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舅舅的乔迁宴上,气氛正酣。

我妈看着满面红光的舅舅,忍不住小声感慨:“你舅舅真有本事,三年就把五十万变成了大别墅……”全场瞬间安静。

舅舅铁青着脸走过来,端起一盘滚烫的红烧肉,直接扣在我妈头上。

他吼道:“再敢乱说,这就是下场!”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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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我叫林辉,正在公司对着一堆报表焦头烂额,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舅妈”两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三年,这个号码几乎成了我们家的禁忌。

我犹豫着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舅妈前所未有的热情声音:“哎呀,阿辉啊!在忙吗?这个周日你舅舅乔迁新居,在香山别院那边办酒席,你们一家三口可一定要来啊!”

我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香山别院,那是我们市最顶级的别墅区之一,随便一套都得上千万。而我舅舅,三年前还是个开着破面包车,四处求人借钱的小包工头。

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三年前那个闷热的下午。

舅舅黄国强,也就是我妈的亲弟弟,带着两条烟和一箱水果,跪在我家那套老旧的两居室客厅里。

他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流,说自己接了个大工程,就差五十万的启动资金,不然不仅项目要黄,连前期的投入都要打水漂。

我爸当时就皱起了眉头,想拒绝。可我妈心软,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跪在地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把我爸拉进卧室,我隐约听到他们的争吵声。“那是我们给儿子准备的婚房首付!”“可他是我亲弟弟啊,我能眼睁睁看他去死吗?”

最后,我妈还是占了上风。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里面是他们二老一辈子省吃俭用,加上我工作几年攒下的全部积蓄,整整五十万。

我妈把那张存着五十万的银行卡塞到舅舅手里,连借条都没让他打一张,只红着眼圈说:“国强,拿着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舅舅当时千恩万谢,拍着胸脯保证,半年,最多半年一定连本带利还回来。

那之后,舅舅的建材生意的确像坐了火箭一样,风生水起。

第一年,他换了辆奥迪;第二年,舅妈的朋友圈里就开始晒各种名牌包和出国旅游的照片;第三年,也就是现在,他住进了千万别墅。

而我们家呢?这三年,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我爸因为胆结石需要做手术,为了省钱一拖再拖。

我妈的高血压和关节炎,连药都舍不得买好一点的。五十万,对舅舅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但对我们这个普通工薪家庭来说,是天。

刚开始,我妈还满怀希望。

半年期一到,她旁敲侧击地给舅舅打电话,舅舅总是哈哈一笑:“姐,别急啊,最近资金又投到新项目里了,再等等,等哥们儿回笼了资金,少不了你的!”

这一等,就是三年。

从最开始的“再等等”,到后来的“最近忙,回头说”,再到最后,我妈的电话,他干脆就不接了。逢年过节,他们一家也再没登过我家的门。

此刻,听着舅妈在电话里热情得近乎虚伪的邀请,我心里一阵发冷。我平静地问:“舅妈,我们去做什么呢?我们好像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了。”

舅妈在那头尴尬地笑了笑:“阿辉,看你这孩子说的。你舅舅说了,这次乔迁,一定要请你们来热闹热闹。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还是一家人嘛!”

挂了电话,我把这事告诉了爸妈。我爸抽着烟,一言不发,客厅里烟雾缭绕。我妈沉默了半晌,眼睛里却慢慢亮起一丝光。她说:“去吧,毕竟是亲戚,血浓于水。也许……也许他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当着大家的面,把钱还给我们呢。”

我看着妈妈眼中那卑微而又固执的期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知道,那不过是她一个天真的幻想。但我没忍心戳破。我只是点点头,说:“好,那我们就去看看。”

周日中午,我们一家三口打车来到了香山别院。

出租车在别墅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下了,司机看着里面一排排的豪车,咂咂嘴说:“这地方,没个几千万身家可住不进来。”

