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和我老婆的婚姻,就是一盘生意。
我年薪五百万,她是个老师,我们结婚三十一年,水电煤气都算得清清楚楚。
我妈病了,我大手一挥通知她:“别干了,回家伺候妈,我养你!”
谁知道,她没感恩戴德,反手就甩给我一沓攒了三十一年的旧账单。
她告诉我,要跟我——AA离婚!
我这才傻了眼,我算计了一辈子的钱,却把自己算计成了一个人财两空的孤家寡人。
01
周五晚上七点,我,林建国,准时坐在了自家的餐桌前。桌上是三菜一汤,两荤两素,由钟点工李嫂按照营养师制定的食谱精心烹制。清蒸鲈鱼,西芹百合,菌菇炖鸡,外加一碗萝卜排骨汤。每一道的食材成本、烹饪用时,甚至精确到卡路里的热量,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掌控感,这是我,一个五十五岁、年薪五百万的科技公司高管,最为迷恋的感觉。
我的妻子陈静,已经坐在了我的对面。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家居服,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绾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正在小口地喝着汤,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三十一年了,她一直都是这样,温婉、安静,像一幅挂在墙上的水墨画,赏心悦目,却也……没什么存在感。
“陈静,我妈病了,以后你辞职回家照顾她。”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在会议上宣布决策的语气,对她说出这句话。
今晚,我准备亲手终结我们之间持续了三十一年的AA制婚姻。
“从今天起,我们家31年的AA制结束,我养你。”我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施舍般的慷慨。
是的,AA制。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天起,家里的所有开销,大到房贷车贷,小到一卷卫生纸,都由我们二人平摊。这是我定下的规矩。我一直认为,婚姻本质上就是一种合作关系,而AA制,是维系这种关系最公平、最高效、最理性的方式。它能让双方都保持经济和人格的独立,避免了传统婚姻中那些因金钱而起的、毫无意义的纠缠和争吵。
我为这个创举感到自豪。我林建国,不仅在事业上高歌猛进,在家庭管理上,同样有着超前的智慧。
陈静有自己的工作,她是一所重点中学的外语教师,收入虽然远不及我,但在普通人里也算相当可观。所以,我从未觉得她需要我的钱。我为她提供的,是更为宝贵的东西——一个稳定的家庭结构,一个情绪价值极高的伴侣,以及一个作为成功男人妻子的社会地位。这些,远比金钱重要。
我预想过她听到我这个决定后的反应。或许是惊讶,或许是迟疑,甚至,可能会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毕竟,对于一个五十四岁的女人来说,能提前退休,由一个年薪五百万的丈夫供养,是天大的福分。
可她没有。
她只是放下了汤碗,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睛很亮,像两汪深潭,我第一次发现,我竟有些看不透那潭水下的情绪。
然后,她问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林建国,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愣住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那是在秋天。不是她的生日,我记得是在六月。也不是我母亲或者早已过世的父亲的忌日。
“什么日子?”我有些不耐烦,觉得她在故意转移话题。
“是我们结婚三十一周年的纪念日。”她淡淡地说。
我再次愣住。结婚纪念日?不对,我明明记得是在秋天。难道是我记错了?不可能,我对数字和日期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见我一脸疑惑,她又补充了一句:“准确地说,是阴历的纪念日。三十一年前的今天,我们领的证。”
我彻底想不起来了。对于阴历,我一向没什么概念。我只觉得她今晚有点奇怪,有点小题大做。
“阴历阳历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过日子。”我皱起眉头,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我在跟你说我妈的事,这才是正事。”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悲凉的嘲讽。“是啊,你的事,你妈的事,才是正事。”她低下头,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那块鱼肉,吃得极其认真,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我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我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我自认为已经给出了一个足够优渥的条件,她不该是这种反应。难道是嫌我给得不够?
“你辞职后,我每个月给你三万块零花钱,家里的所有开销,包括钟点工、水电煤气、物业费,全部由我承担。”我加重了筹码,像一个高明的谈判专家,抛出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这个数目,足够你买衣服、做美容,过上你那些同事羡慕的富太太生活了。怎么样?”
我以为这次她会动容。
她吃完了最后一口鱼肉,用餐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像个陌生人。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妈当一个全职保姆,月薪三万,食宿全包,是吗?”
我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陈静,你怎么说话的?那是咱妈!你身为儿媳,照顾婆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让你辞职,是心疼你上班辛苦,是给你一个享福的机会!”
