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风口
本期要点：技术封建主义有什么危害？该如何破解？
你好，我是王煜全，这里是王煜全要闻评论。
今天的思想荟文章，我们不点评科技新闻，来为你深度剖析一个未来趋势。
想象一下，在两年后的某个假期前夜，你打开了常用的旅游App，让里面的AI助手为你规划三天两夜的行程。几秒钟后，它给出了几套方案。其中最满意的方案里，精选酒店标价仍然高达800元一晚，机票也比平时贵了几百元。
你觉得有点贵，可是试着自己搜了一圈，发现同档次的酒店都是这个价位，再考虑到可能是旺季，最终同意了AI的方案。
但也许，App的后台算法偷偷调取了你过去的消费记录，算出800元就是你咬牙也能接受的酒店价格。可能同地段同品质的酒店，700元也能订到，只不过，算法故意将这些更优惠的选择屏蔽在了你的视野之外。
你以为自己是顾客，就是上帝，拥有选择的自由；但实际上，你只是一个在数字领地里产出数据、支付隐形租金的农奴。
这便是法国经济学家塞德里克·迪朗（Cédric Durand）在2020年提出的“技术封建主义”（Technofeudalism）。他在其著作《技术封建主义：数字经济批判》中提出，数字技术催生了一种新型权力结构。科技平台巨头如同“数字领主”，通过垄断数据、算法和用户依赖，建立起类似封建领地的统治。
此后，希腊前财政部长雅尼斯·瓦鲁法基斯（Yanis Varoufakis）在2023年的著作《技术封建主义：什么杀死了资本主义？》中进一步发展了这一理论。他指出，苹果、Meta、亚马逊等科技巨头已构成超越传统市场的“云领地”，用户每一次使用数字服务的行为，都在为这些巨头进行无偿劳动，这使得资本利润逻辑正被“数字租金”的逻辑所取代。
雅尼斯·瓦鲁法基斯（Yanis Varoufakis）
而我们发现，在AI时代，或许还会出现技术封建主义的新形态。
未来，各个App会逐渐退居幕后，AI会成为数字世界与你交互的主要入口。同时，它将替你处理各种事务，成为你的管家和仆人，但前提是你要把所有数据交给AI背后的平台。
这虽然能为你带来很大便利，起初还能帮你省不少钱，但长此以往呢？
当科技巨头们拥有了AI，它们就不仅可以通过物流、云计算和数据渠道，让商家不得不支付高昂的佣金，更能通过追踪你每一次点击、浏览、购买的行为，用海量数据训练和优化模型，从而能在为你提供难以割舍的便捷服务时，也悄悄地对你进行最大限度的盘剥。
那该怎么办？
在我们看来，只有“魔法”才能击败“魔法”。当巨头们试图用算法收割用户时，我们口袋里去中心化的端侧AI也将会悄然崛起，成为守护我们利益的反算法利器，冲垮技术封建主义的围墙，并让科技巨头们重回服务商的本质。
无解？
首先，我们想指出的是，面对技术封建主义，许多经济学家和政策制定者也意识到了风险，但他们的方案往往难以奏效。
例如，2023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达龙•阿西莫格鲁（Daron Acemoglu）就提出，应该像工业时代依靠工会和政府制衡资本一样，通过征税、拆分垄断平台、严格限制数据采集等制度手段来对抗科技巨头。
达龙•阿西莫格鲁（Daron Acemoglu）
然而，这个方案听起来合理，却过于理想化。他寄希望于能有个铁面无私又能力强大的“包青天”来维护用户利益，可是现实中却很难实施。
一方面，强监管往往在无意中巩固了巨头的地位。
例如，2018年，为了保护用户隐私，欧盟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生效了，并在往后的几年中对谷歌、Meta、亚马逊以及TikTok处以了几千万到数亿欧元的罚款。
看起来，好像巨头们损失惨重，但其实，对这些大公司而言，相比于上千亿美元的收入，这些罚款基本上没什么影响。
而且，巨头们可以砸钱组建合规团队，将监管要求转化为内部流程，反而借监管之手把规模较小、承担不起高额合规支出的竞争者挡在门外。要知道，为了避免数据泄露和高额罚款的风险，不少初创企业甚至会屏蔽欧盟IP的访问。
此外，随着政治风向的变化，监管环境也可能发生转向。就像特朗普上台后，就直接站在了科技巨头一边，主张为行业松绑，减少干预。
因此，我们不能对监管抱有过高的期望。它或许能施加一定的约束，但很难从根本上改变技术封建主义的产业结构。
出现在特朗普就职典礼上的一众硅谷大佬
另一方面，更关键的是，在现有商业模式下，也没有哪一方会主动去保障用户的数据主权和公平定价。
