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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曾如刺猬般敏感的少年,后来一点点对她打开了心扉,所有的好都只对她一人展露。
而在外人面前,他一直是冷淡的,不近人情的。
那时候别人都说姜念汐有福气,得到了他专属的浓烈爱意。
姜念汐也曾经这样以为。
可后来发生的事让她明白,这样的傅宥安,爱的时候能把她捧上天,一旦移情别恋,便会给她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而像安德烈这样,将善良刻进骨子里的人,爱与不爱,都会留有余地,避免伤害吧。
姜念汐没再多想,毕竟那和她无关。
直到这一天,姜念汐看到了来自国内的新闻。
跳海身亡的姜父,没死!
原来从一开始,傅宥安就派了搜寻团队在找姜父,也终于找到了他。
可姜念汐还没来得及开心,便看到了一个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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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上说,姜父独自在孤岛上求生时,拖垮了身体,得了罕见的心脏钙化和并发症。
而国内的手术水平,目前不足以为他动手术。
姜念汐的一颗心猛地提起来。
姜父的病和她如出一辙!
她是因为婚变的打击而发病,姜父则是因为孤岛环境。
他需要尽快做手术,她所在的这家医院就可以!
“姜,这很可能是一个阴谋。”安德烈有些担心地说,“但如果你决定要将父亲接过来,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他手术,我们也会保护好你。”
姜念汐感激地看向他。
安德烈完全跟她想到了一块去,但她实在不敢用爸爸的生命来赌。
这一次的失而复得,让她再也不想失去爸爸了。
姜念汐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很快敲定了让他来F国做手术。
一天后,机场的停车坪,包机的舱门打开。
傅宥安扶着姜父下了飞机。
姜念汐对傅宥安也会陪同而来,并不意外,她看着苍老消瘦了许多的爸爸,瞬间热泪盈眶。
父女俩紧紧握着手,一时之间相对无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傅宥安贪恋地看着姜念汐,他朝思暮想了许久的人,如今就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气色还比从前好了许多。
他放心了不少,死死压抑着思念,压抑着立刻将她抱在怀中拥吻的念头,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我们先去医院吧。”
他已经提前让助理准备了车,就停在机场。
然而这时,一辆豪车停在姜念汐父女面前。
眉眼深邃,英俊至极的安德烈下车,打开车门。
姜念汐看都没看傅宥安,便带着父亲坐了上去。
傅宥安只好立刻开车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错得太深,姜念汐有气才是正常。
因为有爱,才有恨。
如果姜念汐对他无动于衷,那代表她已经放下了。
那才是他不想看到的。
车一路开向医院。
位于山脉下的医院建得像一座漂亮的庄园。
安德烈刷脸后,很顺利地开了进去。
傅宥安却被拦在了门外。
但无人理会他的遭遇。
进入医院,安德烈第一时间带着姜父去做了检查。
姜念汐全程陪同。
检查结果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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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父的身体确实有些虚弱,引发了一些小毛病,可他根本没得绝症。
什么心脏钙化,根本就是没有影子的事。
当初的猜想,成了真。
原来姜父真的是傅宥安放出的一个诱饵,目的只是找到姜念汐的下落!
