公司门外。

我不是圣母,伤害过我和我儿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原谅。

陆家,彻底完了。

陆瑶的公寓和跑车被收回,她自己也因为之前帮着陆哲做假账,被公司起诉,赔了一大笔钱,生活从云端跌落泥潭。

而张琴,唯一的儿子锒铛入狱,家产散尽,一夜白头。听说,她后来搬回了乡下的老房子,整天以泪洗面。

我没有丝毫的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她们母女俩,联手羞辱我,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欺凌的软柿子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个世界,终究是公平的。

09

风波平息后,我带着乐乐,去了一趟监狱。

不是探望陆哲,而是办理一些离婚后的必要手续。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再次看到了那个男人。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已经脱了相。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他穿着囚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眼神空洞,脸上布满了颓败和麻木。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才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拿起电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为什么?”

他问出了那个在心里盘旋了无数遍的问题。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身份?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我不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告诉你?”我反问道,“告诉你,然后让你像条哈巴狗一样,对我摇尾乞怜,对我父亲阿谀奉承,继续伪装成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背地里却更加处心积虑地算计我的家产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我说的,正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陆哲,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爱的,只是我的家世能带给你的便利,只是我性格里的温顺能满足你的控制欲。”

“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出轨,不是贪婪,而是愚蠢。”

“你错在,高估了你自己的能力,更错在,低估了你的对手。”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撞击玻璃的闷响。

但那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走出监狱的大门,阳光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

手机响了,是王律师打来的。

“顾总,白薇薇在狱中检举,说她掌握了一份陆哲与其他公司进行非法交易的证据,希望能以此换取减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对男女,还真是到死,都在互相撕咬。

“让她交上来。”我淡淡地说道,“告诉她,如果证据有用,我会让法务部酌情‘考虑’她的请求。至于最后结果如何,看她的表现。”

我不会让她轻易减刑,但我会让她抱着希望,把所有知道的秘密,都吐得干干净净。

我要的,是把陆哲这棵烂树,连根拔起,让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链,也一并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要让所有曾经和他同流合污的人,都付出代价。

这,才是我送给他的,最后的“体面”。

10

半年后。

念成科技的市值,翻了三倍。

我作为商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登上了国内最顶尖的财经杂志封面。

照片上,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微卷,眼神坚定而从容,身后是念成科技那极具未来感的总部大楼。

杂志对我的评价是:一位拥有古典外表与雷霆手段的“静默女王”。

我把杂志放在了办公桌上,乐乐的小脑袋从桌子底下探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奥特曼。

“妈妈,你好酷!”他奶声奶气地说。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走,妈妈带你去见外公。”

私人飞机降落在京郊的一处私人庄园。

我父亲顾天明,正穿着一身唐装,在湖边悠闲地打着太极。

看到我们,他收了招式,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乐乐,想外公了没有?”

“想了!”乐乐欢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陪着父亲在湖边散步。

“念成科技,你做得很好。”父亲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缓缓开口,“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都是您教得好。”我由衷地说。

父亲摇了摇头:“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平台。能走到哪一步,靠的是你自己。陆哲那件事,对你来说,是一场灾难,也是一场历练。”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变得深邃。

“现在,你已经证明了你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但是,念成科技对我们顾家来说,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试验田。”

我的心,微微一动。

“爸,您的意思是……”

“天誉资本的业务,遍布全球。家族内部,旁系众多,每个人都盯着我这个位置。”顾天明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需要一个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继承人。”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念念,你玩够了吗?”

“玩够了,就回来吧。”

“回家,来帮爸爸,打理我们真正的江山。”

夕阳的余晖,洒在父亲的身上,也洒在我的身上。我看着远处和保姆在草地上追逐嬉戏的儿子,看着眼前这个为我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我的人生,在经历了那场看似毁灭性的风暴之后,一扇更宏伟、更壮阔的大门,正缓缓向我打开。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好。”

11

我答应父亲的那个“好”字,轻飘飘地落在湖面上,却在天誉资本的内部掀起了惊涛骇浪。

回到京城天誉资本总部的第一天,迎接我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一场早已为我备好的鸿门宴。

地点在顶层那间不对外开放的“天誉厅”,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由整块的巴西花梨木制成,光可鉴人。桌边坐着的,是顾家的旁系亲族,也是天誉资本的各个山头。