虽然舆论几乎一边倒地痛批大数据杀熟、侵犯隐私等行为，但这种道德批判并不会改变公司的逐利逻辑。
科技巨头的核心绩效是营收增长和市场份额，持续积累数据、优化算法，才能保持技术领先，提供更顺滑的服务，从而吸引和留住用户。他们不可能自发约束自己的行为。
那么，作为直接的利益相关方，用户自己总该注意一点吧。但现实同样不乐观。
就像绝大部分美国人都非常在意隐私，但真正因此而停止使用服务的却少之又少，而且停用的人也往往在几个月后又重启服务。
其中的原因也很简单，放弃巨头们的服务就意味着“数字自杀”。因此，只要数据收集和算法优化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比如银行账户被窃、骚扰电话太多等等问题，用户往往不会花太多精力解决这些问题。
那么连最可能受损的用户自己都没办法，你又如何能指望其他力量会自发去对抗巨头呢？技术封建主义就自然成为了“房间里的大象”，批判它变成了一种表演性的正义行为，但没有人能真正去解决它。
破解的希望——端侧AI
所以，真正能对抗技术的，只有更先进的技术；制衡作恶的商业模式，也只有靠更高维的商业模式。
此前许多解决方案，往往忽略了一个关键变量，那就是技术。
回顾历史，每一次技术的发展都解决了上一阶段的问题，却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规模化生产解决了物质匮乏的问题，但也导致了产能过剩；互联网打破了信息壁垒，拓展了产品销路，移动互联网让线下服务触手可及，但也导致掌握流量和数据的互联网平台们成为了垄断巨头。
可是，如今我们正站在端侧AI崛起的转折点，它将解决移动互联网时代留下的问题。
过去十年，因为手机算力和内存的不足，我们必须把数据上传云端，将匹配、推荐、交易等环节交由互联网平台处理，也就让平台逐渐成长为用户难以绕开的数字基础设施。
如今高端手机芯片的NPU可以达到50至80 TOPS的算力，在未来几个月内，甚至可以超过100TOPS。70亿参数量的小模型也可以在12GB内存的手机上离线运行了，响应流畅度已接近云端AI大模型。
这就意味着，大量的计算任务在本地就能完成，不用上传到云端。而这就直接带来了主权的回归。
过去，平台拥有上帝视角，它知道全网商品的最低价，而你却不知道。那它就可以用一个看似便宜的价格促成交易，再通过广告费、佣金等各种形式收走其中的差价。
但未来，你的端侧AI将为你代言。它可以全天候查阅全网公开信息，为你搜集各平台的最低价，抹平你和平台间的信息差。
平台精心设计的推荐算法和广告位，对你的AI而言形同虚设，它会忽略平台精心包装的诱导信息，只会直接查阅底层数据。
而且，此前，技术封建主义可以成立的重要原因，在于用户的迁移成本过高。
你离不开微信，是因为你的社交关系都存在里面；你依赖抖音，是因为你的兴趣偏好沉淀于此。卸载它们，意味着你将从数字世界消失。
可是，未来，你的社交关系、兴趣爱好、行为习惯等各类个人数据都只存在手机上，只有你的端侧AI掌握。
这就在物理层面构建了一个数字堡垒。平台想了解你，反而得征求端侧AI的允许，并接受它的监督。
同时，这还能让你零成本切换平台。当你要联系谁，端侧AI会帮你通过各个平台跟朋友对话。当你想刷短视频，由于端侧AI了解你的真实需求，会主动为你搜集和筛选信息，避免你被动接受平台算法的投喂。
看完了上面的分析，你会发现，新技术正是旧问题的解药：在端侧AI面前，科技巨头们几乎没有招架的办法，技术封建主义的根基也将因此松动。
或许到2030年，我们会看到，大型互联网公司将不再试图控制用户，而是回归服务的本质，通过提供中介、物流、云计算等服务赚取合理利润，用服务质量而不是垄断壁垒来留住客户。而让它们如此克制的根本原因，很可能就是你的手机里有完全站在你这边的端侧AI。
那么，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忠于你、保护你的端侧AI，你会愿意为之付费吗？又愿意付多少钱呢？
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更多科技产业的前沿分析与趋势洞察，我在科技特训营中进行了持续分享，如果你也感兴趣，欢迎加入，和我一起，先人一步，领先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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