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张,这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希望你能理解。”
赵鹏把那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推到我面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我看了一眼那上面刺眼的“协商一致”四个字,又看了看赵鹏那张保养得宜、写满虚伪遗憾的脸,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为了发展?”我把目光移向窗外,隔着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外面大办公区里悬挂的红色横幅——庆祝销售一部年度业绩突破九亿。“赵总,那九个亿的回款还在账上冒着热气,明天就是庆功宴。你现在告诉我,为了发展,要把我也‘发展’掉?”
赵鹏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公司现在的战略是年轻化、扁平化。你的年龄和薪资结构,已经不适应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了。签了吧,体面一点。”
我看着他,突然不想再说话。
会议室里的空气冷得像是个冰窖。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我的头顶,丝丝凉气顺着领口往里钻,但我此时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荒谬。
十分钟前,我还在工位上核对天恒集团下个季度那份五个亿的采购意向书。那是我跟了整整一年的大单,为了摸清客户的需求,我把天恒王董事长的所有公开讲话背得滚瓜烂熟,陪他喝坏了两个胃,甚至在他老母亲生病住院时,比他亲儿子跑得还勤快。
十分钟后,我坐在这里,面对着这个三个月前才空降来的运营副总,听他宣判我的职业死刑。
“赵总,”我拿起那份协议,纸张很轻,却压得我手腕发沉,“别的我不说了。天恒的项目正在关键期,王总那个人脾气怪,认熟不认生。这时候换人,那五个亿的单子要是黄了,这个责任谁负?”
赵鹏听到“天恒”两个字,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他身体向后靠在老板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早就准备好的笑容。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他的声音很轻快,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公司的CRM系统里有详细的客户画像,所有的往来邮件、合同草案都有存档。小孙是我带过来的,名牌大学毕业,脑子活,上手快。我相信在一个成熟的平台机制下,任何人都是可以被替代的。”
我看着赵鹏。
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我突然明白了一切。
什么年轻化,什么薪资结构,统统都是借口。
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摘桃子。
九个亿的年度业绩已经落袋为安,那是不可更改的历史功绩。但下个季度这五个亿的大单,如果还是我签的,那我这个销售总监的位置就稳如泰山,他这个新来的副总就永远只能是个配角。
他要把我踢走,把这五个亿的业绩算在他自己,或者他的亲信小孙头上。这是他向董事会纳的投名状,也是他在公司站稳脚跟的基石。
“原来是这样。”我放下了手里的协议,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赵总,你的算盘打得真响。你是觉得,只要拿着我的通讯录,就能接住我的客户?”
“平台才是核心,老张。”赵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别太高估个人的作用。离开了公司的招牌,你张义也就是个走在街上没人认识的中年大叔。认清现实吧,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
他说得很对,符合所有商学院教科书里的逻辑。
但我知道,生意场从来不是教科书。生意场是江湖,是人情,是那些在酒桌上、茶室里、高尔夫球场上建立起来的,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
那种信任,不是CRM系统里几行冷冰冰的数据能概括的。
我拿起笔。
签字笔沉甸甸的,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十年。我把自己最好的十年都给了这家公司。从一个跑断腿的业务员,到扛起公司半壁江山的销售总监,我把这里当成了家。
现在,这个家要赶我走。
“补偿金,N+1,一分不少。”赵鹏看着我签字,语气缓和了一些,仿佛是一个施舍者,“公司还是有人情味的。财务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你今天办完交接,明天款就能到账。”
我签完最后一个字,盖上笔帽,把协议推回去。
“不用等明天。”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赵总,祝你那个‘年轻化’的团队,能接得住这泼天的富贵。”
赵鹏笑了,笑得肆无忌惮:“放心,我们年轻人的消化能力,比你好得多。”
走出会议室,外面的世界喧闹得刺耳。
行政部的几个小姑娘正踩着梯子在挂彩带,红色的气球飘在天花板上,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哎,把那个‘九亿’的字样挂正一点!这可是咱们张总带队拼出来的!”行政经理大声指挥着,转头看见我,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哟,张总!刚才赵副总还在群里说呢,今晚庆功宴董事长特意带了两瓶三十年的茅台,说是要给您庆功!”