“享福?”她又笑了,这次连一丝掩饰都没有,“林建国,你管这个叫享福?”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钟点工李嫂已经识趣地躲进了厨房。
我强压着怒火,盯着她。我发现,今晚的陈静,很不对劲。她不再是那幅逆来顺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水墨画,她的轮廓,突然变得清晰而锋利起来。
她没有再跟我争辩,而是转身从客厅的沙发上拿过她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啪”的一声,纸袋被放在了餐桌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让我心慌的平静。
“好啊,AA制是可以结束。”她说,“那在结束之前,我们先把这三十一年来的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吧。”
02
“算账?算什么账?”我被她这番莫名其妙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我们之间每一笔开销都清清楚楚,每个月底都核对过,还有什么账好算的?”
我家的财务系统,是我亲手设计的。我们有一个联名账户,用于支付房贷、物业费等大额固定开销,每个月我俩按时打入等额的钱。至于日常的买菜、水电等零散费用,我们用一个公共钱包,谁的钱用完了就往里充,每一笔都有记录。三十一年来,这套系统运行得堪称完美,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陈静没有理会我的质问。她解开牛皮纸袋的绳扣,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光洁的红木餐桌上。
那不是我想象中的账本,而是一大堆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票据。有医院的缴费单、超市的购物小票、出租车的发票,甚至还有很多用便签纸手写的、类似欠条一样的东西。
这些纸片,新的还带着油墨的清香,旧的早已泛黄卷边,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它们被她用回形针按照年份仔细地分门别类,从上到下,从新到旧,像一排排沉默的士兵,无声地控诉着流逝的岁月。
我看着这堆“垃圾”,觉得荒谬至极。
“陈静,你这是干什么?行为艺术吗?”我冷笑着,想用嘲讽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她没说话,只是从最上面一摞里,抽出了一张医院的缴费单,推到我面前。
“这是上个月十五号,你半夜急性胃出血,我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垫付的医药费、检查费和车费,一共是三千八百二十六块五。”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按照我们AA的规矩,这笔钱是你个人的医疗开销,应该由你自己承担。零头我给你抹了,你把三千八百二十六转给我就行。”
我的脸“轰”地一下,瞬间涨得通红。
上个月胃出血的事我当然记得。那天晚上我应酬喝多了,半夜疼得在床上打滚,是陈静打了120,忙前忙后地把我送到医院。我当时痛得意识模糊,只记得她一直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却让我感到一丝心安。第二天我醒来,她就守在床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我竟然完全忘了AA这回事!我下意识地觉得,我生病了,她照顾我,为我垫付医药费,是天经地义的!就像三十一年来,她无数次感冒发烧,都是自己去社区医院,自己付钱买药一样,天经地义。
“我……我忘了。”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强撑着最后的面子,“回头,回头我就转给你。”
“不急。”她点点头,似乎对我的反应毫不意外。她又从那堆纸片里,抽出另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手写纸条,放在了缴费单旁边。
“这是二十五年前,儿子林远上小学三年级,开家长会。你当时在国外出差,我替你去了。老师说要交新学期的班费,二十块钱。我当时身上没带够,是跟旁边的家长借的。这笔钱,算是教育共同支出,我们一人一半,你应该给我十块。”
十块钱……
我盯着那张纸条上秀气的字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二十五年前的十块钱,她竟然还记着!
“还有这个。”她又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冷饮包装纸,“这是儿子十岁生日那天,我们带他去游乐园。他想吃一个‘梦龙’雪糕,五块钱。当时轮到你付账,你口袋里没零钱,是我付的。你应该给我两块五。”
“够了!”我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杯盘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陈静!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钱,你打算跟我算计一辈子吗?你是不是疯了!”
我的怒吼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可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抬起头,迎着我喷火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建国,我没疯。我只是在遵守你定下的规矩。”
“你说过,亲兄弟明算账,夫妻之间更要如此,这样才能长久。”
“你说过,AA制,是为了保持各自的独立和尊严,是对彼此的尊重。”
“你说过,任何一方都不能占另一方的便宜,哪怕是一分钱。”
她平静地复述着我当年意气风发时说过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我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十一年的女人,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她。
03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那些被我奉为圭臬、引以为傲的“理性”、“公平”和“界限感”,在这一刻,被她用一堆总价值可能还不到四千块钱的陈年破烂,击得粉碎。
我开始觉得荒谬,可笑,甚至有一丝悲凉。我,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一笔合同就上千万的人物,竟然在家里,被我的妻子用二十五年前的十块钱班费“追债”。
“你……你就是为了这些?”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难以置信,“就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钱,你记恨了我半辈子?”
