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危那天,为了30万手术费,我卖掉了沈浠宁婚前送我的手表。
第二天,她将赎回的表砸在我脸上,轻笑着骂了一句“捞男”。
从那天起,沈浠宁包养的小男孩一周一换。
她每给别的男人花一笔钱,都会把账单截图发给我。
并转过来1毛钱。
【他年轻体力好,配得上几百万的礼物,至于你,也就值这个价。】
直到母亲又一次发病,需要8万块救命钱那天。
我再次放下尊严去求她。
可她却靠在新欢的怀里,用鞋尖点了点桌子上的高度烈酒。
“又想要钱啊?可以,自己赚。”
“一杯一万,喝不喝?”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最终还是顶着所有人嘲讽的目光,将手伸向酒杯。
第一杯酒下肚,胃里传来灼烧的痛感。
第四杯喝完,我将舌尖咬出血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直到第八杯见底时,手机突然响起。
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他们说母亲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
已经死了。
……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
母亲已经被推进了太平间。
我掀开她头上的白布,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泪一滴滴砸在母亲早已被病痛折磨到骨瘦如柴的脸上。
我慌忙去擦。
可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
我握着母亲的手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声嘶力竭地号啕大哭:
“妈妈,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
医院的工作人员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等到我哭累了,哭到一滴泪也没有时。
递给了我一张缴费单。
“季先生,请节哀。”
“这是您母亲这段时间未结清的费用,您可以去一楼缴费。”
我麻木地接过那张缴费单,看着上面35659元的费用。
打开了手机。
余额里,只剩下了43块。
连零头都不够。
正在我措辞着,想拜托医院多给我几天宽限时间时。
沈浠宁发来了一笔转账。
不多不少,8万块,是我今天宁愿拼了命也要“赚”来的救命钱。
可现在,这笔钱已经没有用了。
沈浠宁嘲讽的话几乎在下一秒就发了过来。
【这不是挺能喝的吗,之前还装自己有胃病?】
【啧,还是说你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
类似羞辱的话,在她知道我卖了手表应急后,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自从我以上门女婿的身份住进沈家后。
外人都笑我是软饭男,为了沈家的钱,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选择入赘。
可明明最开始,是沈浠宁求我,说她父亲身体不好,希望婚后我能辞职帮她照顾父亲。
为了不让别人瞧不起我,我从来没有向沈浠宁要过一分钱。
就连家用,都是靠我婚前攒下的工资。
母亲重病的噩耗传来那天,她正在出差,恰好手机信号不好,没接到我的电话。
这些年,我手上的积蓄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这才不得已变卖她送给我的手表。
可就是这一次救急,彻底压垮了我的脊梁。
让我成为了圈子里人尽皆知的“捞男”。
我不止一次想跟她解释,可她却从来没有听我说完话的耐心。
就连我说母亲生病这件事,都成为了她眼里的借口。
“要钱就要钱,没必要拿你妈的命撒谎。”
“站着就想把钱捞了?季泽风,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说这些话时,嫌恶讥讽的表情,和今晚一模一样。
可我却再也不会像之前一样急着解释了。
不重要了。
她信或是不信,以后都不重要了。
被酒精刺激的胃在此时后知后觉地传来无法压抑的翻涌。
我抱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胃酸强烈地刺激着喉咙,却抵不过我心痛的万分之一。
在几乎要把胆汁吐出来后,我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手机。
排队缴费时,前面是两个穿着时髦的男人。
脸上化了妆,身上一股烟酒味,应该是在夜场工作的。
他们的手机上外放着同一个视频。
画面里的女人我再熟悉不过,正是沈浠宁。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数不清的酒。
随便一瓶就要上万块。
视频里,她满脸宠溺地看着一个年轻的男孩。
纵容他用酒洗手的荒唐挥霍。
前面的男人满脸羡慕地开口:
“哇,沈总对洛哥真大方,一出手就是88瓶路易十三!没结婚就这样,等洛哥跟她结婚后,还指不定怎么宠呢!”
“啧啧,那可不一定,听说沈总家里有个又老又穷的软饭男!他怎么可能同意离婚,不相当于要他命吗?”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初冬的风打在脸上,就像开了刃的刀子一样疼。
捏着母亲的死亡证明,我突然一下子有些彷徨。
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走向哪里。
自从沈浠宁知道我变卖了手表后,每个月只给我2000块作为一家子的日常开销。
为了凑够母亲的治疗费用,我每天跑12小时的网约车,一天下来,连腿都是软的。
可即使那个时候,我也不觉得苦。
我只希望母亲能少遭点罪,活得更久些。
希望沈浠宁可以多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
过去每当有人说我是为了钱才跟她结婚时,她总会气愤地挡在我面前,说她能嫁给我是她修来的福分。
说她追了我将近一年才把我追到手,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我。
可后来,她又说:
“他们说得果然没错,你骨子里就是个软饭男!”
“装到今天才暴露本性?季泽风,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机这么深!”
在我第一次看到她把男人带回家那次,终于发了疯。
可她却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说我已经把我们的感情卖了30万,说她每个月花2000雇我这个廉价佣人。
问我有什么脸跟她生气。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