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没?济世堂那个宋清河,真要娶那个疯婆娘了!”
“造孽哟,老沈大夫一辈子行善积德,临了怎么逼徒弟跳这个火坑?”
“你懂什么,那疯婆娘虽说四十了,脑子也不好使,可毕竟是老沈的独苗,那铺面和老宅子值老鼻子钱了。”
“也是,宋清河那是掉钱眼里了,说是报恩,指不定心里怎么乐呢。”
街角巷尾,几个人磕着瓜子唾沫横飞,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2005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南方这湿冷的小县城里,寒风像是带着刀子,刮得人脸生疼。城南老街的“济世堂”中药铺里,那股子常年不散的药香味,今天被一股浓浓的悲凉压了下去。
后院卧房里,昏黄的灯泡晃晃悠悠。老中医沈万山躺在雕花木床上,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那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那枯树皮一样的手,死死地抓着床边跪着的青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清河……你听师父说……”沈万山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是含着一口怎么也吐不出来的老痰。
宋清河跪在地上,眼泪早就把衣襟打湿了一大片。这个三十二岁的汉子,平日里抓药看病沉稳得很,这会儿却哭得像个没娘的孩子。“师父,您说,清河听着呢,您别急。”
“你师姐……秋月,她命苦。”沈万山浑浊的老眼费力地往门口瞟了瞟,那里蹲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正抱着个脏兮兮的枕头,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口水顺着嘴角滴在棉袄上,那是他唯一的女儿,沈秋月。
“师父走后,没人护着她了。”沈万山猛地喘了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死死盯着宋清河,“我要你发誓,娶她!就在我头七之前,把事办了!你要是不娶,就不配做我沈万山的徒弟,这济世堂的招牌,你也别想挂!”
宋清河整个人都懵了,像是一道闷雷劈在天灵盖上。
娶师姐?那是比他大了整整八岁的师姐啊!更是个疯了五年的病人!
还没等宋清河回过神,门口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
“舅舅,您这就是老糊涂了!”
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正是沈秋月的前夫,也是沈万山的远房外甥,赵彪。他穿着件不合时宜的皮夹克,手里夹着烟,一脸的不屑。
“清河那是咱们县里有名的一枝花,前途无量,您让他娶个疯子?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赵彪假惺惺地拍了拍宋清河的肩膀,嘴里说着好话,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往沈万山床底下的保险柜瞄,“依我看,秋月还是送精神病院妥当,我有熟人,能照顾好。这医馆嘛,清河一个人也撑不起来,不如改成足浴城,我来入股……”
“滚!”沈万山不知哪来的力气,随手抓起枕边的药碗砸了过去。
药碗碎在赵彪脚边,吓了他一跳。
沈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清河:“清河,你……你答应不答应?”
宋清河看着师父那双充满绝望和祈求的眼睛,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二十多年的画面。那年大雪封山,他是被扔在路边的野种,是师父把他抱回来,一口米汤一口药喂大的。师姐没疯的时候,给他缝衣服,教他认字,那双温柔的手曾是他童年最暖的记忆。
再看看门口那个只会对着空气傻笑的疯女人,还有旁边一脸贪婪、恨不得马上把医馆拆了卖钱的赵彪。宋清河心里明白,要是自己不答应,师姐落到赵彪手里,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师父!”宋清河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娶!我娶师姐!只要我宋清河有一口饭吃,绝不让师姐饿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让外人欺负她!”
沈万山听了这话,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那双死死抓着宋清河的手也垂了下去。他看着门口的疯女儿,眼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复杂神色,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师父——!”
凄厉的哭声穿透了济世堂的屋顶,传到了风雪交加的大街上。
师父的丧事办得简单,紧接着便是宋清河和沈秋月的婚事。
按照沈万山的遗愿,这一红一白两件事挨得极近,整个济世堂里挂着的白绫还没撤干净,窗户上就贴上了大红的喜字,看着怎么看怎么扎眼,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婚礼那天,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迎亲的车队。就在医馆的大堂里,摆了两桌酒席,请的也就是街坊四邻和几个相熟的药材商。
气氛压抑得很,没人敢大声说话。大家伙儿看着穿着一身红棉袄、头发依旧乱糟糟的沈秋月,眼神里充满了同情、鄙夷,还有看笑话的意味。
沈秋月怀里还抱着那个破枕头,坐在主桌上,看见桌上的红烧肉,伸手就抓,油腻腻的手指头就在新衣服上蹭。
“哎哟,这新娘子胃口真好啊。”赵彪坐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趁着宋清河去敬酒的功夫,他不动声色地伸出脚,绊了一下正要起身的沈秋月。
“哇——!”
