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姐,一年只能回来一次,这种守活寡的日子,你确定要过?”

咖啡馆里,男人冷冰冰地抛出这句话,像是在谈论一笔注定亏本的生意。

林浅捏着包带的手指泛白,刚想把那句“我不嫁”扔回他脸上,却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别急着拒绝,听完这三个条件再走。”

五分钟后,林浅抓起户口本冲向门口,回头喊道:

“老公快点!民政局还有半小时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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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的高铁车厢里,空气浑浊得像一锅煮烂的粥。

林浅的位置被一个满身横肉的大叔占了一半,他的腿大张着,鞋也没穿。

那股脚臭味混合着红烧牛肉面的味道,在暖气过足的空间里疯狂发酵。

林浅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叔叔,能不能把鞋穿上?”

那大叔翻了个白眼,在那只抠脚的手上蹭了蹭:

“娇气什么?这是公共场合,又不是你家热炕头。”

后座的小孩一直在尖叫,还会时不时踢一脚林浅的椅背。

小孩的奶奶就在旁边看着,也不管,反而笑眯眯地剥橘子。

“姑娘,忍忍吧,带孩子不容易,你以后生了孩子就知道了。”

林浅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还没到家,那种令人窒息的世俗感就已经扑面而来,把她从精致的都市白领打回了原形。

下了车,南方湿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林浅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在坑洼不平的沥青路上磕磕绊绊。

箱轮碾过水坑,溅了一裤腿的泥点子,像极了她此刻狼狈的生活。

路过小区门口,正碰上在那嗑瓜子的王婶,手里还牵着条癞皮狗。

王婶穿着件油得发亮的棉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林浅身上来回扫射。

“哟,这不是浅浅吗?回来了?”

王婶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看热闹的兴奋劲,瓜子皮喷了一地。

“还是一个人啊?我看你妈上午买了只老母鸡,还以为你带姑爷回来了呢。”

林浅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想快步走过去:“王婶,过年好。工作忙,没顾上。”

王婶却不依不饶,甚至故意横跨一步挡住了路。

“忙?忙点好,赚钱嘛。不过浅浅啊,赚钱给谁花啊?”

“你看看隔壁老李家的闺女,初中毕业就在厂里上班,现在二胎都抱上了。”

“人家那是享福的命,不像你,读那么多书,把脑子读傻了。”

“这女人啊,年纪大了,就像地里过季的萝卜,糠了就没人要了。”

林浅握着拉杆的手指渐渐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王婶,我年薪三十万,我自己过得挺好,不用您操心。”

王婶撇了撇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三十万?三十万能买来老公?能买来孩子?能买来你妈在这一片的脸面?”

“再说了,谁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赚的三十万,那些大城市乱得很。”

林浅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却发现周围几个老太太都围了过来,眼神暧昧。

在这个闭塞的小区里,单身就是原罪,解释就是掩饰。

她咬着牙,猛地一拉箱子,撞开人群冲进了楼道。

身后传来王婶尖酸的笑声:“哎哟,还不让人说了,这脾气,难怪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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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一股陈旧的油烟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中药苦涩的气息。

客厅的灯光昏暗,墙皮有些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底色,像是一块未愈合的伤疤。

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摘菜,听到动静,并没有立刻回头迎接。

她背对着林浅,肩膀塌陷着,像是一座快要倒塌的土坟。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转身,眼神在林浅身后空荡荡的门口停留了许久。

那眸子里的光亮了一瞬,又迅速暗淡下去,最后变成了一潭死水。

“回来了。”

母亲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喜悦,只有意料之中的失望。

“拖鞋在门口,自己换。地刚拖过,别踩脏了。”

林浅把沉重的行李箱提进屋,从包里拿出给母亲买的羊绒大衣。

“妈,这是给你买的,纯羊绒的,好几千呢,你试试合不合身。”

母亲看都没看一眼那件大衣,继续机械地掐着手里的豆角。

“买这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堵住亲戚的嘴?”

“你大姨刚才打电话来,问你是不是又一个人回来。”

“我说你加班,可能晚两天。你倒好,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明天亲戚来串门,看到你又是光杆司令,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林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那种熟悉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蹲下身,试图去握母亲的手,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妈,我自己过得挺好的,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我自己赚钱自己花,不用伺候人,这难道不好吗?”

“好个屁!”

母亲突然把豆角狠狠摔在盆里,声音拔高了八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之前那个姓赵的,我就说他是妈宝男,你不听,非要谈!”

