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阅手机日历时，我发现从2月1号到3号用红色圆圈标注。这并不是某个节日或假期，而是在那几天晚上睡得特别早，第二天醒来后为了清理思路特意删掉的三个APP，其中一个已半年没打开了“心灵成长课”。我原本没有过多计较这事，只是因为看见通知栏弹出“您已72小时未学习”，突然觉得烦。后来查了一下，那几天正好是满月，天王星开始顺行，金星也快进入双鱼座——但当时的我并不了解这些细节，仅感觉到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强烈，像是电脑自动清除了缓存。
土星即将离开双鱼宫，我的朋友说这是好事，意味着终于“熬出头”了。然而，我自己却更加忐忑。之前因土星在自己的本命宫待了几几年，哪怕什么都不做，心里也有一种沉重感，至少知道压力是在哪里。现在土星离开了，空出来的位置反而感到格外不适。上个月整理旧文件时，翻出了2023年写的“年度目标清单”，上面写的是“提升共情力”和“学会温柔拒绝”，字迹工整，但看起就像是在读别人写的作业。原来不是没有学，而是学完之后没有用上，全堆在意识的角落里落满灰尘。
2月10号金星进入双鱼座，我约了个很久未见的朋友去喝咖啡。以前每次见面时都会聊到“你最近又帮谁改方案”以及“你的情绪是不是又耗空了”。那天我开口第一句是：“我这月没有帮你改方案，也没帮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解释说：“不是不想帮，是因为我改完之后自己头痛了两天。”她点点头，掏出手机把我们之间的共享备忘录删了。其实真正的边界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而且是第一次做，手还有点抖。
我开始用最原始的方法记账：不记录花了多少钱，而是记录“花完之后是否会感到幸福满足”。有一次买了套贵的香薰，闻着挺好，但第二天下班觉得自己睡得更差，就把它塞进柜子最底下。6月前，我把所有标称为“为安慰自己买的课程”列出来，一共11个，只留下了2个真正听完了的课程，剩下的8个退了，剩下3个状态为“试听未完成”。不是抠门，而是不想再骗自己“买了=学了”。
我经历过两次水逆。春节那次，我误发了一条重要微信，对方以为我不回复，等发现是我发错群了才醒悟。从那以后，我发完重要消息必截图存手机相册，不截图绝不关闭聊天页面。6月一次水逆时，我发现有笔自动续费三年会员的钱，早忘了。我把所有自动扣费都列出来，标红了四笔，当天就关掉了。10月那次水逆，一个合作方突然反悔，我才发现当初没让他文字确认关键条款。现在，口头答应的事不再记在脑子里，只记在备忘录里，写完立刻发过去：“以上是咱们说好的内容，确认无误后再推进。”
我买了一个旧钱包，用美工刀割出三个小格子，贴了三张纸条：“活命钱”、“试错钱”、“喘气钱”。这不只是理财，而是为了平安度日、避免一次冲动将吃饭的钱也用来释放情绪。晚上泡脚时不开手机，只盯着水波纹看，数呼吸。数到第三分钟，脑子会突然安静一下，像断了线的风筝。这种安静虽然短暂，但却足以让我听见自己内心节拍的快慢。
关系温度计在Excel中制作，就三行：爸妈、同事、那个还在联系的前男友。每周日晚上打分，1到5分，只会看“跟他们渡完这周后，我是更加充实还是更加疲惫”。有一次给同事打了2分，第二天就跟他说：“下次会议请提前发议程，我需要准备时间。”他答应了，语气没变，但我的心里轻松了许多。
我不信什么命运转折点，只信身体会记得的信号。比如连续三天凌晨三点醒来，我就停掉了睡前刷视频的习惯；比如一聊到钱时手心出汗，我就把工资卡和花呗卡分别装起来。成长不是突然开窍，而是把那些平时自己懒得出想的小习惯一条条提炼出来，擦干净，然后再放回该放的位置。
镜子里的雾气，我只擦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我发现，雾气下面实际上就是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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