为首的是我的二叔,顾天雄。他比父亲小了近十岁,保养得宜,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藏着鹰隼般的锐利。他主管着天誉资本在欧洲的全部业务,根基深厚,党羽众多。

他旁边坐着的是我的三姑,顾天华。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指甲上镶着碎钻,浑身散发着珠光宝气。她负责的是集团的奢侈品投资和艺术品收藏部门,看似风花雪月,实则掌握着一条极为隐秘的资金流。

其余的几位,也都是在集团内部盘踞多年,手握重权的叔伯姑姑们。

我走进天誉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轻蔑,有不加掩饰的敌意。

“哟,这不是念念吗?”三姑顾天华率先开了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调笑,“真是稀客啊。我还以为你嫁给了那个凤凰男,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呢。”

“三姑说笑了,”我走到父亲为我预留的位置上,施施然坐下,那个位置,就在顾天雄的对面,“我什么时候,都记得自己姓顾。”

我的平静,让顾天华的脸色微微一滞。

“哼,记得就好。”顾天雄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一块丝绒布擦拭着,头也不抬地说道,“大哥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就这么仓促地决定了。念念,你虽然是我们顾家的孩子,但在商场上,毕竟还是个新手。念成科技那点小打小闹,在我们天誉的盘子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让你直接进入董事局,恐怕难以服众啊。”

他的话音一落,其他人立刻开始附和。

“是啊,二哥说得对。天誉资本不是过家家,每一步决策都关系到上万亿的资产,不能儿戏。”

“念念的能力我们不是不信,但总得有个章程吧?起码,也得从基层做起,先熟悉熟悉业务。”

他们一唱一和,嘴上说着是为我好,为公司好,实际上,就是想把我架空,让我这个“太子女”,变成一个有名无实的花瓶。

我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茶香袅袅,是我喜欢的正山小种。

父亲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场考验。如果我连这群“家贼”都镇不住,那也没资格谈什么继承。

“二叔,三姑,各位长辈。”我放下茶杯,清脆的响声让嘈杂的议论声停了下来。我环视一圈,目光平静地迎上他们各怀鬼胎的眼神。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的资历确实浅,经验也的确不足。”

听到我“服软”,顾天雄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得意。顾天华更是露出了胜利者的姿态,端起咖啡,准备看我的笑话。

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清冷:“但是,我手里有一样东西,是各位没有的。”

我将我的手机,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系统。

幕布上,出现了一份文件。

标题是——《关于天誉资本旗下“北欧新能源基金”的尽职调查报告》。

看到这个标题的瞬间,顾天雄擦拭镜片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脸上的儒雅笑容,瞬间凝固。

12

那份调查报告,是我回来之前,让王律师团队花了三天三夜,从海量的数据和隐秘的资金流向中剥离出来的核心。

“二叔,您主导的这支北欧新能源基金,在过去三年里,账面上看,投资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三十,非常亮眼。”我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顾天雄的心上,“但是,我的团队发现,其中有七笔,总额高达三十亿欧元的投资,流向了几个在巴拿马注册的皮包公司,然后再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股权质押和并购操作,最终消失在了离岸信托里。”

我一边说,一边滑动着屏幕上的PPT。

一张张清晰的资金流向图,一个个隐秘的账户代码,一条条指向明确的证据链,被毫不留情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顾天雄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想不通,这些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连集团最顶尖的审计团队都发现不了的猫腻,怎么会被我这个“黄毛丫头”给挖了出来!

“这……这是污蔑!”他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吼道,“顾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了上位,竟然伪造证据来构陷你的亲叔叔?!”

“伪造?”我轻轻一笑,按下了遥控器的下一个按钮。

幕布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场景,是在摩纳哥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里。画面有些昏暗,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顾天雄正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相谈甚欢。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文件,正是其中一笔投资的合同。

而那个白人男子,正是其中一家皮包公司的法人代表。更重要的是,通过人脸识别比对,他的真实身份,是欧洲一个臭名昭著的洗钱组织的二号人物。

视频里,甚至录下了他们对话的关键部分。

“……放心,顾,这笔钱进来,我会帮你洗得干干净净,保证连你大哥都查不出来……”

“轰——”

顾天雄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最信任的合作伙伴,竟然会出卖他!