我们报上舅舅的名字,保安核对后才放行。走进别墅区,只见绿树成荫,溪水潺潺,每一栋别墅都设计得像个小宫殿。

舅舅家是其中最气派的一栋,门口摆着两个巨大的充气拱门,上面写着“恭贺黄国强先生乔迁之喜”。

院子里更是热闹非凡,搭起了巨大的红色宴会棚,底下摆了足足有二三十桌酒席,宾客络绎不绝,个个衣着光鲜。

我们一家三口的出现,在这场盛大的宴会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爸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我妈也只穿了一件普通的呢子外套,这还是她几年前为了参加我表姐婚礼特意买的。

舅舅黄国强正站在门口迎宾,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面红光地和来客握手寒暄。

他看到我们,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走过来,敷衍地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姐夫,姐,来了啊。快,里面坐。”他的眼神在我们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立刻转向了我们身后一辆缓缓驶来的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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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王总!您可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舅舅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把我们一家三口晾在了原地。

舅妈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一身华丽的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

她看到我们,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带他们去二十三桌坐。”说完,也转身去招待别的贵客了。

二十三桌,在整个宴会棚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紧挨着后厨的出口。

同桌的,都是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看穿着打扮,也和我们家差不多。这桌离主桌最远,也离戏台最远,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孤岛。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都是先紧着前面的主桌,等轮到我们这里,盘子里的菜往往只剩下了一半。

我妈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笑容,但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我爸则从头到尾都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只是闷头抽烟。我能感觉到他们坐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我握了握妈妈冰冷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妈,没事。咱们吃完饭,拿了钱就走。”

妈妈看了我一眼,勉强地点了点头。

宴席正式开始后,舅舅举着酒杯,在一桌桌宾客之间穿梭敬酒,谈笑风生。

他站到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拿着话筒,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自己这些年的“创业史”。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白手起家、坚韧不拔的成功典范,说自己如何从一个穷小子,凭借着自己的“诚信和努力”,一步步打拼到今天。台下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我冷冷地看着台上那个口若悬河的男人,觉得无比讽刺。他的诚信,就是借钱不还。他的努力,就是把我父母的养老钱变成他炫耀的资本。

我注意到,他从头到尾,洋洋洒洒讲了十几分钟,一次都没有提到过我父母,更没有提过那笔奠定了他事业基础的五十万。

仿佛我们一家人,只是他这场成功盛宴里,三个无足轻重的临时演员。

酒过三巡,宴会棚里气氛越来越热烈。

舅舅喝了不少,脸颊泛红,精神亢奋。他又一次拿着话筒,被生意伙伴和亲戚簇拥着,像个指点江山的帝王。

他大着舌头,意气风发地指着身后别墅说:"我黄国强,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不是靠天,不是靠地,更不是靠任何人!就靠我自己的一双手,独立奋斗出来的!这栋别墅,就是我奋斗最好的证明!"

周围又是一片叫好声。"黄总牛逼!""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精神!"

我妈妈本来一直低着头,沉默地吃着菜。她也喝了两杯酒,脸颊微红。当听到舅舅那句"独立奋斗"时,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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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压抑太久的委屈,或许是舅舅那副忘恩负义的嘴脸彻底刺痛了她。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隐忍,而是抬起头,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桌听清的声音,喃喃说道:

"是啊,你舅舅是真有本事,眼光也好。就三年时间,就把五十万……变成了这么大一栋别墅……"

她的话里带着复杂的感慨,有心酸,有委屈,甚至还有一丝作为姐姐的扭曲"骄傲"。她并不是想当众讨债,更多的是情绪失控下的无心之言。

可是,话音未落,整个喧闹的宴会棚,像被按下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齐齐聚焦到我们这桌,聚焦到妈妈那张涨红的脸上。那些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八卦、揣测,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妈妈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的身体猛地僵住,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血色迅速褪去,变得煞白。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爸脸色也变了,他一把拉住妈妈的胳膊,低声呵斥:"你喝多了,胡说什么!"

站在人群中央的舅舅,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他那张喝得通红的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我妈,眼神里迸发出被当众揭穿后的羞恼和怨毒。那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我妈身上。

空气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随后,舅舅把话筒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拨开人群,径直朝我们这桌走来。周围宾客纷纷让开,自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我们围在正中央。

舅舅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气势汹汹地走到我们桌前。他居高临下地站着,用审视和鄙夷的目光盯着我妈。

"大姐,"他开口了,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整个宴会棚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着耳朵。

妈妈被他看得浑身发抖,慌忙摆着手:"国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喝多了,替你高兴……"

"替我高兴?"舅舅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是想说我黄国强欠你钱不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别墅是靠着你的钱买的?"

