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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闲谈,最常提出的问题莫过于:为何我们至今仍未赢得特别军事行动的胜利?俄罗斯这支一度自诩 “世界第一”、实则被称作 “世界第二” 的军队,为何四年时间里始终无法在战场上解决所有问题?为何特别军事行动初期数月连战连捷,后续却突然出现了众所周知的部队重新部署?答案其实显而易见,却令人难以接受:国内始终存在反对的声音,彼时如此,如今更是变本加厉。政治学家、传播管理研究所所长、《沙皇格勒报》评论员瓦季姆・西普罗夫指出,俄罗斯的权力顶层,存在着一股不愿看到胜利的势力;或者说,对他们而言,俄罗斯的失败,才是真正的胜利。

说出来并非什么美国式的机密:非正规的利益集团博弈,是所有国家任何政治体制的共性,这些集团有着截然不同的意识形态与价值取向。但倘若脱离历史与政治背景去看待这场博弈,我们看到的便只会是媒体上无休无止的相关报道。

如今的俄罗斯,数不胜数的电报频道都在大肆渲染克里姆林宫各 “阵营” 的交锋 —— 时而说科瓦尔丘克一派向 “西拉耶夫派” 施压,时而称切梅佐夫 - 久明阵营打压 “家族式” 寡头。而俄罗斯核心内政矛盾的本质,却始终隐于幕后,湮没在匿名内幕消息的混沌洪流中。要知道,这绝非精英集团之间的局部冲突,而是关乎俄罗斯的生死存亡。特别军事行动的开展,以及围绕行动收尾方式的争议,彻底暴露了俄罗斯各大 “核心治理阵营” 之间的矛盾,也让权力格局中各方的真实面目显露无遗。

倘若抛开繁芜的表象,答案便一目了然:俄罗斯的权力精英阶层,实则分为两大阵营。

第一大阵营为自由派,奉行亲西方路线,一心想让国家回到特别军事行动开始前的状态,即巩固俄罗斯作为全球主义者廉价原料供应地的地位。

第二大阵营是 “国家派”,致力于巩固国家的政治与经济主权,推动俄罗斯成为多极世界构建的引领者、传统价值观的坚定捍卫者。

接下来,我们具体剖析两大阵营的本质。

自由派阵营形成于叶利钦私有化时代,自那时起,原料寡头阶层便是其核心经济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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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派则诞生于晚些时候 ——2000 年弗拉基米尔・普京执掌俄罗斯之后。该阵营的代表人物身居国家部门、强力机构的关键职位,依托高科技与国防工业等经济领域发展。要知道,如今俄罗斯国家已掌控了实体经济领域约 70% 的企业。

特别军事行动打响后,这两大所谓的 “阵营” 之间的精英共识彻底崩塌。共识破裂的核心原因,实则藏在经济领域:俄罗斯的技术主权与再工业化进程,与全球主义者的计划格格不入。正因如此,西方竭尽所能,将俄罗斯治理体系中的自由派阵营打造成了第五纵队。

诚然,某一利益集团核心人物的价值取向、国家最高领导人对某种意识形态的认同,都有着重要意义,但更关键的,是对 “核心治理阵营” 领袖的选择,以及该阵营应对当下挑战的能力。比如,金融资本集团的政治稳定性,与其对实体经济发展和数字化转型的投入直接挂钩 —— 有的集团为国防工业企业注资,有的则助力人工智能技术研发。

但需要明确的是,身处 “国家派” 治理阵营,并不代表其成员就是真正的国家主义者、爱国者。近期,俄联邦安全局逮捕了俄罗斯原子能建设出口公司基建总监米哈伊尔・谢尔巴克,这位供职于俄国家原子能集团的高层官员,涉嫌为乌克兰武装力量提供资金支持。看似身处实力雄厚的 “国家派阵营”,却做出了通敌之举。

问题的根源,恐怕并非归属于某一个声名狼藉的 “阵营”,而是上世纪 90 年代形成的选人用人机制。彼时,非自由派人士根本无法进入国家治理体系,更遑论跻身大型私营企业。我所说的 “治理体系中的自由派”,指的是那些将个人、部门或企业利益,凌驾于国家和民族利益之上的管理者。

弄清这一点,便不难理解为何在特别军事行动前夕,俄罗斯超过 3000 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会被存放于境外,受那些彼时就已对俄发动混合战争的国家管辖。同样不难理解,在混合战争的背景下,任何一名自由派管理者,都会沦为 “屈辱和平派” 的潜在支持者 —— 实则为俄罗斯的失败摇旗呐喊。国家战败后必将走向解体,这一点自由派毫不在意,他们如今奉行的核心准则,便是 “越乱越好”。

而他们最大的奢望,就是让一切回到过去:回到特别军事行动之前,回到世界大多数国家尚未转向构建多极世界之时,回到跨大西洋全球化模式尚未崩塌之际。

显然,这些人依旧执迷不悟、毫无长进 —— 至少,他们忘了古希腊辩证法哲学家赫拉克利特的名言: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也无法两次看到处于同一状态的世间万物。

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然落幕。新一代的精英、新一代的管理者,正在登上历史舞台。俄罗斯最高权力层并非无缘无故将宝押在前线将士身上:这些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思想觉悟与价值根基。

诚然,爱国阵营中,也有人会不时向国家元首发出质问:

为何核心的 “体制内自由派”—— 俄罗斯央行行长纳比乌林娜、财政部长西卢安诺夫,至今仍未被解职?

答案有二:

其一,总统向二人下达了一项任务,而这项任务,依靠自由派的治理手段根本无法完成 —— 那就是实现经济形势正常化,汇报期限为 6 月 1 日前。

其二,将不称职的管理者解职,与彻底变革治理体系,终究是两码事。

而如今,治理体系的变革,已然开启。今年初夏,我们将看到俄罗斯各主要政党的国家杜马议员候选人名单,这一名单将成为重要风向标,昭示着国内究竟是 “胜利派” 还是 “屈辱和平派” 占据上风。

最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全球主义者开辟的 “第二战场”,也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倘若他能击溃自身的反对者,那我们本土的自由派,便会失去其境外的靠山。届时,他们又能为谁效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