“这……这是合成的!是假的!”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哦?”我挑了挑眉,“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请瑞士银行和巴拿马金融管理局的调查员,来跟我们开个跨国视频会议,验证一下这些账户的真实性?或者,把这段视频,交给国际刑警组织,让他们来鉴定一下真伪?”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利剑,彻底刺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顾天雄浑身一软,瘫倒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天誉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叔伯姑姑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温婉柔弱的侄女,根本不是什么小白兔。

她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雌狮,不动则已,一动,便是一击毙命!

我没有理会瘫软如泥的顾天雄,目光缓缓转向了另一边,一直看戏的三姑,顾天华。

被我的目光扫到,顾天华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她脸上那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此刻的惊慌。

“三姑,”我微笑着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面,“听说您上个月,在佳士得的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幅莫奈的《睡莲》,花了八千万美金。真是好眼光。”

顾天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念念你喜欢?喜欢的话,三姑送给你。”

“送就不必了。”我摇了摇头,笑容不变,“我只是有些好奇,您用来支付这笔款项的那个海外家族信托基金,里面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毕竟,据我所知,您个人的薪酬和分红,似乎并不足以支撑如此昂贵的爱好。”

顾天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13

“你……你什么意思?”顾天华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没什么意思。”我将投影切换到另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集团艺术品采购资金异常流动的审计预警》,“我只是发现,三姑您负责的部门,在过去五年里,采购了大量名不见经셔的当代艺术品,总金额超过二十亿美金。而这些艺术品的创作者,都指向了同一家画廊。巧合的是,这家画廊的幕后老板,和您那个家族信托的管理人,是同一个人。”

我顿了顿,看着她那张血色尽失的脸,补充了一句:“更巧的是,那家画廊,在每次交易完成后不久,就会宣布破产清算,所有艺术品都下落不明。”

左手倒右手,利用虚假的艺术品交易,将公司的钱,洗进自己的口袋。这套路,比陆哲和白薇薇的手段,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顾天华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和顾天雄不一样。顾天雄是野心家,想的是夺权。而她,只是个贪婪的蛀虫,想的是捞钱。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被我这个刚刚回来的侄女,把底裤都扒了出来。

“我……我没有!那是正常的商业投资!艺术品投资,本来就有风险!”她还在嘴硬。

“是吗?”我轻点鼠标,幕布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顾天华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在马尔代夫的私人海滩上,举止亲密。那个男人,我认识,是最近娱乐圈很火的一个小鲜肉。

“这位男明星,最近刚在比弗利山庄,全款购入了一套价值三千万美金的豪宅。”我慢悠悠地说道,“而给他转账的那个账户,正是三姑您的那个信托基金的子账户。三姑,您对艺术的‘投资’,还真是……多元化啊。”

“噗通”一声。

顾天华手中的爱马仕咖啡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咖啡渍溅了她一身,但她却毫无知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原以为,这是一场对我的围剿和打压。

却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我对他们的公开处刑。

我站起身,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旁,站在我父亲的身后。

“二叔,三姑,”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们是选择,现在就和王律师的团队,去隔壁的会议室,好好谈一谈,怎么把这些年吃进去的东西,一分不少地吐出来。还是选择,让我把这些材料,直接交给廉政公署和税务部门?”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当然,各位叔伯姑姑,如果你们谁的屁股底下也不干净,觉得自己也需要和王律师聊一聊的,现在也可以一起过去。我今天时间很充裕,可以等。”

没有人敢动,更没有人敢与我对视。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鹌鹑,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顾家的天,要变了。

那个曾经温顺无害的大小姐,已经带着一身的刀光剑影,回来了。

父亲顾天明,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用一种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我。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不愧是我的女儿。

14

顾天雄和顾天华,最终还是选择了“私了”。

他们被王律师的团队带进了小黑屋。没人知道里面谈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顾天雄主动辞去了在天誉资本的一切职务,并交出了名下所有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资产,只保留了最初继承的那部分股权,宣布“退休”,去澳洲的庄园里“养老”。