但对姜念汐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五成,她经历过才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术后也有漫长的康复期需要去熬。
姜父吃了这么多苦,不用经历这些,她求之不得。
失而复得的家人,让她死寂的心,重新有有了温度和色彩。
不过姜父在荒岛的那些日子亏空了身体,这边的调理套餐很适合他。
姜念汐本已可以出院,便决定和爸爸一起,在这里再住段时间。
安德烈全程陪同一起办理各种手续。
忙完了之后,他顺手拿起一只苹果,一边为姜父削着,一边告诉姜念汐:“姜,他一直在医院外要见你。”
“当初你是假死离开,你们并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但别担心,如果你需要,我会为你介绍最好的律师团队起诉离婚,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姜父刚经历了以为自己得绝症,又突然被告知只是一场乌龙的大起大落。
人还没缓过来,就发现了新情况,他看看安德烈,又看看姜念汐,看出了些许情况,不由有些感激又欣慰地说:“安德烈先生,这段时间真是多谢你照顾我家念汐了。”
父女连心,姜念汐瞬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脸一红,很是尴尬。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安德烈先生他就是这样一个很好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会帮的。”
安德烈也笑着说:“尤其是这样的情况,我更要帮了。”
姜念汐明白他的意思。
她听说过安德烈的经历,小的时候,他的妈妈背叛了家庭,离开了他和父亲。
从那以后,他就对出轨深恶痛绝。
这些年,他也不知道帮助过多少婚姻破裂,又身陷囹圄的人。
姜念汐只是这众多人中的一个,而已。
在安德烈的陪同下,姜念汐去见了傅宥安。
傅宥安目光不善地看了一眼安德烈。
“我有话要和我老婆说,请先回避一下。”
姜念汐冷着脸:“别这么叫,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安德烈也不卑不亢道:“我是陪姜过来的,只有她觉得需要,我才会回避。”
“不需要。”姜念汐说完,目光冰冷地看着傅宥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先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容易,再说你有多后悔,说你已经惩罚过凌茵茵了,然后想挽回我。”
傅宥安噎了下。
姜念汐真的很了解他,他一路上打了无数遍腹稿,想说的真的是这些。
可他好不容易见到了姜念汐,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我真的很想单独和你说说话。”
傅宥安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可姜念汐始终不为所动。
安德烈也充满防备,就站在她身旁。
傅宥安微微蹙眉,看向了安德烈。
“单独给我十分钟,你会得到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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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名小小的医生,傅宥安相信这是莫大的诱惑。
而且他对安德烈有一种本能的敌意。
说不上为什么,可能纯粹只是来自男人的直觉。
一个亿对别人来说也许是天价,可对傅宥安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一个随时可以赚回来的数字。
他用金钱碾压安德烈,只要安德烈选择了钱,便意味着放弃姜念汐,也就能让他出局。
然而出乎傅宥安的意料,安德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拒绝了。
“你给十亿我都不会走。”
傅宥安没了辙,只能当着他的面开始挽留姜念汐。
“我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念汐,我们是真的一起走过了十几年最好的时光,你曾经救我于水火,我也在姜家有难时拼尽全力相助。看在过去,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真的从未想过伤害你,之前只是被凌茵茵蒙蔽,我已经惩罚了她。我也答应你,我们这就签一份协议,如果我以后再做对不起你的事,就让我净身出户!”
傅宥安说得满脸诚挚,姜念汐却笑了。
“正是因为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你的背叛才让我痛彻心扉。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是为何会发病。在我的心口上,现在有一道长长的疤,我差一点就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至于凌茵茵,她能那样伤害我,都是因为你的纵容。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她,而是你!你口口声声让我给你一次机会,那么你能让我妈妈死而复生吗?就像人死不能复生,死掉的感情,也覆水难收!”
回想起妈妈只差一点就能做手术,苏醒过来,姜念汐只觉得心中一阵疼痛。
这段时间,她和爸爸每当想起妈妈,就忍不住相对落泪,痛苦万分。
傅宥安看到她眉眼间的悲伤,只觉得心如刀绞。
“对不起,念汐,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当时你是真的生病了,跟我吵架的时候才会捂着胸口。我还以为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从小和父母没有感情,一开始确实没办法体会到你失去双亲的痛。我以为只要我心里依然爱你,外面逢场作戏不算背叛。”
“是我错得离谱,是我伤害了你,可是就一次,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曾经如刺猬般的少年,后来风生水起不可一世的首富,如今卑微如尘,满目哀求。
姜念汐只平静地看着他:“好,我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但是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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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宥安陷入绝望的双目亮了亮。
“可以,什么都可以,我愿意用一生来补偿率粥你!”
