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铮一来,江月白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皇上,您要为嫔妾做主啊,嫔妾只是想和贵妃姐姐讨教一下妆容,姐姐她……她就打了嫔妾!
她那张还要再说些什么现代词汇的嘴,被我那一巴掌打得有些红肿,此刻看起来倒是真有几分可怜。
可惜,她不知道萧铮的审美。
萧铮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咋咋呼呼,一点规矩都不懂的女人。
萧铮走到我面前,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江月白一眼,只是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手掌。
手打疼了吗?
我垂眸,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江月白,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一个吵的手势。
萧铮笑了,那笑容未达眼底。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月白:讨教妆容?
朕看你这妆容,人不人鬼不鬼的。把宫装改成这样,成何体统?
还有,刚才你想说什么?大家都是伺候朕的,所以你就想和贵妃平起平坐?
江月白显然没料到剧本是这么走的。
她愣了一下,骨子里的那股现代人的人人平等观念又冒了出来:
皇上,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嫔妾只是觉得,职业不分贵贱……啊不对,是姐妹之间应该和睦相处……
职业?
萧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眯起眼,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是把做朕的嫔妃,当成一种……职业?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江月白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切入点,连忙点头:
是啊皇上,这就是一份工作嘛,既然是工作,那大家都要讲道理,凭什么她位份高就能随便打人?
这不符合劳动法……不符合宫规啊。
我闭上了眼,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劳动法都出来了。
她难道不知道,上一个跟萧铮谈法律的,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吗?
果然,萧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发怒,只是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看着江月白。
劳动法?工作?
他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词,然后突然转头看向我。
阿锦,你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吗?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有些害怕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萧铮拍了拍我的背,语气淡漠地对身后的太监总管说:
江答应疯言疯语,冲撞贵妃,降为官女子,禁足碎玉轩。
另外,把她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统统烧了。若是再让朕听到什么疯话,舌头也不必留了。
江月白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喊:皇上,你会后悔的。
我是女主,我有系统……呜呜呜……
下一秒,她的嘴被堵住了。
但我听到了那两个字——系统。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呆滞。
原来这届穿越女是有外挂的。
可是,在绝对的皇权面前,系统真的有用吗?
萧铮可是连火药配方都能面不改色烧毁的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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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白被禁足后,没有安分下来,反而每天制造动静。
碎玉轩离未央宫近,我偶尔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
她在唱歌,唱的不是江南小曲,而是网络热歌,有时候甚至是英文歌。
宫里人都传,江官女子疯了。
但我知道,她在求救。
她在试图用这种方式,寻找同类。
她在赌,赌这个皇宫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但也很大胆。
这种对暗号的方式,确实能筛选出同类,但也更容易暴露自己。
我每天听着那些熟悉的旋律,心里五味杂陈。
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应过,甚至让杏儿把未央宫的窗户都封死,隔绝一切声音。
直到那天晚上,萧铮突然来了。
他没有让人通报,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内殿。
我正坐在灯下缝制一只护膝,见他进来,连忙放下针线想要行礼。
他摆摆手,神色有些古怪。
阿锦,陪朕去个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我乖顺地点头,披上斗篷,跟在他身后。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暴室,也就是皇宫里的监狱。
越往里走,阴冷潮湿的气息越重。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让人作呕。
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我看到了江月白。
她被绑在架子上,身上全是伤痕,那件被改得乱七八糟的粉色宫装已经变成了血衣。
看到萧铮,她的眼里全是恐惧。
皇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萧铮没理她,只是拉着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阿锦,朕记得你父亲是翰林院编修,你虽不会说话,但字是识得的。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那是从江月白身上搜出来的。
纸上是用炭笔写的一行字。
歪歪扭扭,像是什么鬼画符。
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英文,写的是如果你来自2025,请救救我。
萧铮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上面的字,朕让翰林院所有的学士都看过了,没人认得。
江氏说,这是天书,只有神女才能看懂。
他突然凑近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却让我如坠冰窟。
阿锦,你那么聪明,一定能看懂吧?
告诉朕,这一行鬼画符,究竟写的是什么?
他抓起我的手,把那张纸塞进我手里。
若你也看不懂……
他顿了顿,拔出腰间的匕首,轻轻贴在我的脸上。
冰冷的刀锋划过肌肤,激起一层战栗。
那这双眼睛,留着也无用了。
江月白在架子上疯狂地挣扎,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她在等我开口。
我看着那行英文,手指微微颤抖。
我抬起头,看向萧铮。
那一瞬间,我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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