顾天华更惨,不仅吐出了所有赃款,还把自己的私人收藏都变卖了来填补亏空。她被彻底踢出了集团,成了一个只拿分红的闲散富婆。

这场杀鸡儆猴,效果显著。

董事局里,再也没有人敢对我提出任何质疑。我顺利地进入了集团的核心决策层,开始接手父亲交给我的一系列核心业务。

我开始展现出我真正的能力。

我叫停了几个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回报率极低的形象工程项目,将资金重新整合,投入到了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这两个我长期看好的赛道。

我利用天誉资本的庞大影响力,和几个国际顶尖的科技巨头达成了战略合作,为我们投资的初创公司,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技术和市场渠道。

我甚至亲自带队,飞往硅谷,用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演讲,和近乎苛刻的商业谈判,从几个最顶尖的风险投资机构手里,虎口夺食,抢下了一个被誉为“下一个谷歌”的AI项目的领投权。

三个月。

仅仅三个月,我用一份份堪称完美的业绩报表,让整个天誉资本,所有曾经轻视我、质疑我的人,都彻底闭上了嘴。

他们开始叫我“顾总”,而不是“大小姐”。

他们看我的眼神,也从敬畏,变成了发自内心的信服。

我成了天誉资本名副其实的“女王储”。

而我,也越来越享受这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我喜欢看着一个个商业帝国,在我的手中被构建起来,喜欢那种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掌控感。

这比困在一段虚假的婚姻里,要刺激得多,也有趣得多。

乐乐也被我接到了京城,入读了最好的国际学校。我只要有时间,就会陪他。我们会一起去科技馆,去博物馆,去听音乐会。

我告诉他,男人会背叛你,爱情会消逝,但知识、眼界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永远不会。

这天晚上,我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准备休息。

我的私人助理,一个叫林溪的年轻女孩,敲门走了进来。她是我亲自挑选的,毕业于哈佛商学院,冷静、高效,能力极强。

“顾总,有一份来自香港的邀请函,指名要给您。”

她递过来一个制作精美的信封,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印着一个奇特的徽章——一条盘踞在王冠上的东方龙。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暗金色的卡片。

“尊敬的顾念女士:

诚邀您参加三日后,在香港维多利亚港公海‘龙皇号’邮轮上举行的‘龙门夜宴’。

届时,亚洲最顶尖的家族和势力将齐聚一堂。

凭此柬,可携一人登船。

落款人:霍震霆。”

霍震霆

港岛霍家现任的掌舵人。一个在亚洲黑白两道,都足以呼风唤雨的传奇人物。

霍家举办的“龙门夜宴”,十年一次,从不邀请媒体,极其神秘。据说,能登上那艘船的,非富即贵,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经济震动的顶级大佬。

那不仅仅是一场宴会,更是一场顶级的资源置换和权力游戏。

“有意思。”我摩挲着那张质感非凡的卡片,嘴角微微上扬。

父亲顾天明,虽然是资本巨鳄,但他的行事风格,更偏向于华尔街的精英范畴,对于霍家这种带有江湖草莽气息的传统豪门,一向是敬而远之。

这份请柬,不请我父亲,却指名道姓地邀请我。

这背后的意味,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林溪,帮我订两张去香港的机票。”我吩咐道。

“好的,顾总。”林溪顿了顿,又问,“那另外一位,您准备带谁去?”

我的脑海中,闪过几个人选。王律师?太严肃。公司的高管?又显得太正式。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很久没有联系,但却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给我发来那张关键照片的人。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苏晴吗?我是顾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哟,我的顾大总裁,终于想起我这个贫民窟姐妹了?怎么,是准备收购哪家公司,缺个端茶倒水的吗?”

苏晴,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家境普通,但性格飒爽,是个小有名气的时尚博主。当初,正是她发来的那张照片,让我下定了决心。

“端茶倒水就不必了。”我笑了笑,“想请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免费的邮轮旅行,顶级的美食美酒,顺便还能看一群亚洲最有钱的人,怎么装逼。有兴趣吗?”

“靠!这我必须有兴趣啊!”苏晴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地点!时间!”