沈秋月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枕头也飞了出去,她趴在地上,像个受了委屈的三岁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宾客们有的捂嘴偷笑,有的摇摇头把脸别过去。
宋清河听到哭声,手里的酒杯一抖,酒洒了一地。他急忙冲过来,一把推开假装要去扶人的赵彪,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一点一点擦干净沈秋月脸上的油污和眼泪。
“师姐,不哭,不哭啊。”宋清河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女儿,他捡起那个破枕头塞回沈秋月怀里,也不嫌脏,直接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扶回椅子上坐好,又端起饭碗,一勺一勺地喂她吃。
赵彪被推了个趔趄,脸色一沉,随即又换上一副无赖的笑脸:“清河啊,你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哟?要是实在受不了,表哥那句话还是算数的,精神病院的大门随时开着。”
宋清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一把冰锥子:“表哥费心了,秋月是我媳妇,我养得起。”
这顿喜酒,那是吃得索然无味,好不容易熬到宾客散去,送走了最后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夜已经深了。
宋清河关上店门,满身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后院的婚房。
屋里没开大灯,只点了一对红烛,火苗跳动着,把屋里的影子拉得老长。沈秋月正缩在床角,整个人团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不知哪里的儿歌,调子跑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曾经那个温婉大方的师姐,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宋清河心里酸楚得厉害。他叹了口气,去外间打了一盆热水进来。
“师姐,洗洗手脚再睡吧。”
宋清河把水盆放在床边的架子上,试了试水温。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今晚就在地上打个地铺,哪怕是守活寡,也要守住师父的嘱托,守住这个家。
他转身准备去柜子里拿毛巾,就在这一瞬间,身后那疯疯癫癫的哼唱声突然停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只有红烛燃烧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紧接着,“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门闩落锁的声音。
宋清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后震惊了!
那个平日里目光呆滞、嘴角流着口水、连人都认不全的疯师姐,此刻竟然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她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的痴傻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清明如水的眼睛,那眼神深邃冷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睿智和寒意。
她慢条斯理地解开那头乱糟糟的假发套,露出里面虽然有些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短发,接着,她把手伸进那个一直抱着的破枕头芯里,缓缓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清河,”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含混不清的傻调,而是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久违的威严,“去把窗帘拉上,别让赵彪的人看见。”
“师……师姐?”宋清河手里的毛巾“啪”地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
沈秋月那双清明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吓着你了?这五年,苦了你了,也苦了爹。”
宋清河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没疯?这……这到底是咋回事?”
沈秋月叹了口气,把匕首放在枕头边,示意宋清河坐下。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刺骨的恨意:“我要是不疯,这济世堂早就姓赵了,我和爹,怕是坟头草都几尺高了。”
原来,五年前那场所谓的“难产”,根本就不是意外。
那是赵彪精心策划的一场谋杀。
那时候,赵彪欠了一屁股赌债,就把主意打到了沈家祖传的“续骨膏”秘方上。沈秋月怀孕的时候,赵彪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慢性的软筋散和致幻剂,意图让她在生产时大出血“病逝”,然后顺理成章地以女婿的身份霸占家产。
“那天我疼得死去活来,迷迷糊糊听见他在外面跟医生说‘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两个都别保,出了事我担着’。”沈秋月说到这,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我命大,阎王爷没收我,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宋清河听得头皮发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个畜生!师父……师父知道吗?”
