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禅门中有一句话,流传甚广:"开悟不在腿,而在心。"

这句话出自何处?为何历代禅师都这样教诫弟子?难道盘腿打坐不重要吗?难道禅堂里的规矩都是多余的吗?

《六祖坛经》记载,六祖慧能大师曾呵斥一位僧人说:"汝但心如虚空,不著空见,应用无碍,动静无心,凡圣情忘,能所俱泯,性相如如,无不定时也。"意思是,真正的禅定不在于身体的形式,而在于心的状态。

可是放眼当今之世,很多学佛人过分执着于形式,把磕头、烧香、盘腿当成修行的全部。有人比谁盘的腿更久,有人比谁磕的头更多,有人比谁念的佛号更快。这些形式真的重要吗?

历代祖师指出,有三种形式主义最容易误人修行。执着于这三种形式,不但不能开悟,反而会离道越来越远。

究竟是哪三种形式?"开悟不在腿,而在心"的真义又是什么?且听细细道来。

一、神秀与慧能的偈子

说到形式与实质的关系,就不能不提禅宗史上最著名的一则公案——神秀与慧能的偈子。

唐代五祖弘忍大师门下,有一位上座叫神秀。神秀学问渊博,修行精进,在僧团中威望极高,众人都认为他是五祖衣钵的当然继承人。

五祖年迈,想要传付衣法。他让弟子们各作一偈,呈上来看谁的见地最高,就把衣钵传给谁。

神秀想了很久,在墙上写下了这首偈子: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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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子的意思是:身体就像菩提树,心就像明亮的镜台。要时时刻刻勤于擦拭,不要让它染上尘埃。

五祖看了这首偈子,只是说:"依此偈修,免堕恶道。"但没有印可神秀开悟。

当时有一位在厨房舂米的行者,名叫慧能。他听人念诵神秀的偈子,觉得还不够透彻,便请人代笔,在墙上写下了另一首偈子: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首偈子的意思是:菩提本来就不是树,明镜也不是台。本来就没有一物存在,哪里会染上尘埃?

五祖看了这首偈子,表面上说"亦未见性",但暗中去找慧能,在三更时分为他讲《金刚经》。慧能听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豁然大悟。五祖便把衣钵传给了他。

这两首偈子,代表了两种不同的见地。

神秀的偈子,是在形式上用功。他认为心是一面镜子,需要不断地擦拭才能保持光明。这种见解虽然不错,但还是落在"有为"上,有一个"我"在修行,有一个"尘埃"要去除。

慧能的偈子,直指本心。他认为心本来就是清净的,没有什么尘埃可除。所谓的尘埃,不过是妄想分别,本来就不存在。明白了这一点,当下就是开悟,不需要在形式上费功夫。

这就是"开悟不在腿,而在心"的来源。

神秀后来成为北宗禅的创始人,提倡"渐修",强调形式上的用功。慧能成为南宗禅的创始人,提倡"顿悟",强调直指人心。

后来南宗大盛,北宗渐衰。但这并不是说神秀的方法完全错误。对于根机较钝的人来说,渐修也是必要的。关键是不能执着于形式,忘记了修行的目的是明心见性。

二、马祖道一与石头希迁

六祖慧能之后,禅宗分出两大系统:一系是马祖道一禅师的洪州宗,一系是石头希迁禅师的石头宗。后来五家七宗,都是从这两系发展出来的。

马祖道一禅师是六祖的再传弟子,禅风峻烈,接引学人不拘一格。他有一句名言:"即心即佛。"意思是,你的心就是佛,不用向外去找。

有一天,一位僧人来参访马祖禅师。僧人问:"请问和尚,如何是佛?"

马祖禅师说:"即心即佛。"

僧人又问:"如何是心?"

马祖禅师说:"即佛即心。"

僧人越听越糊涂,说:"和尚说即心即佛,又说即佛即心,弟子还是不明白。"

马祖禅师说:"你只管不明白去!"

僧人茫然而退。

过了几天,那僧人又来问:"和尚前日说即心即佛,弟子依旧不明白。"

马祖禅师说:"非心非佛。"

僧人愣住了:"前日说即心即佛,今日又说非心非佛,究竟哪个是对的?"

马祖禅师呵斥道:"即心即佛是权宜之说,非心非佛是遮止之说。你只知道执着语言文字,何曾会得!"

这则公案说明了什么?说明禅师的教导都是应机而说,不可执着。"即心即佛"是为了让学人向内看,不要向外求;"非心非佛"是怕学人执着于"心"和"佛"这两个名相。两种说法看似矛盾,实际上都是指向同一个真理。

执着于任何一种说法,都会落入形式主义。

石头希迁禅师与马祖禅师齐名,禅风也很峻烈。他有一首著名的《参同契》,其中有几句话:

"灵源明皎洁,枝派暗流注。
执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

意思是说:灵源(真心)本来明亮皎洁,枝派(万法)暗中流注。执着于事相是迷惑,执着于道理也不是开悟。

这几句话直接点破了形式主义的问题。"执事元是迷"——执着于烧香、拜佛、盘腿等形式,是迷惑。"契理亦非悟"——执着于佛理、禅语、道理,也不是真正的开悟。

真正的开悟,是超越事相和道理的分别,直接体证"灵源"——那个本来明亮皎洁的真心。

三、三种形式最误人修行

根据历代祖师的开示,有三种形式主义最容易误人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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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执着坐相。

坐相,就是盘腿打坐的姿势。

有些人认为,只有盘腿打坐才是修行,走路、干活、吃饭都不算。他们每天花很多时间打坐,比谁盘得更久、坐得更稳。

《六祖坛经》记载了一则公案。

有一位僧人叫志诚,是神秀的弟子。神秀派他去六祖那里偷法。六祖一眼就看出他是神秀派来的,但还是为他说法。

六祖问他:"你师父平常如何教导弟子?"