“三天后,香港。”

15

三天后,香港,维多利亚港。

夜幕降临,一艘名为“龙皇号”的超级邮轮,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静静地停泊在私人码头。船上灯火通明,将周围的海面都映照得一片璀璨。

我和苏晴,盛装出席。

我选择了一袭黑色的丝绒长裙,设计简约,却在腰间用钻石点缀,勾勒出惊人的曲线。长发挽起,只留几缕垂在耳边,配上红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艳而强大的气场。

苏晴则是一身火红色的高开衩礼服,将她热辣的身材展露无遗,配上她那张扬的笑容,像一团行走的火焰。

我们两个站在一起,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热情似火,瞬间吸引了码头上所有人的目光。

“念念,你确定我们是来参加宴会的,不是来砸场子的?”苏晴挽着我的胳ăpadă,低声吐槽,“我感觉周围那些名媛看我们的眼神,都快把我们给生吞了。”

我淡淡一笑:“习惯就好。”

出示了邀请函,我们顺利登船。

船内的奢华,更是超乎想象。脚下是柔软的波斯地毯,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槟和雪茄混合的味道。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穿梭其中,谈笑风生。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身家不菲。随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可能就坐着某个东南亚国家的首富,或者日本财团的继承人。

“我靠,那个不是韩国三星的小公主吗?”苏晴激动地捏了捏我的手臂,“还有那个,是泰国正大集团的太子爷!天哪,我感觉我像只土拨鼠,闯进了神仙窝。”

我没有她那么兴奋,我的目光,一直在寻找这次宴会的主人——霍震霆。

但霍震霆没找到,我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不远处的一个卡座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相貌俊朗,气质却有些阴柔的男人,正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地围着。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在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穿过人群,径直向我走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男人走到我面前,声音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眼神却极具侵略性,毫不掩饰地在我身上打量。

我还没开口,苏晴就抢先一步,挡在了我面前,一脸警惕:“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你这种搭讪方式,已经过时一百年了。”

男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越过苏晴,依旧锁定着我:“我叫萧逸,京城萧家的人。小姐贵姓?”

京城萧家。

和我们顾家一样,同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但萧家的行事风格,比顾家要张扬得多,也霸道得多。尤其是这个萧逸,是萧家老爷子最宠爱的小孙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玩过的女明星,比我见过的都多。

“顾念。”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顾念?”萧逸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原来是顾叔叔家的念念妹妹。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伸出手,想要和我握手。

我却没有动,只是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和他隔空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萧逸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鸷。

“顾小姐,真是……有个性。”他收回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过,我喜欢。”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了二楼的露台上。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者,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他,就是霍震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霍震霆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竟然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欢迎各位,来参加我霍某人的龙门夜宴。”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今晚,我请大家来,除了叙旧,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大家宣布。”

他顿了顿,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我霍震霆唯一的孙女,霍思妍,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今晚,我将为她,择选一位夫婿。而这位夫婿,将获得我霍家,以及我身后整个港岛商会的全力支持!”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所有年轻才俊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这哪里是选夫婿?这分明是选未来的“港岛之王”!

而萧逸,更是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他转过头,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我要的东西。你,不过是个开胃菜。

我没有理会他,我的心中,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霍震霆的目光,为什么会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果然,下一秒,霍震霆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了我身边的苏晴身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怀念,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察的激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而我的孙女,就是她。”

他手中的龙头拐杖,直直地指向了——

我身旁,早已目瞪口呆,一脸懵逼的苏晴。

超级卡点

16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晴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脸上。

苏晴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手里还捏着一块刚从自助餐台拿来的马卡龙,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二楼那个气场强大的老者,完全无法将他和“我外公”这三个字联系起来。

“搞……搞错了吧?”她下意识地拽了拽我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飘,“念念,这老头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我姓苏,不姓霍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我的心,在瞬间的震惊之后,立刻沉了下来。

我终于明白,霍震霆为什么会邀请我了。

他不是在邀请我,他是在通过我,邀请苏晴!

我早就知道苏晴是单亲家庭,从小和她妈妈相依为命,但她从未提过她的父亲和外公。没想到,她的身世,竟然如此惊天动地。

“不可能!”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死寂。

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长相甜美的女孩,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指着苏晴,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嫉妒,“爷爷!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才是霍思妍,我才是您的孙女!这个女人是谁?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

这个女孩,正是港岛人尽皆知的霍家小公主,霍思妍。

霍震霆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冷哼一声:“你?你不过是我收养的,一个用来迷惑外人的棋子罢了。她,苏晴,才是我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

这个惊天大瓜,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正的公主,流落在外。养在身边的,竟然是个替代品!

