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暖气费又涨了两成，我才意识到欧盟那纸“2027年起全面拉黑俄气”的协议不是新闻，是账单。 三天前，布鲁塞尔悄悄把最后一块遮羞布扯掉：匈牙利、奥地利、斯洛伐克拿着补贴点头，北欧船排队去装美国液化天然气，价格标签比俄管道气贵出一截。 我盯着手机推送，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欧洲在替全世界做一场昂贵实验，而实验室外，中俄正把管子另一头拧得更紧。
先说欧洲。 我堂姐在慕尼黑郊区开小面包房，去年合同电价每度42欧分，今年直接58欧分，她干脆把发酵柜调到夜间低谷时段，面包出炉比原来晚三小时，顾客排队排到马路对面。 工业更惨，德国化工协会刚公布的数字：巴斯夫路德维希港基地过去一年永久关掉12%的产线，一条产线背后就是两百个家庭。 政客嘴上说“绿色转型”，现实是先烧钱包再烧木头，波兰人去年把整片森林砍来当柴，空运木屑价格飙到每吨180欧，环保少女听了都想骂人。
俄罗斯也没赢。 北溪被炸之后，莫斯科像被踢出群聊的邻居，转头狂敲中国后门。 西伯利亚力量管道去年输气155亿方，今年冲到220亿方，合同价贴着国际油价打九折，表面热闹，一算账心里发凉：欧洲过去每年掏2500亿美元，中国今年只准备付1200亿人民币，差价够克里姆林宫修半条高铁。 更尴尬的是，中国胃口在变小。 我同学在中石化跑计划，他说国内LNG接收站今年前四月平均利用率68%，去年还92%，新能源装机蹭蹭涨，光伏板铺到戈壁像给地球贴膏药，油气增量需求直接砍半。 俄罗斯现在每天担心：万一五年后中国说“够了”，这条管子会不会变成大号的闲置水龙头？
中国这边看似捡漏，其实也在算细账。 便宜俄气当然香，可国内气价倒挂，居民端三块一方，进口端折完税两块七，中间全靠国家补贴填坑。 补贴的钱从哪来？贵州山区的新能源公交车停了补贴立刻涨价，司机工资跟着缩水。 能源安全账更复杂：把鸡蛋放在西伯利亚雪地里，万一哪天地缘风向再变，管道阀门在别人手，就跟欧洲今天一样傻眼。 所以国内自产油气拼命打井，新疆塔里木新探井打到地下九千米，工人三班倒，只为把对外依存度从70%压到60%以下。
看来看去，没有真正的赢家。 欧洲用钱包买价值观，俄罗斯用折扣找新欢，中国用补贴换时间。 唯一确定的是，那个便宜、稳定、随手可得的天然气时代已经彻底结束。 下次再看到暖气费上涨，别急着骂本地供热公司，它只是在替全球能源 divorce 收律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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