“爹早就察觉不对劲了。”沈秋月擦干眼泪,“我醒来后,趁赵彪不在,把听到的告诉了爹。爹给我把脉,验出了毒。那时候赵彪已经勾结了黑道的人,咱们要是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为了保命,也为了保住祖宗留下的东西,爹让我装疯。”
这一装,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沈秋月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屈辱。她在大街上被人扔石头,被赵彪当众辱骂,甚至为了演得逼真,不得不吃馊了的饭菜,睡在漏风的柴房里。每一次赵彪想把她送走,沈万山就拼死阻拦。
“逼你娶我,是爹最后的一步棋。”沈秋月看着宋清河,眼神柔和了一些,“赵彪最近搭上了那个要在咱这片搞开发的黑心老板,准备强拆医馆。我是个‘疯子’,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监护权如果在赵彪手里,他签个字就把医馆卖了。只有你成了我合法的丈夫,法律上你才是第一监护人,才能挡住他的第一波攻势。”
宋清河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师父临终前那复杂的眼神,心里更是酸涩难当。
“那秘方呢?”宋清河急切地问,“赵彪一直盯着这东西。”
“真正的秘方不在保险柜,也不在房梁上,赵彪翻遍了整个家也找不到。”沈秋月冷笑一声,“但他不死心,他怀疑爹把东西藏在别处了,这些天一直在找机会搜家。”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野猫踩过瓦片。
沈秋月眼神一凛,瞬间抓起匕首,整个人又缩回了床角,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涣散,嘴里又开始哼那首走调的儿歌。
宋清河也是个机灵人,立刻大声说道:“师姐,乖,洗脚了,洗完了睡觉觉。”
窗外的影子晃了晃,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宋清河只觉得后背全是冷汗。这哪是过日子,这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
接下来的几天,济世堂里上演着一出戏中戏。
白天,沈秋月依旧是那个疯疯癫癫的沈疯婆。赵彪派来的探子在门口晃悠,她就端着尿盆往门口泼,嘴里骂着谁也听不懂的脏话,把那些探子恶心得直干呕。宋清河则是一副忍辱负重的好丈夫模样,一边抓药看病,一边给“疯媳妇”收拾烂摊子。
到了晚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两人就在昏暗的灯光下商量对策。
在沈秋月的指导下,宋清河开始整理师父生前留下的真正账本。原来,沈万山早就把赵彪当年在医馆帮忙时挪用公款、勾结药贩子卖假药的证据都留着,只是碍于亲戚情面和女儿的安危,一直引而不发。
可赵彪的耐心比他们想象的要少。
这天傍晚,天刚擦黑,几辆面包车就把济世堂的大门给堵了。赵彪带着十几个纹身的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宋清河!你个吃软饭的,给我滚出来!”赵彪手里挥舞着一张纸,满脸横肉都在抖。
宋清河手里还拿着切药的铡刀,站在柜台后面,冷冷地看着他:“赵彪,你想干什么?这可是法治社会!”
“法治?老子手里这就是法!”赵彪把那张纸往柜台上一拍,“看清楚了,这是舅舅生前签的欠条!欠我五十万!现在舅舅死了,这债就得这医馆来抵!还有,秋月这疯婆子得跟我走,我是她前夫,我有义务照顾她!”
宋清河扫了一眼那欠条,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伪造的。他刚要反驳,几个大汉就围了上来,推推搡搡。
“住手!”
一直蹲在角落里玩泥巴的沈秋月突然尖叫一声,冲过来抱住宋清河的大腿,嘴里喊着:“不许打清河!不许打!”
“滚开你个疯子!”赵彪一脚踹在沈秋月肩膀上。
宋清河眼睛红了,举起铡刀就要拼命:“赵彪,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那股子不要命的架势,硬是把几个大汉给震住了。赵彪不想把事情闹大引来警察,啐了一口唾沫:“行,明天这时候,要是拿不出五十万,我就带铲车来平了这破店!到时候人财两空,别怪我不讲亲戚情面!”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店里一片狼藉。宋清河扔下铡刀,赶紧去扶沈秋月:“师姐,你没事吧?”
沈秋月揉了揉肩膀,眼神瞬间恢复清明,透着一股决绝的冷意:“不能再等了,他这是要狗急跳墙。”
她拉起宋清河,快步走到后院那口早就废弃的枯井旁。冬夜的月光照在井口,显得格外凄清。
“清河,下去,井壁离底三尺的地方,有块长满青苔的砖,把它凿开。”
宋清河二话没说,找来绳子系在腰上,顺着井壁滑了下去。井底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他摸索着找到了那块砖,用随身带的起子费力地撬动。
砖块松动了,露出了后面一个小小的洞穴。
宋清河伸手进去,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铁盒。那铁盒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冰凉刺骨。
他爬上井口,两人回到屋里,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铁盒。
宋清河原本以为里面是传说中的“续骨膏”秘方,或者是金条存折。
可是,当铁盒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宋清河彻底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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