这豪门秘辛,可比什么商业合作刺激多了。

萧逸的脸色,也变得异常精彩。他刚才还把霍思妍当成猎物,没想到转眼之间,凤凰就变成了野鸡。他看向苏晴的眼神,立刻变得火热起来。

一个流落在外的真公主,一个性格火辣的美人,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剧本!

“苏小姐,原来您才是真正的主角。”萧逸立刻换上了一副深情的面孔,走到苏晴面前,彬彬有礼地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萧逸。我对你,一见钟情。”

苏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头都大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又看了看楼上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老人,只觉得一阵荒谬。

她下意识地向我身后躲了躲,皱着眉说:“你谁啊?有病吧?”

萧逸的笑容,再次僵在了脸上。

而楼上的霍震霆,看到苏晴对萧逸的厌恶,眼中却闪过一丝满意。他朗声说道:“我的孙女,刚回到我身边,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但是,我的承诺,依然有效。”

“今晚,谁能赢得我孙女的芳心,谁就是我霍家的乘龙快婿!”

他的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再次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晴身上,那眼神,像一群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

而苏晴,就是那只被推到狼群中央,瑟瑟发抖的羔羊。

我能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和无措。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我抬起头,迎上了霍震霆那双锐利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霍老先生,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我的朋友,苏晴,对您的这个游戏,不感兴趣。”

“而且,她今天,是我的女伴。”

我向前一步,将苏晴完全护在身后,那姿态,像一只守护着自己幼崽的母狮。

“所以,想打她的主意,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17

我的话,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是谁?

顾家的大小姐?天誉资本的女王储?

这些身份,在京城,或许很有分量。但在这里,在香港,在霍震霆的地盘上,公然挑衅他的权威,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顾念!你放肆!”假公主霍思妍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我尖叫,“这里是霍家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萧逸也收起了那副伪装的深情,脸色阴沉地看着我,冷笑道:“顾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怎么,你是想替你朋友,拒绝霍老爷子的一番美意?还是说,你想跟我们所有人,为敌?”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瞬间,所有觊觎“港岛之王”宝座的年轻才俊们,都对我投来了敌视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我就是那块阻碍他们通往权力巅峰的绊脚石。

而二楼的霍震霆,脸色也沉了下来。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股庞大的威压,向我笼罩而来。

“顾家的小娃娃,这里不是京城,说话,是要讲规矩的。”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我敬你父亲是个人物,但你,还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面对着几乎所有人的敌意和霍震霆那泰山压顶般的威压,我却笑了。

“霍老先生,您说的没错,这里是香港,讲规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缩,“但最大的规矩,难道不是尊重当事人自己的意愿吗?”

我拉过身后的苏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苏晴,告诉我,你想留在这里,当他们的什么霍家公主,选什么夫婿吗?”

苏晴看着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不想。”她大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我叫苏晴,我妈给我取的名字。我不需要什么霍家的身份,更不需要一个被安排的丈夫!”

她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霍震霆的脸上。

霍震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刚找回来的外孙女,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龙头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作响,“真不愧是我女儿的种,一样的倔!一样的不知好歹!”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外公的,不讲情面了!”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来人!把船开到公海!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艘船!什么时候,我的孙女想通了,什么时候,再靠岸!”

他的话音一落,船身微微一震,缓缓地驶离了码头。

宴会厅的大门,也被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哐当”一声,从外面关上了。

我们,成了笼中之鸟。

在场的宾客们,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他们知道,真正的好戏,要开场了。

萧逸更是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恶意的语气说:“顾念,看到了吗?这就是不识时务的下场。现在,你和你的朋友,都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你以为,你还能像在京城那样,呼风唤雨吗?”

“我告诉你,在这艘船上,在这片公海,我,就是王法!”