“我说了,这不是记恨,是记账。”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是你教我的。每一笔,都要记清楚。因为你说,人情债,最难还。所以,我们之间最好不要有。”
人情债,最难还……
是啊,这是我常说的话。我最讨厌的就是欠别人人情,也讨厌别人欠我。我觉得那是一种黏糊糊的、不清不爽的、会影响判断力的东西。
可我从来没想过,当这个原则被不折不扣地执行在婚姻里,会是如此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样。
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了过去那些被我忽略、被我合理化的瞬间。
我想起儿子林远小时候,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半夜突发高烧,烧到惊厥。陈静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儿子就往楼下冲,我跟在后面,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今晚的出租车费和医药费该记在谁的账上”。
第二天早上,我看着在医院守了一夜、眼睛熬得通红的陈静,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昨晚花了多少钱?我转你一半。”
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愣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没听清。然后,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去给儿子打水了。我当时还觉得她是在闹别扭,觉得她不够“职业”,竟然会因为这种小事影响情绪。
我又想起有一年她生日,我们路过一家珠宝店,她对着橱窗里的一条铂金项链多看了几眼。那条项链其实不贵,以我的收入,买一百条都绰绰有余。我当时确实动了心思,想买下来送给她,给她一个惊喜。
可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我立刻想到,如果我送了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就破坏了我们之间“AA”的平衡。按照规矩,下次我生日,她也要回赠我一个等价的礼物。这会给她造成经济压力。为了她好,我不能这么做。
于是,我最终只是在微信上,给她转了一个520块钱的红包,并且“贴心”地提醒她:“明年我生日,你也给我发一个就行了,别买什么不实用的东西。”
她收到红包后,回了我一个“谢谢”,再无他话。
现在想来,那些被我自诩为“理性”和“体贴”的行为,是多么的冷酷和残忍。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婚姻是完美的。没有争吵,没有纠葛,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高效、稳定、牢不可破。我为我们这种“新型的伙伴式婚姻关系”感到骄傲。
可现在我才恍然发现,在这张巨大的、冰冷的、名为“AA制”的账单之下,被一笔一笔无情划掉的,是本该属于我们之间的温情、是依赖、是包容,是那些无法用金钱计算的、属于一个“家”的烟火气。
我亲手建立了一个财务上泾渭分明的“公司”,却也亲手扼杀了一个本该充满爱意的家。
“林建国,你看看这个。”陈静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从那堆纸片的底部,抽出了一张薄薄的、几乎要透明的纸。那是一张医院的B超单,日期是三十年前。
“这是我怀着林远三个月的时候,去做产检。那天我孕吐得厉害,下楼的时候没站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她平静地叙述着,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一个人躺在医院的走廊里,医生让我交钱,我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我给你打电话,打了十几遍,你都没接。”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记得那件事。我当时正在外地参加一个极其重要的项目招标会,手机调了静音。等我晚上看到那十几个未接来电时,我第一时间想的是,她太不懂事了,难道不知道我今天有要紧事吗?
“后来呢?”我的声音在发抖。
“后来,是我问邻居张阿姨借的钱,才做了检查。幸好,孩子没事。”她顿了顿,抬眼看着我,“第二天你回来了,问我花了多少钱,说要还给张阿姨。你给了我两百块。但你知道吗,我那天做检查,只花了一百二十块。剩下的八十块,我在医院门口,给自己买了一碗从未吃过的、热腾腾的牛肉面。我一边吃,一边哭,把眼泪都吃进了面里。”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谁都不能指望。能指望的,只有我自己。”
她说完,将那张B超单,轻轻地放在了那堆“账单”的最顶上。
“所以,林建国,”她看着我,目光平静而决绝,“我为什么要辞职去照顾你吗?我凭什么要放弃我自己的工作、我的尊严,去给你当一个免费的保姆?”
“就凭你每个月给我三万块钱?”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十一年,为了以防万一,为了预防下一次我摔倒在医院走廊里却身无分文,我自己……攒了多少钱?”
04
我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脚下的土地正在一寸寸地崩塌。一直以来,我赖以生存的掌控感和优越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恐慌。
我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这个失控的局面。
而我最擅长、也是唯一擅长的方式,就是用钱。
“行了!别算了!”我猛地站起身,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我的支票簿和钢笔,重重地摔在桌上,“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我不想再听了!你不就是觉得亏了吗?好!你说个数,十万?二十万?五十万?我加倍给你!算是这么多年的补偿!”
我像一个赌场上输红了眼的赌徒,疯狂地加注,试图用钱砸晕对方,重新夺回主导权。
“以后,家里所有的开销,一分一厘,都由我来!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把工作辞了,安安心心在家,照顾好我妈就行!”