我看着她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还不知道我已经是个“前员工”了。
“你们忙。”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沙哑。
回到销售部的大办公室,这里的气氛更加热烈。销售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晚上的奖金和抽奖。看到我进来,几个跟我多年的老部下立刻围了上来。
“老大!听说今晚有大红包?”小李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今年刚满二十六,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我今年业绩也不错,您说能不能申请个优秀员工?”
“是啊张总,这九个亿咱们拼了老命才拿下来,赵副总这回没话说了吧?”老陈是个老销售,平时最看不惯赵鹏那副指手画脚的做派。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我想起无数个通宵加班的夜晚,想起我们在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互相搀扶着回家的场景。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们真相,想告诉他们这个江湖的险恶。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说了有什么用?除了制造恐慌,除了让他们在赵鹏面前更难做人,没有任何意义。我已经是个局外人了,不能再连累这帮兄弟。
“大家都好好干。”我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手掌用力,“不管谁在上面,业绩是你们自己的立身之本。只要手里有单子,腰杆子就硬。”
大家愣了一下,觉得我这话里有话,但还没来得及细问,我就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没有关门,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快,也很决绝。
桌上那排金光闪闪的奖杯——“年度销售冠军”、“十年功勋员工”、“特殊贡献奖”,我一个都没动。我拿起一块抹布,把它们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摆得整整齐齐。
这些荣誉属于那个叫“销售总监张义”的人,不属于现在这个“被裁员的中年人”。
我拿出一个牛皮纸箱。
放进去的是女儿画的一幅画,画上我牵着她的手,旁边写着“爸爸早点回家”。放进去的是一盒没吃完的胃药,那是常年陪客户喝酒留下的勋章。放进去的是几本写满笔记的工作日志,那是我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十年的心血。
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敏感的销售们察觉到了不对劲。哪有去庆功宴前把私人物品都装箱的?哪有在欢庆时刻把电脑格式化的?
窃窃私语声像电流一样在空气中传播。
“哎,怎么回事?老张在打包?”“嘘……刚才我看见人事经理拿着文件进去了,脸色很难看。”“不会吧?卸磨杀驴?”“听说是赵副总要换血,嫌老张岁数大了,占着位置。”
那些平日里对我毕恭毕敬的眼神,此刻变得复杂起来。有同情,有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唯恐避之不及的躲闪。职场就是这样,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
就在我即将收拾完的时候,一个人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是孙凯,赵鹏带来的那个亲信,今年刚毕业没两年的“高材生”。他穿着一身剪裁过于修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一种小人得志的假笑。
“张哥,收拾着呢?”孙凯连“总”都不喊了,直接改口叫哥,语气轻佻得让人想抽他,“赵总让我来跟您做个交接。主要是天恒集团那个项目的资料。”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他。
“都在共享盘里。”我指了指电脑,“所有的报价单、技术参数、合同草案,我都整理好了。”
孙凯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走过来,甚至伸手想去翻我桌上的笔记本。
“张哥,您也是老前辈了,别玩虚的。”孙凯缩回手,皮笑肉不笑地说,“赵总说了,有些东西没写在电脑里。比如王总的私人喜好,他那个难搞的助理怎么打点,还有那个关键的决策链条……这些‘软资料’,您得给我列个清单。”
我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们以为销售就是做做表格、发发邮件?他们以为搞定一个五亿的大单,靠的是所谓的“流程”?
“小孙,”我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你知道王总喝茶只喝什么年份的普洱吗?你知道他打高尔夫球最讨厌别人说什么话吗?你知道他在做决策前,习惯先问谁的意见吗?”