他眼神里的欲望和占有,毫不掩饰。他不仅要得到苏晴,他还要征服我这个胆敢挑战他的女人。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我拉住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嚣张到极点的男人,看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看着二楼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老人。

我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就像当初,在念哲科技的会议室里,陆哲和他的党羽们,也曾这样以为,他们已经吃定了我。

我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升起了一股久违的,嗜血的兴奋。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编辑一条信息。

萧逸看到我的动作,嗤笑一声:“怎么?想打电话求救?没用的。这艘船上,所有的信号,都已经被屏蔽了。就算你打给天王老子,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没有理他,只是将那条信息,发了出去。

那不是求救信息。

那是一条指令。

发完信息,我抬起头,看着萧逸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诡异的笑容。

“是吗?”

“那我们,就赌一把。”

“看看今晚,到底是谁,逃不掉。”

18

我的笑容,让萧逸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他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在他看来,此刻的顾念,不过是强作镇定,虚张声势罢了。

“赌?好啊。”他环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倒想看看,你这个京城来的大小姐,还有什么底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邮轮已经驶入了漆黑的公海,周围是茫茫无际的黑夜,只有船上的灯光,像一座孤岛。

宴会厅里,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霍震霆坐在二楼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那些年轻的才俊们,则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围绕在苏晴的周围,像一群苍蝇,有的甜言蜜语,有的炫耀家世,试图博得她的好感。

苏晴被烦得不行,只能紧紧地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而我,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品着一杯红酒,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我的镇定,让萧逸越来越不耐烦。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顾念,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朋友,乖乖地从了我。至于你,只要你肯求我,今晚,我或许可以对你温柔一点。”

他的话,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我还没开口,苏晴就炸了:“萧逸你个王八蛋!你再敢说一句屁话,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

“呵呵,小辣椒,我喜欢。”萧逸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火热。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海面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是某种巨型机械的引擎声。

宴会厅里的人们,都愣住了,纷纷走到舷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在漆黑的海面上,一排刺眼的探照灯光,撕裂了夜幕,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龙皇号”逼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一艘船。

那是一个编队!

足足有五艘,通体漆黑,造型充满科幻感的巡洋舰,呈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将“龙皇号”这艘超级邮轮,像玩具一样,围在了中央!

而为首的那艘巡洋舰上,一个巨大的,用银色金属铸成的徽章,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那徽章的图案,正是一条盘踞在王冠上的东方龙!

“这……这是……”有人认出了那个徽章,声音都在发抖,“这是霍家的‘龙卫’舰队!是霍老先生用来镇守港岛海域的私人武装!”

“天哪!霍老先生竟然把龙卫都调来了!这是要干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了。

而二楼的霍震霆,也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他没有下令调动龙卫!

那这些船,是哪里来的?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为首那艘巡洋舰的甲板上,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的男人。他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面容,但浑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

他拿起一个扩音器,冰冷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艘“龙皇号”。

“船上的人听着。”

“我们是天誉资本,董事长直属,一级安保执行队。”

“你们,因涉嫌非法拘禁我方核心保护人员——顾念女士,已被我方正式锁定。”

“现在,立刻停船,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重复一遍,立刻停船!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轰——!”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了!

天誉资本!

董事长直属的一级安保执行队!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顾家,这个在他们印象中,只是玩资本的精英家族,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堪比军事实力的私人武装!

这哪里是什么安保队?这他妈就是一支私人军队!

萧逸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白。他看着窗外那五艘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巡洋舰,看着上面那黑洞洞的,不知道是什么武器的炮口,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萧家背景,在这样绝对的武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王法?

他现在才明白,谁的拳头硬,谁才是王法!

而二楼的霍震霆,更是从椅子上“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窗外,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坐在角落里,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女孩。

他那张纵横港岛数十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19

“开……开什么玩笑?”假公主霍思妍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什么安保队?这……这一定是假的!是特效!爷爷,您快告诉他们,我们是霍家的人!”

霍震霆没有理她,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我。

他纵横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晚辈,用如此直接,如此粗暴的方式,兵临城下。

“顾天明……他竟然把‘天罚’都交给你了……”霍震霆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挫败感。

“天罚”,正是这支一级安保执行队的代号。

它是顾天明手中,最锋利,也是最神秘的一把刀。从不轻易示人,但一出鞘,必见血。

我缓缓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舷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由我亲手召唤而来的“钢铁森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霍老先生,我父亲常教我,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的声音,透过红酒杯的边缘,显得有些飘渺,“但如果钱解决不了,那就只能用更直接一点的方式了。”

我的目光,转向早已吓傻了的萧逸。

“比如说,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人,你惹不起。”

“有些底线,你碰不得。”

萧逸的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的“天罚”舰队,似乎失去了耐心。

为首的巡洋舰上,红色的警报灯,开始旋转闪烁。

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再次拿起了扩音器,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最后警告。”

“十秒后,若不遵从指令,我方将视‘龙皇号’为敌意目标。”

“十。”

“九。”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敲打在船上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船上的宾客们,彻底崩溃了。

“疯了!疯了!他们真的敢开火!”

