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0.5%!这是今年三季度德国、日本、韩国加起来的GDP增速!
此前多个季度GDP负增长的德国,今年三季度终于艰难“归零”,GDP环比持平于0。日本则出现了1.8%的负增长。
韩国1.3%的增速虽然好于德国和日本,却一点高兴不起来。韩国青年新增岗位降至历史低点。与此同时,“躺平族”越来越多,尤其是 20 多岁的青年“躺平”人口超过42万,创有统计数据以来的新高。
这三个国家,都创造过经济奇迹,都曾是制造业强国,如今也都面临着社会欲望低、国民就业难、数字化落后等困局,甚至连困局背后的原因都是类似的。
还记得吗?上世纪60年代,德国战后经济迅速崛起,鲁尔区机器一响,西德马克万两,称为“莱茵河奇迹”。
上世纪70年代,韩国拿到相似的剧本,“汉江奇迹”期间,三星、LG、现代成长为世界知名跨国集团,韩国经济从之前“一穷二白”飙升至全球TOP 15。
上世纪80年代,日货在各国备受追捧,日本号称东京地价能买下整个美国。
这三个国家,都走出过一条“制造立国-出口导向-经济腾飞”的上扬曲线。
经济奇迹的背后,“财阀”居功至伟。可以说,在特定的历史时期,“财阀”模式是高效的。
大家对韩国财阀很熟悉,而日本、德国的“财阀”则是变体。
在日本,以三菱、三井、住友为代表的六大财团,通过交叉持股,形成了庞大的企业网络。在战后重建和出口导向型经济中,发挥了巨大的协同效应。
德国引以为傲的家族企业,一定程度上也是“财阀”的变体。这些企业规模不大,但技术精湛,在全球细分市场占据绝对优势,构成了“德国制造”的基石。
问题在于,当经济进入存量竞争阶段,“财阀”这一曾经的“发动机”,变成了阻碍创新的“天花板”。
经济体的活力有赖于技术和产业,需要热带雨林一样的创新生态。热带雨林必然是多样的,有财阀这样的参天大树,还有中小企业、创新创业公司这样的灌木苔藓。
当幼苗一般的初创企业破土而出,看到的不是阳光,而是财阀这样的巨树。幼苗要么被巨树的根系控股收购,要么被巨树模仿并用自己的规模优势压垮。或者根本接触不到“阳光”,也就是融资,最后自行枯萎。
德国会不会与日韩不一样?德国有众多“专精特新”小巨人,但绝大多数是家族企业,爸爸传儿子、儿子传孙子。外部资金想投入,参与技术升级?门都没有。结果是新钱进不来,老钱不挪窝。
对这些生态系统中的年轻人来说,最趋利避害的方式是挤进巨树的体系。无论是慕尼黑工大、东京大学、首尔大学,这些德日韩的“清华北大”,毕业生第一志愿都更倾向大公司和家族企业,因为工作稳定又体面。
但这样不仅会扼杀年轻人创新创业的可能,也让他们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内卷。当这些有志青年过了千军万马的独木桥,等待他们的是严格的“年功序列”。才华与激情,被僵硬的等级磨平。
此外,当财阀掌握的资源和话语权越来越大,会扭曲整个社会的资源配置:
韩国财阀将巨额利润投入房地产,让首尔房价成为全球噩梦。年轻人即便挤进了三星,一辈子也买不起三星总部旁边的房子。
德国家族企业虽不炒房,但其主导的高附加值产业,与中低端产业之间出现断层。高福利成本最终由全社会分摊,社会变得富有但保守,稳定但停滞,如同一台保养精良却无法升级操作系统的精密机器。
那么,该如何避免重蹈德日韩的覆辙?其实,中国已经在进行积极的尝试。
首先是反垄断。并非要伐倒大树,而是防止资本无序扩张扼杀幼苗。划定一条清晰的赛道,竞争应基于创新与效率,而非基于垄断与碾压。
其次是设立科创板、推行注册制。相当于专门开辟出一片服务于“硬科技”的创新特区,引导资本流向“硬科技”和实体经济,而不是在房地产和金融空转。
最后是共同富裕。这不仅是财富再分配,更是通过税收、社保、转移支付等手段,引导增长的活水流向教育、医疗、基础科研、乡村振兴等更广阔的领域。目标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从经济增长中受益,感到“努力有用,奋斗有价”。
中国破局的探索,其深刻之处在于,它试图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经济发展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经济发展的本质,不是造就少数寡头,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向上流动,看到改变命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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