"我没有!我真没有!"妈妈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随口一说?"舅舅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他指着妈妈的鼻子,"黄秀芬,我告诉你,做人要凭良心!当年我是问你借了点钱周转,但我早就还清了!你今天在我乔迁的大喜日子上说这种话,是故意来给我泼脏水!"

"可是……你明明没有……"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弱。那五十万,她连借条都没有,此刻真是百口莫辩。

舅舅突然转过身,对着围观的亲戚朋友们大声宣布:"各位,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大姐非说我欠她五十万,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

他举起三根手指:"我黄国强对天发誓!当年我生意起步,确实跟我大姐借了三十万!不是五十万!而且这三十万,我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一分不少地还给她了!今天她跑来闹,非要说我欠她五十万,我看她就是想讹我!看我现在日子过好了,眼红了,想来敲我一笔!"

三十万?还早就还清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国强不是那样的人。""看她穿得那寒酸样,八成是看弟弟发财了,心里不平衡。"

那些怀疑、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针,刺向我妈。我爸气得脸都紫了,猛地站起来想争辩,却被舅舅一把按回座位。"大姐夫,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你们一家人今天来,是不是商量好的?"

妈妈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她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亲戚,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亲弟弟,整个人都崩溃了。

就在这时,舅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突然转身,端起桌上那盘刚刚上来的、还冒着滚滚热气的红烧肉,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将整盘菜,连肉带汤,直接扣在了我妈的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浓稠的、深褐色的酱汁,顺着我妈花白的头发,黏糊糊地往下淌。

流过她的额头,流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最后滴落在她胸前的衣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几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挂在她的头发上,掉在她的肩膀上,显得那么刺眼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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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汤汁瞬间烫到了我妈的头皮,她疼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叫出声,也没有躲闪,就那样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眼泪混着油腻的汤汁,无声地往下流。

整个宴会棚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安静。

几秒钟后,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有女人捂住了嘴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有几个跟舅舅关系好的哥们儿,则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偷笑声。

更多的人,则是迅速地举起了手机,对准我那狼狈不堪的母亲,开始拍照、录像,生怕错过了这场“精彩”的家庭闹剧。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和血液冲上头顶时发出的“嗡嗡”声。

一股灼热的、狂暴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里,传来一阵刺痛,但我毫无知觉。

我死死地盯着舅舅那张得意而又狰狞的脸,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我身边的爸爸,浑身都在颤抖。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去保护他的妻子,却因为年迈和突如其来的巨大羞辱,双腿一软,又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比任何拳头都更伤人。

舅舅做完这一切,似乎非常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效应。

他把空盘子往桌上重重一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得意地环视四周,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对着所有人大声宣布:

“都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想讹人、想坏我名声的下场!”

他转过头,用下巴指着我们一家三口,语气里充满了驱赶和鄙夷:“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现在,请你们一家,马上从这里离开!别在这里碍眼,影响其他尊贵的客人用餐!”

他的话音一落,围观的人群非常自觉地向两边退开,给我们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羞辱之路”。所有人都用看小丑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们,等着我们夹着尾巴,狼狈地逃离这个地方。

我妈拉了拉我的衣角,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阿辉,我们走……我们回家……”

我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他们都以为,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在母亲被如此羞辱之后,会忍不住血气方刚,冲上去跟舅舅拼命。

连舅舅自己也这么认为。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摆出了一个防备的姿态。

他身边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朋友,也立刻撸起了袖子,虎视眈眈地准备上来“拉架”。

但我没有。

我没有暴怒,没有嘶吼,更没有冲过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将我理智烧毁的滔天怒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甚至有些失望的目光中,我看着舅舅,反而笑了。

那是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我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无视舅舅疑惑的眼神,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容不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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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迅速接通了。

我没有把手机放到耳边,而是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瞬间,一个冷静而专业的年轻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回荡在寂静的包厢里。

舅舅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