“你说他对你好,结果呢?人家妈一句话,他就把你甩了!”

“还有那个姓孙的,把你两年的积蓄骗光了跑路去创业,连个响都没听见!”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二十八了!再过两年就是三十!”

“在咱们这儿,三十岁不结婚那就是有病!是身体有毛病或者是心理有毛病!”

“你是想让我跟你爸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吗?你是想逼死我们吗?”

林浅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想说那是遇人不淑,想说那是过去的事了。

但在母亲的逻辑里,结果就是一切。

没结婚,就是失败,就是不孝,就是罪大恶极。

父亲从阳台抽完烟进来,看到这一幕,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

那种沉默,比母亲的责骂更让林浅感到绝望。

在这个家里,她不是女儿,她是那个让父母抬不起头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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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如同嚼蜡,桌上摆着母亲做的红烧肉,却没人动筷子。

父亲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眼神浑浊。

母亲则时不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每一次叹息都像是在给这个家倒计时。

林浅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放下碗筷,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发信人是前任B,那个毫无主见的妈宝男。

头像已经换成了婚纱照,新娘子依偎在他怀里,笑得一脸天真。

“浅浅,听说你回老家了?我也在老家办酒席,希望你能来喝杯喜酒。”

“其实我妈说得对,你性格太强了,不适合过日子。”

“女人还是要柔顺点,找个老实人嫁了吧,别太挑了。”

林浅盯着屏幕,手指气得发抖,胃里那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点开他的朋友圈,全是婚礼的刷屏,每一条都在刺痛她的眼睛。

配文更是恶心:“终于找到了那个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的顾家女孩。”

“砰”的一声,林浅把手机狠狠砸在床上。

洗手作羹汤?去他妈的。

当年她为了帮他还车贷,没日没夜地加班,胃都熬出了毛病。

到头来,在他嘴里就成了一句“太强势”?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母亲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进来。

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吃点水果。”母亲坐在床边,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词句。

“明天你二婶她们要来。你表妹也会来,带着她那个刚满月的二胎。”

“你……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人家说两句,你就甩脸子。”

“咱们家现在惹不起她们,你爸上次住院做手术借的钱,还有一部分没还给二叔家。”

林浅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母亲:“还没还清?我不是每个月都寄钱回来吗?”

“我每个月寄五千,这都寄了两年了,怎么可能还没还清?”

母亲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你寄的那点钱够干什么?”

“药费那么贵,后续还要吃药复查。家里老房子漏水修补不要钱?”

“还有人情往来,你表弟结婚、表妹生孩子,哪样不要随礼?”

“而且……你二婶说话是难听点,但人家这次给介绍的对象确实靠谱。”

“这次这个飞行员,是她托了好多关系才联系上的。”

“人家本来不想见你,嫌你年纪大,是你二婶说了不少好话。”

“说你长得漂亮,工作体面,人家才勉强答应见一面。”

“妈,你是说,明天的聚餐,其实是逼我去相亲?”

林浅冷笑了一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什么叫逼?”母亲的声音又严厉起来,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这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我想求人吗?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后半生!”

“只要人家看上你,咱们家在亲戚面前也就抬起头了,那笔钱你二婶也不催了。”

“这哪里是相亲,这分明就是拿我去抵债!”林浅吼了出来。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又下来了,捂着脸哭得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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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阴雨连绵,天色灰暗得像一块脏抹布。

家里的客厅被七大姑八大姨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烟的焦油味、瓜子味和婴儿的奶香味,令人作呕。

林浅被挤在沙发最角落里,像个局外人,又像个待审的犯人。

“哎哟,这就是浅浅吧?一年不见,怎么看着憔悴了不少?”

二婶穿着那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像个移动的红包,嘴里嗑着瓜子。

瓜子皮随着她说话飞溅出来,有一片甚至落在了林浅的裤子上。

“大城市工作是累人啊,你看这眼角的皱纹,遮都遮不住,粉都卡住了。”

“还是我们家婷婷好,在事业单位清闲,天天做美容,看着就像十八岁。”

旁边的婷婷抱着孩子,一脸得意地附和,眼神里满是优越感。

“妈,你说什么呢,表姐那是事业型女性,跟我这种家庭主妇不一样。”

“不过表姐,女人太拼了容易老得快,内分泌失调。”

“我跟你说,我那个中医调理特别好,专门治那种……不孕不育的,你要不要试试?”