孙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这些琐碎的事情,以后慢慢了解就是了。我们是做B端生意的,靠的是专业度,不是陪吃陪喝。”
“专业度?”我冷笑一声,“在这个行当里,专业是基础,信任才是门槛。王总把五个亿的单子交给我,是因为他相信哪怕天塌下来,我张义也会顶着。你以为他信的是这家公司的名字?他信的是我这个人。”
“少废话!”孙凯有些恼羞成怒,“这是公司资产!你不交出来就是侵吞商业机密!赵总说了,如果你不配合,离职证明和背调都别想好看!”
威胁。
又是这一套。
我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当着他的面,狠狠地撕下一页,那是前几天随手记的一个电话号码。
“想要?自己去跑。”我把碎纸扔进垃圾桶,“我的脑子不属于公司资产。想让我教你?行啊,按咨询费算,一小时两万,你付吗?”
“你……”孙凯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我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让开。”我抱起纸箱,气场全开。那一瞬间,我不再是被裁员的败寇,而是这个战场的王。
孙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我大步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
从办公室到电梯间的这条路,只有短短五十米,我却走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两侧的工位上,那些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同事们,此刻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有人低头假装看文件,有人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有人拿着手机躲进了茶水间。
只有小李,那个傻小子,眼圈红红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想喊我。旁边的老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死死地把他按在椅子上,拼命对他摇头。
我冲小李笑了笑,眼神里只有鼓励。
别出头,傻孩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替我说话,除了得罪赵鹏,没有任何好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走过行政前台。前台小妹平时总是甜甜地叫我张总,今天却把头埋得很低,假装在整理快递。
这世态炎凉,我早已看透,却依然感到一丝寒意。
终于,我站在了电梯间。
这里是38层。
正值下班高峰期,员工电梯那边挤满了人。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着晚上的庆功宴,讨论着待会儿怎么给领导敬酒,怎么在抽奖环节大显身手。
我不想去凑那个热闹,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转身走向了另一侧的高管专用电梯。
那是只有总监级别以上才能使用的电梯,刷卡进入。我的权限卡还没有上交,理论上,在离开这栋大楼之前,我依然有权使用它。
“滴”的一声。
刷卡成功。绿灯亮起。
我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上映出我的影子。抱着纸箱,略显落寞,但脊背挺得很直。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还有十分钟,董事长的车就会到楼下。还有十五分钟,赵鹏就会在庆功宴上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宣布那个五个亿的单子即将签约。还有二十分钟,我的名字就会成为这家公司的禁忌,被迅速遗忘。
挺好。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电梯的到来。
“叮。”
电梯到了。
我不紧不慢地走进去,转身,按下关门键。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电梯门感应到障碍物,重新弹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穿着一身考究的中式立领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李建国。
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一手创立了这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这简直是命运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我千算万算,避开了所有人,却偏偏在最后这一刻,撞上了最高决策者。
李建国低着头正在看报表,嘴里还在哼着一首京剧的小调。他感觉到电梯里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李建国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惊喜。
“哎哟!老张!”
他大笑起来,甚至把平板电脑往腋下一夹,伸出双手就要来握我的手,“真是巧了!我刚从上面开完董事会下来,正说要去销售部找你呢!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我手里抱着纸箱,腾不出手来。
这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李总。”我微微欠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好。”
李建国丝毫没有注意到我手里的纸箱,或者说,在他的潜意识里,根本不会往“离职”那个方向想。毕竟,我是刚刚为公司创造了历史最高业绩的功臣。
“别这么客气!”李建国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力气很大,带着长辈的亲昵,“今晚庆功宴,你可是主角!我特意让人给你留了主桌,就在我旁边。咱哥俩好久没喝一杯了,今晚不醉不归!”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我们两个人关在这个狭小的密闭空间里。
电梯开始下行。
数字显示屏从40开始往下跳。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说?还是不说?
