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心经注疏》,等古代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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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这是佛门流传千古的教诲。贞观十九年的长安城里,慈恩寺的译经院灯火通明,玄奘法师正伏案苦思。

这位从西域归来的高僧,带回了六百多部梵文经典。十七年的艰辛求法路,穿越沙漠戈壁,翻越冰雪雪山,几度与死神擦肩而过。

如今回到长安,他肩负着一个重任——将这些梵文经典翻译成汉语,让中土百姓能够听闻正法。

三年来,玄奘召集了天下最有学问的僧人,组建了规模空前的译经团队。

长安城的达官贵人、文人学士,都以能到译经院听法为荣。每当玄奘翻译出一部新经,整个长安城都为之轰动。

可是这一天,译经院里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玄奘面前摊开的,是一部只有二百六十个字的短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经文不长,前面二百多字玄奘已经译完,可到了最后那段梵文咒语,他却停下了笔。

窗外,长安城的钟声悠悠传来。玄奘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夜空,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部经典对他意义非凡,当年西行路上,正是这部经救了他的命。而现在,他却要面对一个艰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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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贞观三年的事了。二十九岁的玄奘违背朝廷禁令,独自踏上西行之路。从长安出发,一路向西,前方等待他的是八百里流沙,是莫贺延碛的死亡之地。

出了玉门关,玄奘雇了一个胡人向导。走了没几天,这个向导就起了歹心。

荒漠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杀人劫财是最容易不过的事。一天夜里,玄奘睡梦中惊醒,发现向导正拔刀而起。

玄奘跳起身来,厉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向导冷笑:"和尚,你带着这么多经书,想来身上盘缠不少。留下钱财,我饶你一命。"

玄奘平静地说:"我西行是为求法,身上确实带了些盘缠,但这是路上的活命钱。你若要,只管拿去,但我的性命你留不住。"

向导被他的气势震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翻了脸,举刀就劈。玄奘闪身躲过,趁机逃进黑夜中。沙漠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玄奘不辨方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跑。跑了不知多久,他累得瘫坐在沙地上。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沙的呼啸声。玄奘知道自己已经迷路了,没有向导,没有食物,在这茫茫大漠中,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他想起长安城的繁华,想起慈恩寺的钟声,想起当初发愿西行的誓言:"宁向西方一步死,不回东土一步生。"

天色渐亮,玄奘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放眼望去,全是黄沙。

他找不到来时的路,也看不见任何方向的标志。水囊在逃跑时丢失了,口渴难耐。沙漠的太阳毒辣无比,晒得人头昏脑涨。

第一天,玄奘凭着毅力坚持着前行。第二天,他的嘴唇开始干裂。第三天,他已经虚弱得走不动了。第四天,他躺在沙地上,感觉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就在这生死关头,玄奘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段经文。那是一位老僧在他西行前传授给他的,说是遇到危难时可以持诵。

那段经文不长,只有二百多字,最后还有一段咒语:"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老僧当时说:"这部经名为《心经》,是般若经典的核心。你此去西行,路途凶险,每逢危难,便诵此经,自有不可思议的感应。"

玄奘当时只是记下了梵文原文,并未深究其意。此刻生死存亡之际,他虚弱地念起这部经。念着念着,心中竟然涌起一股力量。他挣扎着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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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水泽的迹象。玄奘以为是幻觉,揉了揉眼睛,那景象依然清晰。他加快脚步,果然看见了一片绿洲。有水,有草木,还有牧民的帐篷。

玄奘得救了。他在绿洲休息了三天,恢复了体力。那些牧民听说他要去西域求法,都很尊敬,给他准备了充足的水和干粮,还派了一个靠得住的向导送他过沙漠。

从此以后,玄奘每天早晚都要诵《心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强盗、野兽、疾病、险路,他都默诵这部经。说也奇怪,每次诵完,心里就会平静下来,困难也往往能化解。

到了印度那烂陀寺,玄奘拜戒贤论师为师。老论师已经一百多岁,学识渊博,是当时印度佛教界的泰斗。玄奘跟随他学习十七年,精通了大小乘佛法,辩才无碍,名震天竺。

学成之后,玄奘带着六百多部梵文经典返回长安。唐太宗李世民亲自接见了他,对他的经历赞叹不已,下令在长安修建慈恩寺,专门供玄奘翻译经典。

译经工作开始后,玄奘首先选择翻译的就是《心经》。这部经对他意义重大,曾在危难中救过他的命。而且经文不长,正好可以让译经团队熟悉翻译的流程。

前面的经文翻译得很顺利。"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玄奘用优美的汉语,把梵文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些句子一经译出,就在长安城广为流传。

可是译到最后的咒语时,玄奘犹豫了。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这二十一个梵文字,玄奘盯着看了很久。

译经院的其他僧人凑过来,问道:"法师,这段咒语如何翻译?"