林浅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强压着火气。

“不用了,我身体挺好,没毛病。”

“好什么好?”大姑插嘴道,手里还拿着一根刚啃完的鸡腿骨头指指点点。

“要是身体好,怎么二十八了还没个动静?连个男朋友都领不回来?”

“浅浅啊,大姑是过来人,这女人啊,子宫是有保质期的。”

“你现在不生,以后想生都生不出来,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就是就是。”二叔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语重心长地说。

“咱们老林家,这一辈就指望你了。你看你爸妈,头发都白了。”

“你也别挑了,差不多就行了。女人眼光太高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前两天我说那个离异带娃的包工头,虽然长得差点,秃顶,但人家有钱啊。”

“他在县城有两套房呢!你嫁过去直接当妈,多省事,不用受生孩子的罪。”

林浅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慌,气得浑身发抖。

她环顾四周,看到父亲低头抽烟一声不吭,像个哑巴。

看到母亲在厨房忙碌,却不敢出来搭话,像个佣人。

这个家,在这些亲戚的唾沫星子里,显得如此摇摇欲坠,毫无尊严。

“二叔,我不喜欢带娃的,也不喜欢秃顶的。”林浅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喜欢?你有资格挑吗?”二婶突然拔高了嗓门,把瓜子狠狠往桌上一摔。

“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啊?现在的相亲市场上,你这种大龄剩女就是库存货!”

“打折都没人要!那个包工头人家还嫌你学历太高不好管呢!”

“人家想找个听话的,不想找个祖宗回去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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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中进行。

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热气腾腾,却掩盖不住空气中流动的恶意。

所有人都在吃,只有林浅面前的碗是空的。

母亲端着最后一道老鸭汤上桌,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在厨房哭过。

她把汤放在林浅面前,小声说:“喝点汤,暖暖胃。”

“大嫂,你也别惯着她。”二婶夹了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就是你从小把她惯坏了,才养成现在这副眼高手低的毛病。”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还不如早点嫁个有钱人帮衬家里。”

“我跟你说,明天那个飞行员的相亲,必须得成。”

“人家说了,只要看对眼,彩礼不是问题,最少三十万起步。”

“你们家不是还欠我们两万块钱吗?还有利息。”

“要是这婚结成了,那钱我就不要了,当给浅浅的红包。”

林浅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声音清脆刺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她。

“二婶,欠你的钱我现在就转给你。”林浅拿出手机,脸色铁青。

“连本带利,我现在就转。但我的婚事,不用你拿来做交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二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脸通红。

“你二婶是为了你好!为了你这个家好!你还不识好歹?”

“那个飞行员年薪几百万,配你绰绰有余!是你高攀了人家!”

“你还在这里摆什么臭架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个大城市的打工妹吗?”

“够了!”

母亲突然爆发了,她把围裙一扯,狠狠扔在地上,嚎啕大哭。

“别说了!都别说了!是我没本事,没教好女儿!”

“是我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是个废物,我女儿也是个废物!”

母亲抓着林浅的手臂,指甲掐进了肉里,哭得撕心裂肺。

“浅浅,妈求你了,明天你去见一面行不行?”

“就算是为了妈这条老命,你去见一面!只要人家点头,你就算跪着也要嫁过去!”

“妈真的受不了了,妈不想再被人戳脊梁骨了,妈想做个人啊!”

母亲的哭声回荡在这个狭窄阴暗的客厅里,像是一把钝刀子割在心上。

林浅看着母亲斑白的鬓角和颤抖的肩膀,心中那座坚持了许久的堡垒,轰然倒塌。

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坚持,在母亲的眼泪面前,都成了不孝的罪证。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好,我去。我去见。我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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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约在城里那家名为“半岛”的咖啡厅。

说是咖啡厅,其实就是个旧厂房改造的,外面就是一条发臭的护城河。

林浅到的时候,顾寒洲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笔挺的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硬的锁骨,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刀。

他坐在那个有些磨损的皮沙发上,神情淡漠,与周围那些大声喧哗、嗑瓜子的相亲男女格格不入。

“顾先生?”林浅走过去,声音有些沙哑,眼圈还是肿的。

顾寒洲抬起头,目光像两道冰冷的射线,在林浅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眼神里没有欣赏,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一句“你好”。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顾寒洲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拿过菜单合上。

“一杯美式,冰的。给她一杯温水,我们要谈事。”

林浅愣了一下,她还没点单,她其实想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子。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也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喝多余的东西。”

顾寒洲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介绍人应该跟你说过我的基本情况。顾寒洲,32岁,机长。”