志诚说:"我师父常教弟子住心观静,长坐不卧。"

六祖说:"住心观静,是病非禅;长坐不卧,有何益处?听我偈曰:生来坐不卧,死去卧不坐。一具臭骨头,何为立功课?"

这首偈子非常尖锐。活着的时候坐着不躺,死了躺着不坐。一副臭皮囊,凭什么立功课?

六祖的意思是,真正的修行不在于身体的姿势,而在于心。心若清净,行住坐卧都是禅;心若散乱,盘腿千年也无用。

唐代的百丈怀海禅师说过一句话:"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意思是,不管行住坐卧,只要心体安然,都是禅。

禅宗后来有"动中禅"的修法,就是在日常生活中修行,不必非得盘腿打坐。干活的时候全身心投入,吃饭的时候专心吃饭,这也是修行。

当然,这不是说打坐不重要。对于初学者来说,打坐是收摄身心的好方法。问题在于不能执着,以为只有打坐才是修行,其他都不算。

第二种:执着诵念。

诵念,就是念诵佛号、经文、咒语等。

有些人认为,念诵的遍数越多越好。他们每天念几万遍佛号,念几千遍大悲咒,比谁念得多、念得快。

诵念当然是好的修行方法,但如果只追求数量,不注重质量,那就落入形式主义了。

印光大师说过一段话,非常精辟。他说:"念佛之人,不必求多求快。须知念不在多,贵在一心。念一句是一句,念十句是十句。若念千万句而散心念之,不如念一句而摄心念之。"

意思是,念佛不在于多少,贵在一心不乱。一心不乱地念一句,胜过散心念一万句。

《阿弥陀经》说"一心不乱",不是说"一万不乱"。一心,就是心不散乱,全部集中在佛号上。这才是念佛的真功夫。

有一则公案说明这个道理。

唐代有一位老太太,每天念佛,念了几十年。她听说附近有一位高僧,便去请教:"师父,我念佛几十年了,怎么还没有开悟?"

高僧问她:"你每天念多少?"

老太太说:"我每天念三万声。"

高僧说:"好,好。你现在念一声佛,我听听。"

老太太张口就念:"南无阿弥陀佛。"念得很快,几乎一秒钟就念完了。

高僧摇摇头说:"你这三万声,等于没念。"

老太太不解:"为什么?"

高僧说:"你念这一声佛的时候,心在哪里?"

老太太愣住了。她确实没有注意心在哪里,只是习惯性地念着。

高僧说:"你现在慢慢念一声,心跟着佛号走,不要想别的。"

老太太慢慢念道:"南——无——阿——弥——陀——佛。"念了足足十几秒。

高僧说:"这一声佛,胜过你以前念的三万声。"

老太太豁然开朗,从此改变了念佛的方法。

第三种:执着功课。

功课,就是每天固定的修行内容,如早晚课诵、每天念多少经、拜多少拜等等。

有些人非常执着功课,早晚课一点也不能少,少了就觉得不安心。他们把功课当成任务来完成,而不是当成修行来体会。

功课当然是好的,它能够帮助我们养成修行的习惯,保持精进。但如果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心不在焉,那就失去了功课的意义。

禅宗的祖师们对功课有一种特殊的看法。

唐代的赵州禅师问一位僧人:"你每天做什么功课?"

僧人说:"我每天诵《金刚经》。"

赵州禅师说:"金刚是什么?"

僧人答不上来。

赵州禅师说:"你诵《金刚经》,却不知道金刚是什么,岂不是白诵了?"

僧人惭愧不已。

赵州禅师又说:"诵经不在口,在心。心上不诵,口诵无益。"

这话说得极为透彻。很多人把诵经当成口头的事,每天念一念就算完成了任务。至于经文说的是什么,自己有没有体会,却不去管。这样的诵经,只是形式而已。

真正的诵经,是要用心去体会经文的意义,然后落实到自己的身心上。这才是诵经的真功夫。

四、临济义玄的棒喝

说到破除形式主义,就不能不提临济义玄禅师。

临济禅师是唐代著名的禅师,临济宗的创始人。他的禅风以"棒喝"著称,接引学人不拘一格,当头棒喝,直指人心。

临济禅师年轻时在黄檗希运禅师门下参学。他在黄檗门下三年,每天老老实实干活,不敢去问法。

有一天,首座和尚问他:"你来这里多久了?"

临济说:"三年了。"

首座说:"你去问黄檗和尚,什么是佛法的大意。"

临济便去问黄檗禅师:"什么是佛法的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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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黄檗禅师就拿起棒子打他。临济挨了打,不知道为什么,便退了出去。

首座问他:"问得怎么样?"

临济说:"我还没说完,和尚就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首座说:"你再去问。"

临济又去问,又挨了打。如此三次,三次都挨打。

临济很沮丧,对首座说:"承蒙你好意让我去问法,可是三次都挨打,我自己业障深重,无法领悟。我还是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