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蜷缩在冰冷的楼道里,整整一天一夜没吃没喝,手里紧紧攥着一碗凉透的米饭,这凄凉的一幕就发生在长沙某居民楼的楼道里,而门里住着的正是她的亲生女儿黄静。面对母亲在门口的绝食抗议,屋里的人仿佛铁石心肠,愣是一声不吭。究竟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让母女二人走到这一步?

两个月后,这位名叫黄丽华的母亲再次找上门,身后还跟着调解的记者。门开了,黄静看清来人是母亲,没有任何寒暄,“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大门,差点夹伤老人的手。黄丽华瞬间炸了锅,对着门板疯狂踢踹,嘴里骂声不断,声称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女儿长大,曾在女儿被父亲家暴时挺身而出,如今女儿却翻脸不认人,简直狼心狗肺。门外的叫骂声惊动了邻居,直到民警赶到现场,紧闭的房门才终于打开。门内的黄静早已泪流满面,她并非生性凉薄,实在是满腹委屈无处诉说。

回想2018年以前,母女俩关系还算融洽。黄静买房手头紧,从母亲那儿借了四万,后来生了二胎,母亲前来帮忙带娃,她手头拮据又借了八千。黄静读书不多,生意场上连连受挫,这几笔钱一直拖着没还。2017年,母亲突然翻脸,逼迫还钱,甚至威胁不还钱就法庭见。黄静四处拼凑,好不容易把钱还上了,原以为事情翻篇,没想到法院的传票还是寄到了家里。虽然这起官司因为证据不足撤诉,但那笔几千块的诉讼费,对于当时经济窘迫的黄静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在黄丽华眼里,钱是小事,女儿态度才是大事。她性格强势,家里大小事务向来是她一言九堂,甚至连小女儿都给她起了个“武则天”的绰号。黄静作为家里的老大,看不惯父亲总是被母亲压制,偶尔帮父亲说句公道话,这在母亲看来就是大逆不道。黄丽华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埋怨黄静多管闲事,甚至因为黄静没顺着她的意,就把家里的存款和房产都转移到了两个妹妹名下。

童年的阴影更是黄静心中挥之不去的痛。她小学没毕业就被母亲送去当保姆,因为力气小端不动洗澡水被退回来,迎接她的不是安慰,而是劈头盖脸的责骂。寒冬腊月,别的孩子在梦乡,她却被母亲从被窝里拽出来去偷菜。这些陈年旧事,如今成了母女间难以逾越的鸿沟。黄静本想尽力赡养老人,可母亲的一记记重锤打得她心灰意冷。明明已经还清了欠款,母亲却一句“忘记了”轻描淡写带过;明明是三个女儿,母亲却把财产分给妹妹,把养老的担子往她一个人身上压。

调解现场真相大白,黄丽华并没有把存款给大女儿,而是被人骗走了,所谓的房产转移,其实也是和小女儿合资买房后又退了钱。母亲这次大闹,无非是想逼黄静出面,向父亲要钱。黄静心如死灰,她只愿意赡养老实巴交的父亲,至于母亲,既然和妹妹们关系亲厚,不如就让妹妹们养老。眼看局面僵持不下,黄丽华的小女婿挺身而出,提出每月出两千元赡养费,只求一家人和平相处。

最终,一场闹剧画上句号,双方达成协议:黄静和小妹负责父亲的晚年,老二和小妹负责母亲的起居,黄静不再插手父母的恩怨。这起家庭纠纷虽然尘埃落定,留给人们的思考却很沉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若是父母能多一份体谅,儿女多一份包容,或许这世间能少一些楼道里的悲凉,多一些家庭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