“年薪378万税后,五险一金顶格。身体健康,无家族遗传病史。”

他像是在背诵一份枯燥的飞行数据,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条件很好。”林浅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我听说,您的工作很特殊。”

“特殊货运航线。”顾寒洲打断了她,眼神冷得像冰,“我签了保密协议。”

“一年365天,我有360天在天上,或者在国外的基地隔离。”

“我没有节假日,没有周末,甚至过年也不一定能回来。”

“就像现在,我是抽了半天的转机时间来见你,两小时后我就要飞迪拜。”

林浅的心沉了下去,虽然早就听说过,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那种冲击力还是很强。

“也就是说,如果你嫁给我。”顾寒洲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砖砸在桌面上。

“你将拥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一个活在手机里的丈夫。”

“你需要一个人面对生活中的所有琐事,无论是修马桶还是生孩子。”

“灯泡坏了自己换,马桶堵了自己通,生病了自己去医院挂号。”

“甚至将来如果有孩子,你也只能是丧偶式育儿,产检我都不一定能在场。”

“除了钱,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包括时间和情感。”

“那我图什么呢?”林浅忍不住反问,语气里带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

“图你钱多?顾先生,我虽然赚得没你多,但我能养活自己。”

“我来相亲,是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过日子,不是来找一份看家护院的高级保姆工作。”

“我不需要一个只会打钱的机器,我需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顾寒洲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知冷知热?林小姐,恕我直言,你太天真了。”

“以你现在的年龄和家庭状况,你想找个既有钱又天天陪着你哄你开心的男人,概率几乎为零。”

“你那个二婶把你家的情况都跟我说了。你父亲欠债,你母亲焦虑,你大龄未婚。”

“你很缺钱,也很缺面子。而这两样,恰恰是我能给的。”

林浅的脸瞬间涨红,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二婶竟然连这些都说了?把她的家底扒光了摆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感觉自己像个赤身裸体的小丑,在被人待价而沽。

“顾先生,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林浅深吸一口气,抓起包,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是缺钱,但我还没贱到为了钱把自己卖进一座活死人墓。”

“抱歉,浪费你时间了。这婚,我不结。”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生怕自己会在下一秒哭出来。

那一刻,她甚至做好了回家被母亲骂死,被二婶笑死的准备。

大不了就一辈子不嫁,大不了就离开这个家,老死不相往来。

“林小姐。”顾寒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林浅脚步没停,手已经触碰到了咖啡厅冰凉的玻璃门把手。

“我还有三个附加条件。听完再走不迟。”顾寒洲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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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的手停在了门把手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因为顾寒洲语气里的那份笃定。

又或许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那么想回家面对母亲的眼泪。

她慢慢转过了身,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男人。

顾寒洲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回来。只耽误你五分钟。听完如果不满意,你再走。”

林浅咬着牙,重新坐回他对面,双手抱胸,像是一种防御姿态。

“顾先生,如果你是想羞辱我,大可不必。我的尊严不值钱,但也别随意践踏。”

“羞辱?”顾寒洲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不,这是谈判。”

“既然是交易,就要讲究公平。我从不占人便宜。”

他竖起第一根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

“第一,关于钱。我刚才说了,我给不了陪伴,所以我用金钱补偿。”

“既然我无法尽到丈夫的责任,那么家里的财政大权完全归你。”

“我的工资卡、年终奖、所有的副业收入,全部上交由你保管。”

“我每个月只需要两千块烟钱。剩下的三百多万,你怎么花,我不管。”

“买房、买车、买包、给你父母养老、甚至你想去环球旅行,都不需要向我报备。”

“我不查账。另外,我在市中心那套两百平的大平层,婚前做公证,加你名字。”

“无论将来离婚与否,房子归你。这是给你的安全感。”

林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原本准备好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三百多万?随便花?房子加名字?

“第二,”顾寒洲竖起第二根手指,语速依旧平稳,像是在谈论天气。

“关于家庭。我知道你很反感复杂的婆媳关系和亲戚往来。”

“我父母早年离异,各自移民重组家庭,思想西化,且都不在国内。”

“婚后,你不需要伺候公婆,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不需要应对任何复杂的亲戚关系,你甚至不需要见他们。”

“你不需要住在夫家,你想住哪就住哪。房子你可以按你的喜好重新装修。”

“过年你想回娘家就回,不想回就去住五星级酒店。没人会给你立规矩,也没人会催你生孩子。”

林浅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不用伺候公婆?不用面对那些恶心的亲戚?不用听二婶的冷嘲热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