玄奘沉吟不语。

一位年长的僧人说:"法师在印度学习多年,梵文造诣之深无人能及,这段咒语的意思,想必法师早已了然于心。不如直接译成汉语,让众生都能明白其义。"

另一位僧人却说:"咒语向来是不翻译的。鸠摩罗什大师当年翻译经典,遇到咒语都保留梵音。咱们还是遵循古例吧。"

玄奘摇摇头:"鸠摩罗什大师的做法自有道理,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咒语是否翻译,要看具体情况。"

"那这段咒语,法师以为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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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拿起梵文原本,指着"揭谛"两个字说:"这个词在梵文里是'gate',意思是'去'或者'行'。第一个'揭谛'是去,第二个'揭谛'还是去,这是重复强调。"

众僧人恍然:"原来如此。那'波罗揭谛'呢?"

"'波罗'就是'波罗蜜多',到彼岸的意思。'波罗揭谛'就是去到彼岸。"玄奘继续解释,"'波罗僧揭谛'的'僧'是'一切'的意思,整句就是一切都去到彼岸。"

"'菩提萨婆诃'呢?"

"'菩提'是觉悟,'萨婆诃'是成就、圆满。连起来就是愿速疾成就无上觉悟。"

一位年轻的僧人激动地说:"既然法师都能解释清楚,何不直接译成汉语?这样众生都能明白,岂不是更好?"

玄奘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安城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玄奘把译经团队的核心成员召集起来,商议这件事。

"诸位,《心经》的翻译已近尾声,唯独这段咒语,贫僧举棋不定。"玄奘坦诚地说,"按理说,既然我们能够理解梵文的意思,就应该翻译成汉语,让人人都能明白。可是贫僧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妥。"

"法师有何顾虑?"

玄奘缓缓说道:"贫僧在印度学习期间,曾向戒贤论师请教过关于咒语翻译的问题。论师说,咒语不翻,有五个原因。一是秘密故,有些咒语是佛的秘密语,深奥难解。二是含多义故,一个梵文词可能有好几层意思,翻译成汉语只能选一个,就失去了其他意思。三是此方无故,有些概念在汉语中找不到对应的词。四是顺古故,历代祖师都这样传承,不宜轻易改动。五是生善故,保留梵音能让人生起恭敬心。"

一位僧人说:"可是这段咒语的意思很清楚,就是'去啊去啊,去到彼岸啊,一切都去到彼岸啊,愿速疾成就无上觉悟'。这样翻译出来,不是更好吗?"

玄奘摇头:"话虽如此,但你想想,如果把咒语译成这样的白话,众生念诵时会是什么心态?"

众人不解。

玄奘继续说:"咒语保留梵音,念诵的人虽然不懂意思,但会生起恭敬心,会觉得这是佛说的神圣语言,是不可思议的加持。这种恭敬心和信心,对修行极为重要。可如果译成白话,'去啊去啊',听起来太过平常,反而失去了那种庄严感。"

"法师所言极是。"一位老僧赞同道,"佛法修行,信为道源功德母。若是失去了恭敬心,修行就难以成就。"

可那位年轻僧人还是不服:"难道为了让人生起恭敬心,就要刻意隐瞒经文的真实含义吗?这不是欺骗众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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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看着他,目光深邃:"这不是欺骗,而是方便。佛法有八万四千法门,就是因为众生根器不同。有人适合明白了道理再修,有人适合先修行后开悟。这段咒语,明白它的意思当然很好,但不明白也无妨,关键是要念,要修。"

"可是..."

"而且,"玄奘打断他的话,"这段咒语虽然字面意思简单,但真正的含义却极其深远。'去'这个字,表面上是往前走,实际上是舍去、放下。去什么?去烦恼,去执著,去妄想。这个道理,如果不是修行到一定程度,单凭字面意思是理解不了的。"

众僧人沉默了。

玄奘继续说道:"贫僧当年在沙漠中念这段咒语,当时并不懂它的意思,但就是觉得有一股力量支撑着我。后来学通了梵文,明白了字面意思,反而生出许多疑问。'去啊去啊',到底是往前去,还是舍去?'到彼岸',彼岸在哪里?是地理上的彼岸,还是心灵的彼岸?"

一位僧人小声说:"这些疑问,正说明咒语需要解释清楚啊。"

玄奘摇头:"不,正是这些疑问,才是修行的入口。如果一开始就把答案告诉你,你记住了,背下了,却未必真正明白。只有自己去参,去悟,才能得到真实的受用。"

窗外,天色渐暗。玄奘看着手中的经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他知道,这个决定关系重大。如果选择翻译,后世子孙能够直接明白咒语的意思,这是好事。可如果保留梵音,虽然会有人不解其义,却能保持那份神秘感和恭敬心,或许更利于修行。

译经院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待玄奘的决定。

玄奘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沙漠中濒死的场景。那时的他,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却还在念诵着这段咒语。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每念一遍,心就坚定一分。正是这份坚定,让他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他睁开眼,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最终的译文。当最后一个字落下,译经院里响起一片惊呼。众僧人围上来,看着纸上的文字,表情各异。

有人露出释然的笑容,有人皱起眉头,还有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手指着那行字,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