“我想要的补偿,确实需要你用一生去实现。那就是,离婚,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傅宥安整个人一僵:“不行,只有这件事不行。”
“傅宥安,你又想出尔反尔吗?当初你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人,可后来你出轨,就理直气壮地改成心里爱我一人,身体可以逢场作戏。”
“如今,刚刚答应什么都可以补偿,又说这一件不可以。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言而无信?”
傅宥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可他知道这件事绝不能答应。
“只有这件事不可以。”他还是坚持地说,“我知道一时之间还很难让你原谅我,但是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真心悔过了。”
姜念汐冷笑:“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会起诉离婚,不过是时间久一点罢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傅宥安想追上去,却被安德烈拦住。
随后铁门关上,隔绝开两个世界。
傅宥安原本打算得很好,他也要住进这家医院,天天对着姜念汐死缠烂打。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医院拒收他。
哪怕他最后真的开出了十个亿的天价,他们依然只有一句话,“这里不欢迎你。”
傅宥安很快打听到,原来安德烈不光是这里的医生。
他根本是这家医院的持有者。
甚至安德烈名下的资产,不比他少。
傅宥安的危机感更重了,他给姜念汐和姜父在打电话,无人接听。
最后他只能买下离这里最近的房子,天天不重样地告白和忏悔。
各种鲜花玫瑰雨,无人机的喷雾道歉,还有一封封情书......
可一切都石沉大海。
他天天在医院门外求见姜念汐,也都遭到了拒绝。
等来的,只有离婚起诉文件。
可傅宥安没有放弃,他想,只要再见姜念汐一次,一定能尽全力说服她。
一个月后,姜念汐陪着姜父出院。
傅宥安立刻上前挡在车前,卑微地要求再谈一谈。
姜念汐摇下车窗,冷淡地看着他:“我们之间除了离婚,没什么可聊的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在对视的一瞬间,彻底愣住,心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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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傅宥安发现,姜念汐的眼神那样平静。
明明一个月前,她眼中还有着浓烈的恨,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他曾经说的,有爱才有恨,可她现在的反应......
巨大的心慌几乎要将傅宥安淹没。
一张口,那些在心里说了无数遍的挽留的话,全都换做一个冲动的问题。
“念汐,你还爱我吗?哪怕一丝一毫......”
说完,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想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姜念汐眼中,不喜不悲,无爱无恨,只有深深的讽刺。
“傅宥安,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说爱?那我就告诉你,不爱,因为你不配。”
那一刻,傅宥安万念俱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是彻底地失去了姜念汐。
如今他能为她做的,也许真的只有离婚,放她自由了。
傅宥安沉默了许久,终于苦涩地开口:“好,我同意了。”
第二天,他们飞回国内,在民政局领到了暗红色的离婚证。
傅宥安在万分心痛中,渐渐心如死灰。
因为他知道,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已经生生从心口挖去。
失去姜念汐的那一刻,对这世上的一切,他已无榴莲。
傅宥安想起曾经,不信神佛的他许愿,只要姜念汐好好的嗯,他会付出一些。
也该还愿了。
他会捐出傅氏,从此余生,只在佛祖面前做两件事。
为她祈福,为自己赎罪。
只愿有来生,还能遇见她。
姜念汐看都没再看傅宥安一眼,走出民政局时,安德烈正在门口等她。
“姜,现在你恢复了自由之身,我也终于可以表白了。请问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啊?”姜念汐只觉意外,大脑仿佛短路一瞬。
安德烈也有些意外和忐忑:“原来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那日姜念汐说,他对谁都很好时,他明明含情脉脉地表示:“尤其是这样的情况,我更要帮了。”
他的意思是,尤其是她的事,他绝对要帮要管,要负责到底。
难道,真的太含蓄了?
但随即,他笑得阳光:“我会好好反省,我更明显地追求你。”
“不必了。”姜念汐笑着握住他的手,“虽然不明显,虽然有点突然,但你问我的时候,我已经有了答案。”
“我觉得可以。”
身后好像有人晕倒了,可姜念汐和安德烈都没有回头。
他们牵着手,在阳光下相视一笑。
笑容温柔而美好,宛若新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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