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的日本很冷,站在成田机场出发大厅会有一种回到封控时期的错觉,因为大屏幕上飞往中国大陆的航班后面一排排都是取消。
那些红字不是天气原因也不是系统故障,而是航线被集中削减后的结果,让人一眼就能感到这是有计划的收紧。
这几天的统计数据更直观,1月份中国大陆赴日航班取消率已经到47.2%,比上个月又高了一截。
与此同时在中国西南的重庆,日本驻重庆总领事的位置空了一个半月,继任者的签证申请迟迟没有结果,外交部只说按程序处理,听起来平静,但意思很清楚。
这两个画面放在一起看就能理解,航班大面积取消不是单纯的市场调整,外交职位空缺也不是偶然拖延。
它们像两种不同的工具,一个作用在出行和旅游的链条上,一个作用在外交运转的链条上,都在把某种信号传递给日本。
很多人会以为这只是春节前的短期波动,但航司发布的通告把时间拉得很长。国航东航南航在1月26日的通知里把涉日航线的免费退改政策延长到2026年10月24日,这意味着不只是几周的变化,而是把接下来大半年的出行预期直接压住。
时间点的意义很明显,樱花季和暑期档还有十一假期都在这个区间内,这些原本是日本旅游业最依赖中国客流的阶段。
航司把退改期限拉到10月底,等于在告诉市场今年很多人不用做去日本的计划,因为就算买了票也很可能退改,航班供给也可能继续收缩。
更早的数据也能印证趋势,2025年年底中国内地赴日游客数量已经明显下滑,月度只剩33.04万人次,同比跌幅达到45.3%。
两个月前还是七十多万的水平,短时间内腰斩说明不是单一事件导致,而是多因素叠加后的结果。
这种收紧的背景与政治表态有关,2025年11月日本政界有人在台海问题上说出军事介入之类的话,触碰了中方最敏感的安全红线。
中方没有用高强度口水战去对冲,而是把代价落到更可见的领域,让对方商界和地方经济先感到压力。
具体到航线供给,一些机场的班次已经被压缩,比如成都天府机场飞东京成田一周只剩5班。
2月份全行业已有49条涉日航线停飞,这意味着很多二线城市到日本的直飞被切断,游客需要转机,成本更高,意愿更低,市场就会进一步萎缩。
官方层面的风险提醒也形成配合,以治安和灾害风险为理由提示谨慎出行,在舆论层面让出行意愿继续下降。
这样一来就形成闭环,不是直接禁止,而是通过运力减少和风险提示让出行变得不方便也不划算,最后自然形成大规模退改和出行放弃。
如果说航线收紧主要打的是旅游和消费,那重庆总领事空缺更像是对外交便利的收紧。
按通常的外交流程,前任总领事在12月初离任,继任者应该提前拿到签证并完成交接,很少出现一个多月还到不了任的情况。
日本官房长官木原稔也只能承认僵局与双边关系现状有关,这等于侧面确认不是材料不齐或流程失误,而是政治氛围导致程序走得很慢。
中方用按程序处理这种说法,既不公开升级冲突,也不给对方明确时间表,让对方只能等待并反复试探。
选择重庆也有现实考量,重庆是西部枢纽和战略纵深的重要城市,军工能源通信等体系在这里集中度高。
双边互信不足时,对方在这种位置的外交存在就会被更谨慎地对待,因为任何便利都可能被理解为风险。
这种做法把双边关系调整到最低限度运转,对方领馆照常存在但关键岗位无法顺畅更替,意味着沟通渠道被压到更窄。
对日本来说这不仅是面子问题,也会影响到领事服务和经贸沟通效率,尤其是西南地区相关企业和人员往来会更麻烦。
把这些变化放到日本本土经济场景里,最先感到寒意的是零售和旅游业。大阪心斋桥的药妆店和京都祇园的餐饮店过去依赖中国游客。
客流一旦减少,租金人工库存都会变成压力,很多店面扩张是按高峰期预期做的,突然下滑会直接亏损。
33万的月度客流对日本一些地区来说远远不够,尤其是曾经为中国客群做过专门服务的商家,比如中文导购和面向团客的路线产品。
游客下降会连带影响酒店入住率,交通业绩,免税销售,地方税收,而这些压力最后会回到地方政府和商会。
更值得警惕的是运力转移带来的长期影响,中国航司撤出的运力并没有闲置,而是投向东南亚和欧洲等更有增长的航线。
航线网络一旦重新分配,机组时刻航权资源都会跟着调整,未来就算关系缓和也不一定能快速恢复到原来的密度。
日本政界在对外表态上追求短期政治收益,在国内获得一些掌声,但经济层面的损失会由商家和地方承担。
很多人会觉得可以把政治和经济分开,但当航线和签证程序直接变化,这种分开的空间就会被压缩,政治话语的代价会在收银台上体现出来。
10月24日这个期限也让日本商界难以乐观,因为它相当于把不确定性延长到全年核心旅游周期结束。
商家做计划需要预期,而预期被压住意味着投资和雇佣会更保守,对地方景气的影响会持续发酵。
从更大的角度看,这反映出一种更熟练的博弈方式,不靠高分贝的争吵,而是通过流量阀门和程序壁垒把压力传导到对方社会。
航班减少影响游客与消费,领事任命延迟影响外交便利,两者都能在不升级到对抗性言辞的前提下产生效果。
这种方式的特点是可控和可逆,力度可以随形势调整,但带来的痛感又足够具体。
对日本而言,如果在关键安全议题上继续释放刺激性信号,那么经济和便利层面的代价就可能继续累积,而且会以数据形式呈现,很难用解释去抵消。
这个1月的成田红屏和重庆空椅子放在一起,表达的是同一条原则,安全红线被触碰就会出现可见的后果。
表面上没有大声喊话,实际效果却在航班表和签证流程里一点点落地,让对方在日常运行中持续感到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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