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夏天,在湖南湘潭一个小区里,刘丽华悄悄把衣服和证件塞进两个行李箱,她没有告诉丈夫李彬这个事,打算当天晚上就走,去长沙找一个叫张磊的人,刘丽华在手机里存着张磊发来的别墅照片,还有一段语音消息提到三百万彩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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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香看到这个情况就着急起来,她手里拿着一根麻绳赶到女儿家门口,不是要打女儿,是想把她绑住让她别走,邻居拦不住她,赶紧给电视台《寻情记》打了电话,调解组十几分钟后就赶到了现场,摄像机一开始拍摄,整个经过都被记录了下来,后来这一期节目播出之后,在网上引起了很大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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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华和李彬结婚十七年,孩子出生后她就再没出去工作过,家里开销全靠李彬一个人承担,他在国企上班每月能挣两万块,李彬从不限制她花钱,她想买五千块的护肤品时,他就直接说“买吧”,家里的房子是婚前李彬家出钱买的,车子也登记在李彬名下,但刘丽华觉得自己像困在玻璃房里的人,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走不出去。

她觉得李彬这几年老得很快,头发变少了,脸色也发黑,她照镜子看自己,还觉得像二十多岁的样子,她开始刷短视频,看到别人晒爱马仕包包、去海岛度假,心里越来越空荡荡的,2022年初,她在某个社交平台上加了一个叫张磊的人,对方六十岁,自称资产上千万,名下有三套别墅,在深圳和杭州都有房子,他说话特别温柔,天天喊她小公主,说你值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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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了不到一周时间,就开始计划私奔的路线,刘丽华把孩子的补习班也退了,说以后不用上了,她告诉闺蜜,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有人真的懂她,她没有想过要去查证张磊的身份,张磊发来的身份证照片很模糊,房产证截图的水印是P上去的,她都没有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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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员建议她和对方约个见面,她拨通电话后特意打开免提,刚说“我们这边有记者”,那边就“嘟——”一声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经关机,警方查了IP地址顺藤摸瓜找到江苏一个村子,原来张磊的真名是王强,四十二岁,做油漆工作,已婚有三个孩子,家里欠着债连县城的房子也没有,他手机里存了几十个“女友”的微信,用的都是同一套话。

当真相被揭穿时,刘丽华在镜头前哭着,却没有说“我错了”,她转过头对李彬讲,你从来都不管我的想法,只把我当成一个做饭带娃的工具,她妈妈在旁边摇头说,真正有钱的人会找一个生过两个孩子、还没到四十岁的女人吗,图的是什么呢,刘丽华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抠自己的手指。

李彬从头到尾都没有吼出一句话,他报了警,但没有提离婚的事,警察离开后,他给妻子倒了杯水,说你想走的话,我不会拦着你,但别骗自己就行,后来节目组去回访,刘丽华没有再提私奔的事,也没有搬走,只是她换了微信头像,朋友圈也把李彬屏蔽了,偶尔会发一句女人要为自己活着。

近两年,这类事情出现得很多,有人利用AI换脸技术制作视频,假装成海外富商,也有人用变声器在晚上十点以后打电话,声音变得低沉磁性,专门找独自在家的中年女性聊天,2024年江苏警方抓到一个诈骗团伙,他们虚构了二十多个“富豪”身份,每个成员负责和三四个“女友”保持联系,靠卖假包和虚假投资项目骗钱。

刘丽华的故事里,最让人想不明白的,不是她被欺骗这件事,而是她本来有安稳日子可过,却宁愿去相信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李彬给她的是实在的安全感,张磊只是在语音里说了些甜蜜的话,她却选择了后者,这不是因为她傻,是因为她太渴望被人在意了,就算那种在意是假的。

她还在家里做饭,孩子上初中了,放学回来叫妈,她答应一声,转身去厨房切水果,李彬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没有抬头,电视里正播一条广告,是某个情感课程,标题写着“重建自我价值感,从停止讨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