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门刚关上,我手机就弹出转账提醒:

“您已向王磊(前夫)转账 ¥12,800”

备注栏写着:“月嫂费,替你付的。”

婆婆在产房外听见提示音,手里的保温桶“哐当”砸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白发散落,声音发颤:“你疯了?他连你剖腹产都没来签字!”

我没解释。

只把手机翻转,给她看一张照片:

前夫家楼下便利店监控截图——凌晨2:17,他抱着发烧的女儿冲进店门,单手撕开退烧贴包装,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块冷掉的煎饼。

女儿小脸通红,额头滚烫,而他T恤后背全被汗浸透,像贴了一张深色地图。

我们离婚,是因为他总在“该出现时消失”。

女儿一岁高烧抽搐,他正陪客户喝酒;

我乳腺炎化脓住院,他微信回:“忙完这单就去看你。”

可没人知道,他辞职创业失败那年,是我偷偷垫付了女儿全部康复训练费;

更没人知道,他深夜崩溃给我发67秒语音,第一句是:“囡囡,我今天又没哄睡她……她哭着找妈妈。”

而我的二胎,是意外。

产检单上写着“高龄初产+胎盘低置”,医生按着我肩膀说:“这次,真得有人24小时盯着。”

我请了月嫂,签了合同,预付全款。

可第三天深夜,我刷到前夫朋友圈,

一张歪斜的儿童餐椅照片,椅背上用马克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配文:“今日成就:独立完成辅食泥×3,成功阻止她把勺子塞进鼻孔。”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分钟。

然后打开手机银行,把月嫂首月工资,原数转给他。

不是原谅,不是回头。

是终于看清:有些责任,从不因婚约终止而失效;

有些疲惫,也不该被“离异”二字强行打折。

现在,我喂二宝吃奶,他视频教大宝拼乐高;

我晒二胎尿布,他发大宝第一次自己刷牙的糊状牙膏照片。

我们没建“家庭群”,但共享一个叫“囡囡成长记”的云相册。

最新一张,是他拍的:两个孩子隔着手机屏幕,同时举起刚捏好的橡皮泥小兔子。

原来最成熟的放手,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而是把“我们”拆成两股绳,各自用力,却仍系在同一根孩子的成长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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