“霍老爷子!快停船啊!我不想死啊!”

“萧少!你快给顾小姐道个歉啊!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刚才还对我敌视的众人,此刻纷纷将矛头指向了萧逸。

而萧逸,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碎成了粉末。

他“噗通”一声,双膝一软,朝着我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来!

“顾小姐!顾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地向我爬来,抱着我的小腿,苦苦哀求,“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胆包天!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这一幕,充满了戏剧性的反转。

几分钟前,他还是那个自诩为“王法”的萧家大少。

而现在,他却像一条最卑微的狗,跪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

我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踹开。

“八。”

“七。”

倒计时,还在继续。

二楼的霍震霆,脸色变幻不定,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知道,今天,如果他服软,他霍家几十年来在港岛建立的威信,将毁于一旦。

但如果不服软……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黑洞洞的炮口,毫不怀疑,对方真的敢把这艘船,连同船上的所有人,一起送进维多利亚港的海底。

“三。”

“二。”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瞬间,霍震霆终于泄了气。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两个字。

“停船!”

20

随着霍震霆一声令下,“龙皇号”巨大的引擎声,缓缓熄灭。

一场足以颠覆港岛格局的风暴,在爆发的最后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天罚”舰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像五尊沉默的守护神,静静地悬停在周围,那无形的压迫感,依旧笼罩着整片海域。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宾客们,此刻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海难的幸存者,瘫软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跪在地上的萧逸,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霍震霆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从二楼走下来。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苍老了一分。

他走到我的面前,那张曾经写满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苦涩和无奈。

“顾小姐,今天,是我霍某人,输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小看了你,也小看了顾天明。”

“霍老先生言重了。”我淡淡地说道,“我无意与霍家为敌。我今天来,只是为了保护我的朋友。”

我的目光,转向了苏晴。

苏晴从始至终,都站在我的身边。她看着我,为了她,不惜与整个港岛的权贵为敌,甚至调来了如此恐怖的舰队。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有感动,有震撼,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霍震霆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苏晴,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孩子……”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苏晴擦了擦眼角,看着这个陌生的外公,冷冷地说道:“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我只想知道,我妈妈,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霍震霆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巨大的悲痛。

“她……她是被人害死的……”

这个答案,让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

当年之事,另有隐情。而这个隐情,或许才是霍震霆今天大张旗鼓,急于为苏晴寻找一个强大靠山的真正原因。

他不是在选女婿,他是在为苏晴,寻找一个能保护她,对抗那个未知敌人的盟友。

而他看中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京城萧家。

只可惜,他选错了人,也用错了方法。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是林溪发来的加密信息。

“顾总,根据‘天罚’系统刚刚截获的卫星情报,在距离您五海里外的位置,发现一支不明身份的潜艇编队,正在高速接近。其徽记,隶属于——”

信息在这里,附上了一张高清图片。

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徽章。

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缠绕在一柄断裂的权杖之上。

看到这个徽章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徽章,我认识。

在我父亲书房最隐秘的那个保险柜里,存放着一份天誉资本的最高机密档案,代号“衔尾蛇”。

档案里,记录着一个隐藏在世界经济秩序背后,操控着无数跨国集团和政治势力的神秘组织。

而这个毒蛇权杖徽章,正是那个组织的标志。

父亲曾经警告过我,永远不要去触碰这个组织。因为,它的力量,超乎想象。就算是天誉资本,在它面前,也如同蝼蚁。

而现在,这个组织的潜艇,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的目标,是谁?

是霍家?是苏晴?

还是……我?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漆黑大海。

我忽然明白,我的人生,在解决了陆哲那个小小的麻烦之后,才刚刚翻开一个最危险,也最刺激的篇章。

“龙门夜宴”,不是结束。

它,仅仅是个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