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一位有10年糖尿病史的教师,最近体检发现尿里有蛋白,医生说他可能有“糖尿病肾病”。他心想:“肾病是不是没救了?以后是不是一定要透析?”这样的担忧,很多糖尿病患者都有。如今,实现糖尿病肾病缓解,不再是“不可能”。
观念转变:从只能延缓进展到可以缓解
糖尿病肾病是指由糖尿病所致的慢性肾脏病,糖尿病患者尿白蛋白/肌酐比值≥30毫克/克和(或)估算的肾小球滤过率<60持续超过3个月,并排除其他原因所致的慢性肾脏病,可诊断。
过去,肾病被广泛认为是不可逆的、进展性的疾病。20~30年前,糖尿病肾病的治疗药物非常有效,即便是轻度肾功能损伤的患者(如肾小球滤过率在50~60),肾小球滤过率下降速度可达每年10~15。照此推算,5~10年内就可能进展至肾衰竭,需透析或肾移植。不可避免的进展,意味着即使吃药,也只能“延缓”走向肾衰竭的时间。治疗的目标往往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待透析或换肾。
近年来,对于糖尿病肾病治疗的观念转变为保护肾脏健康,缓解糖尿病肾病。
何为缓解?缓解的标准是指肾小球滤过率下降率每年<1(与健康老龄化相关的预期下降一致)或者肾小球滤过率恢复正常(>60)且无蛋白尿。那肾小球滤过率在50~60的患者,如果能治疗缓解,进展到终末期肾病的时间将会大大延长至30年之后,这将显著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延长寿命。
缓解策略:早期干预+联合用药
实现疾病缓解,必须抓住“黄金窗口期”——糖尿病肾病早期常无症状,在肾功能明显下降前、尿蛋白还不太高时,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因此,建议所有糖尿病患者每年至少筛查一次。
目前,有四大类药物对于延缓糖尿病肾病进展均有效。
1.SGLT2抑制剂(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如达格列净、恩格列净、卡格列净):为降糖药,通过抑制肾脏对葡萄糖的重吸收,促进尿糖排出而降血糖。后被证实可护肾、降尿蛋白,还能使心血管获益。
2.非甾体类MRA(非甾体类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如非奈利酮):抑制肾脏炎症和纤维化,被证实能显著降低尿蛋白,对肾脏有保护作用。
3.GLP-1受体激动剂(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如司美格鲁肽):通过激活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促进胰岛素分泌、抑制胰高血糖素分泌,从而降低血糖,并具有延缓胃排空、抑制食欲等作用,在减重方面效果显著,对肾脏及心血管有保护作用。
4.传统药物:RASi(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抑制剂,如普利类或沙坦类):此类为降压药,能减少尿蛋白,是糖肾治疗的基础。
此外,多项高质量的国际大型研究发现,上述4大类药物二联或者三联使用,不少患者的肾功能不仅不再恶化,反而稳定下来甚至恢复,尿蛋白大幅减少或者消失。实现缓解可能的核心是早期干预和联合用药,糖尿病肾病的药物治疗进入了“RASi打底,SGLT2i为核心,GLP-1RA与非奈利酮精准联合”的协同作战模式。
未来展望:糖尿病肾病治疗进入“缓解时代”
2025年,《国际肾脏病杂志》发表文章指出,糖尿病肾病治疗目标应从“延缓进展”转向“实现缓解”。这意味着,未来更多患者有望摆脱“终将透析”的恐惧,真正实现与肾病和平共处。
如果你或家人有糖尿病,请务必关注肾脏健康。定期检查、积极治疗、配合新型药物,肾病缓解的大门已经打开。别再相信“肾病只能等透析”,现代医学已给出新答案。
作者 || 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内分泌内科黄世春 中华预防医学会糖尿病预防与控制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内分泌内科主任医师汪志红
编辑 || 颜红波
审核 || 董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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