现在告状,显得我不够大气,像个受了委屈找家长哭诉的孩子。而且木已成舟,赵鹏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经编好了全套的说辞。
如果不说,我就要顶着这个巨大的误会,走出这扇门,从此背负莫须有的骂名。
“老张啊,”李建国显然心情极好,根本没给我思考的时间,他看着我,感慨道,“刚才我看财务报表,今年这九个亿,你居功至伟啊!赵鹏跟我汇报的时候也说了,这业绩里有一大半都是你带着团队死磕下来的。”
提到赵鹏,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赵总……确实很关注业绩。”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哎,赵鹏这人虽然年轻,有时候做事急了点,但他对你是非常尊重的。”李建国语重心长地说,“他跟我说,你高风亮节,主动提出要退居二线,把更多的机会让给年轻人锻炼。尤其是天恒那个项目,他说你为了培养新人,特意让小孙去主导,自己在幕后做指导。老张,你有这个格局,我很高兴啊!这就是咱们公司的传承精神!”
我的手在纸箱底下猛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好一个高风亮节!好一个退居二线!赵鹏,你真是把颠倒黑白的本事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你不仅抢了我的功劳,还要利用我的名声来给你贴金,还要让我变成那个“主动让贤”的圣人?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胸口翻涌,但我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冷静。
这是一种极度愤怒后的冰冷。
“李总,赵总真是这么说的?”我看着李建国,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那还有假?”李建国哈哈大笑,“他还说,下个季度那五个亿的合同,因为有你前期的铺垫,加上现在的团队执行力强,基本已经稳了。只要下周一签约,咱们明年的上市计划就能提前启动!”
说到这里,李建国突然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
“老张,虽然赵鹏说稳了,但我心里最信任的还是你。你跟我透个底,天恒这个项目,真的万无一失了吗?王总那边,还有没有什么变数?”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
这是一个价值五亿的问题。这也是一个关乎公司生死的拷问。
李建国在等待我的回答。他在等待我给他一颗定心丸,让他可以毫无顾虑地去享受今晚的庆功宴,去畅想明年的上市敲钟。
电梯下行得很快,微微的失重感让我有些眩晕。
数字跳到了20。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蒙在鼓里的董事长。他是个好人,但他太远了。他站在云端,只看得到赵鹏呈上来的精美PPT,却看不到地面上的血流成河。
他不知道,他最信任的“传承”,其实是一场血腥的清洗。他不知道,他以为“稳了”的订单,其实系于我一人之身。
我想起了赵鹏在会议室里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离了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我想起了孙凯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把王总的喜好写成文档给我。”
既然你们觉得平台是一切。既然你们觉得我张义可有可无。既然你们想玩,那我们就玩把大的。
我没有立刻回答李建国的问题。
我看着电梯显示屏。
15。10。8。
我沉默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包含了十年辛酸、愤怒、释然以及最后一点复仇快感的微笑。
李建国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老张?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李总,”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惊讶,“关于天恒项目的具体执行方案,有没有变数,怎么落地……”
我顿了顿。
电梯到了1楼。
“叮”的一声脆响,仿佛是命运敲响的丧钟。
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外的景象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瞬间展现在我们面前:一楼大堂铺着红地毯,两侧站满了穿着礼服的礼仪小姐。正中央,赵鹏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鲜艳欲滴的鲜花,脸上堆满了那种即将见到大人物时的、近乎扭曲的灿烂笑容。
而在他身后,是一群准备欢呼的高管和员工。
就在电梯门完全打开,赵鹏那句“欢迎董事长”刚刚要在喉咙里爆发出来,李建国的一只脚刚刚抬起准备跨出去的那一瞬间——
我转过头,看着李建国,脸上露出了那个标准、礼貌、却又冰冷至极的微笑。
我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门外那个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神从惊喜变成惊恐的赵鹏,用一种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电梯内外所有人,包括那些礼仪小姐、那些高管、那个捧着花的赵鹏,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