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6日,对全日空和日本航空的航线规划部门来说,这是一个足以写进内部事故年鉴的时间点。
调度后台的大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象征着春节前运力高峰的中日航线,几乎在同一时刻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不是系统崩溃,而是100%的取消率,整整49条原定于2月份执飞的中日定期航线,被整齐划一地停掉,没有缓冲、没有渐进,像被一刀切断的电源。
这不是几班飞机的问题,而是北上广深通往东京、大阪的空中主动脉被直接截断,往年这个时候,正是中国游客集中赴日的黄金窗口,30万人规模并不夸张。
银座、心斋桥、北海道雪场、关西民宿,靠的就是这波春节现金流回血,但现在,航旅平台的后台数据直接断崖式下滑,预订人数跌破10万,而且趋势还在往下走。
对日本旅游业来说,这不是“少赚一点”,而是预期中的救命钱突然没了,很多日本商家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性。
民宿、免税店、地方交通、餐饮,全都是强依赖中国游客的行业,一旦航班停了,再好的促销都没用,更现实的是,这次砸下来的不仅是游客数量,还有信心。
日本方面原本幻想维持一种“政冷经热”的状态:政治上跟着美国对中国强硬,经济上继续吃中国市场的红利,但现实证明,这种算盘打不响。
1月26日当天,中国外交部和驻日使领馆发布了“暂勿前往日本”的安全提醒,理由非常专业,也非常难反驳:日本近期社会治安问题上升,同时石川、能登地区地震活动频繁。
这不是制裁声明,而是一份站在公民安全角度出发的风险提示,但市场比任何表态都诚实。
国航、东航等六大航司几乎同步推出无条件退改政策,而且一个细节让业内后背发凉——免费退改的有效期,直接拉到了10月下旬。
这意味着航空公司已经不指望短期恢复,对旅游业来说,这不是关水龙头,而是把水管整个拆掉。
很多日本商界人士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恐怕远不只是“春节少赚一季”这么简单,而这股寒意,很快会从航线,传导到更深层的领域。
如果说航线取消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冲击,那么发生在重庆的一件事,则属于那种外界不太注意,但分量极重的信号。
直到2026年1月底,日本驻重庆总领事馆里,总领事的位置依然空着,这把椅子从2025年12月开始,就一直没有人坐。
按正常流程,新任总领事的派遣只是例行手续,很少出现长时间卡住的情况,但这一次,日本方面提交的人选申请,一个多月没有任何实质性回应。
面对媒体追问,日本官房长官木原稔只能含糊其辞,说“不影响日常工作”,这种说法,说给记者听都勉强,说给自己听恐怕都心虚。
因为任何一个懂外交运作的人都清楚,总领事长期空缺,本身就是态度,为什么是重庆?因为这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市。
重庆是中国西部的重要战略支点,军工、能源、高科技产业高度集中,辐射整个西南区域,这里不是前台,而是中国的战略纵深。
历史上,这一带就对外国情报机构有着极高的警惕等级,2002年,日本驻华武官擅闯军事禁区;2022年,又有人因涉嫌间谍活动被调查。
再往前看,2020年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被关闭,当时外界早就明白,那不是普通的外交机构。
在这个背景下,日本政府高调将台海问题定义为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等于公开把中国列入假想敌序列。
那在中国看来,自然就要重新评估对方外交人员在战略腹地的活动空间,让总领事位置空着,本质上就是一种物理层面的降级处理:不是驱逐,也不是冲突,而是直接降低接触强度。
这不是情绪化反应,而是一种典型的防守型现实主义操作,你把关系往对抗方向推,那我就在关键区域收紧权限。
既然不再是互信状态,那就没必要维持过去那种高开放度,这种处理方式冷静、克制,但效果非常直接。
它不会上新闻,却会让东京的外交系统清楚意识到,有些门,一旦关上,再想打开就没那么容易。
而这把空椅子释放出的信号,正在和航线停飞一起,形成一套完整的压力传导链,高市早苗原本以为,自己下的是一盘高明的棋。
她解散众议院,推动提前大选,还立下“不过半就辞职”的军令状,试图用“台湾有事”这种高度情绪化的议题,动员国内右翼选民。
在她的设想中,只要外部紧张感拉满,日本社会就会自动围拢在鹰派领导人周围,经济代价可以被暂时忽略。
但她严重低估了经济痛感对选票的杀伤力,旅游业只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更要命的是产业链层面的连锁反应。
稀土、镓、锗,这些听起来很技术、很抽象的名词,其实是日本半导体、汽车、电池产业绕不开的基础材料。
而这些关键资源,中国掌握着全球七成以上的供应能力,一旦出口管制收紧,影响的不是情绪,而是产线。
当半导体工厂因为原材料不稳定而被迫调整产能,当汽车企业因为成本上升而在国际市场上丧失竞争力,那些原本支持自民党的财阀、地方企业主、中小制造商,会不会继续支持这种“为了政治姿态买单”的路线?答案其实已经写在民调里。
高市内阁的支持率,正在随着经济预期一起下滑,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日元贬值加旅游立国”模式,如今被现实直接掐断。
中国并不需要直接干预日本选举,只要把过去给予的便利收回来,日本国内的民生压力就会自动转化为政治压力。
这种反制方式成本低、效果稳,而且几乎无解,这就是政治豪赌的代价,你可以把地缘政治当成选举工具,但前提是,你能承担随之而来的经济后果。
当航线变成空白,当领事馆的椅子落灰,当产业链的螺丝一颗颗被拧紧,问题已经不在于姿态够不够强硬,而在于还能不能撑得住。
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10月的退改签截止日还摆在那里,时间在走,压力在积累。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取决于东京是否愿意重新计算成本,否则,这股寒风,只会继续往永田町深处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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