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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小时候在村里小河摸鱼的日子吗?那会儿水凉得刺骨,鱼虾多得用手都能捧起来。可如今回老家一看,河床裂了口子,石头晒得冒烟,鸭子只能在泥坑里扑腾,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不是谁家村子的个别现象:全国近一半的村级河流已常年断流,北方农村十年间超过三成的小河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河这条母亲河也未能幸免,1997年下游断流226天,700公里河道滴水不见,创下历史纪录。那些承载着童年记忆的清凉河水,究竟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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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去哪儿了?

七八十年代打井二十米就见水,现在百米深井都不稀奇。华北平原地下水超采面积超过18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五个海南岛。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的团队分析了全国1046个水文站数据,发现1956-2016年间72%的站点出现径流下降。

北方农民浇地还是老法子,大水漫灌一亩地能喝掉三四百吨水,而老旧水渠漏水率高达40%,挑两桶水路上洒掉一桶半。农业这个“用水大户”消耗着全国六成以上的淡水资源,但效率低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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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断流不单是人为“喝干”那么简单,气候变暖正悄悄改变着水循环。北方气温节节攀升,西北地区升温速度甚至跑赢全球平均水平。冰川萎缩让依赖冰雪融水的西部河流雪上加霜,祁连山、天山的小冰川已经消失。

更麻烦的是降水模式“抽风式”变化,春天旱得冒烟,夏天暴雨成灾,雨水来得快去得更快,根本存不住。

科研团队发现1961-2020年间中国自然间歇性河流占比约13%,但算上人类取水影响,“功能性断流”河段比例猛增到50%,相当于全国一半河流在某种意义上“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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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也会“生病”,以前农民挖河泥当肥料,既疏河道又肥田。如今土地流转了,打工比种田挣钱,谁还去挖淤泥?“脑子坏了才去干”,一位网友的大实话道出多少无奈。

更糟的是有些“治疗”反而加重“病情”:河道疏浚把自然弯曲的河流裁弯取直,水泥砌岸看似整齐,实则废了河流“武功”,水跑得飞快却补给不了土壤,沿岸植被渴死了,湿地萎缩了,青蛙不叫了,鸟儿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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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利工程同样是把双刃剑,黄河流域水库层层拦截,中游建坝下游喊渴,1990年代山东段年均断流314天。有村民叹息:修了高速公路,山泉水都断了根,树枯死了。

难道南北方的河都在遭殃?科学家的归因图谱给出精细答案,土地利用变化是北方径流减少的主因,贡献率在松花江流域达88%,淮河流域91%;而南方更多受气候波动主导,珠江流域气候影响贡献率高达162%。

这组数据说明北方的问题主要在“地表皮肤”:农田扩张、植被减少导致水源涵养能力下降;南方的困局则系于“天上之水”:降水时空分布越发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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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搞起“海绵村庄”,修蓄水池、恢复坑塘,雨季存水旱季用;山西推广旱作农业,让作物学会“抗旱本领”;内蒙古退耕还草,让草原重新当回“天然水库”。河北试点地下水压采,喷灌代替漫灌,节水技术每亩省水百吨。

2017年推行的河长制已招募百万“护河人”,村干部兼职管河,排污占道行为有了“克星”。南水北调东中线调水超600亿立方米,虽主要解城市之渴,但也缓解了整体水荒。

这些努力如同毛细血管般细微,却可能在干涸的土地上织出新的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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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自2000年后未再断流,证明人类纠错能力尚存。但这场“水战争”远未结束,冰川退缩、季风紊乱、用水需求增长三重压力下,乡村小河依然脆弱。

气候变化需全球减排协作;土地利用要科学规划;人类用水则必须精打细算。每一滴水的旅程,从云梢到土壤,从河床到井口,都牵着土地墒情、粮食收成和万家灯火。

当我们俯身凝视故乡干裂的河床时,看到的不仅是消失的鱼虾,更是人与自然能否和解的倒影。这条小河能否回来?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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