我以为,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陈静却看都没看那本支票簿一眼。
她只是按住了我准备写字的手。她的手很凉,力气却出奇地大。
“林建国,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深深的失望,“这不是钱的事。”
她站起身,开始不疾不徐地收拾桌上那些票据。她将它们一张一张地重新码放整齐,小心翼翼地装回那个牛皮纸袋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告别仪式。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她将纸袋收进自己的包里,然后看着我说。
“我会带上我的律师。我们把这三十一年的总账,好好地、公平地算一下。”
“然后,AA离婚。”
“AA离婚”……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彻底懵了。
离婚?这个词,我从来没想过会和我们的婚姻联系在一起。在我看来,我们的关系是如此地稳定和牢固,怎么可能走上离婚这条路?
而且,还是用我最引以为傲的“AA”方式!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你疯了!”我口不择言地吼道,“就为了这点破事,你就要离婚?陈静,你今年五十四了,不是二十四!你以为离婚了,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吗?你下半辈子打算怎么过?”
“我的下半辈子,就不劳你费心了。”她拎起包,转身就准备朝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一个一辈子温顺听话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提出离婚?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或者,是找到了新的“下家”!
我的质问,让她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用一种看陌生人、甚至看小丑的眼神看着我。
“林建国,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如果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她甩开我的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径直走出了家门。“砰”的一声,防盗门被关上了,那声音,像是我们三十一年婚姻的休止符。
我一个人愣在空旷的客厅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不,我绝不相信她能这么轻易地离开我。她一定是在吓唬我,是在跟我赌气,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妥协,争取更多的利益!
对,一定是这样!
我开始疯狂地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必须找到她的“软肋”。
我下意识地认为,她所有的底气,都来源于钱。只要我能证明她在这段关系里并不“清白”,她就会乖乖地回到谈判桌上。
我动用了我的人脉,找人去查她的通话记录,查她名下所有的银行流水。
我几乎已经预见了结果——她肯定有一个秘密的账户,用来接收某个男人给她的钱。
一天后,调查结果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通话记录很正常,大多是和学校同事,还有一些学生家长的。
但当我看到那份银行流水时,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的名下,确实有一个我不知道的银行账户。
而那个账户里的余额,那一长串的“0”,让我瞬间感觉呼吸困难。
那是一笔我无法想象的、数额极其巨大的资金。
这笔钱,甚至比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用来应对中年危机的私房钱,还要多得多!
这怎么可能?!
05
那张薄薄的银行流水单,此刻在我手里,却重如千斤。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我的自负和无知。
陈静,一个在我眼里只会教书、做饭、养花的普通女人,她哪来这么多钱?
愤怒、震惊、屈辱……各种情绪在我胸中交织碰撞,最后只汇成一个念头:她背叛了我!这笔钱,一定是那个男人给她的!
我捏着那张纸,像捏着一张捉奸在床的铁证,浑身都在发抖。我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我在这里沾沾自喜于我的年薪五明万,自以为是这个家的绝对掌控者,却不知道,我的妻子,早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为自己铺好了另一条康庄大道。
我再也无法冷静,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公司。我必须立刻见到她,当面和她对质!
我直接开车去了她学校。正是放学时间,校门口人来人往,充满了学生们的欢声笑语。我一眼就看到了陈静。她正被一群学生围着,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带着我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
那笑容,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粗暴地挤开人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学生中间拖了出来。
“跟我走!”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陈静也愣住了,随即用力挣扎:“林建国,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问你干什么?”我将她拖到一个人少的角落,把那张银行流水单狠狠地摔在她面前,双眼赤红地瞪着她,“说!这笔钱是哪来的?是哪个男人给你的?你就是拿着这笔钱,才敢跟我提离婚的,对不对!”
我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充满了侮辱和恶意。
陈静被我抓得生疼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红印。她看着地上那张被我揉得皱巴巴的纸,又抬起头,看着我这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她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急于辩解。她的眼神,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最后,那眼神里只剩下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怜悯。
“林建国,在你眼里,我是不是除了依附你,或者依附别的男人,就没有别的活法了?”
她那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让我所有的怒火,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瞬间哑了火。
她没有再理会我的质问,只是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一个年轻、沉稳而恭敬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陈老师,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驰啊,”陈静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上个季度的项目分红,我已经收到了。这次的收益不错,辛苦你们团队了。”
“陈老师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主要还是您当年的眼光好,投了我们这个初创项目。”那个男生带着由衷的感激,“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我听着那个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陈静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我,对着电话继续说道:“小驰,正好有个事想麻烦你。明天上午,你有空吗?陪我去一趟民政局,有些私事,需要你这个法律顾问帮忙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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