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谁家还没个爱摆谱的亲戚?

我那当厅长的大舅哥,眼高于顶,看我就像看一坨泥。

大年三十的饭桌上,他把我当服务员使唤,让我端茶倒水。

我忍了,我妻子没忍住,就在我们快吵起来的时候……

一声高呼,我的警卫员破门而入,一份文件直接拍在了桌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舅哥,看完我的签名,当场腿软,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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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车窗外的风景正在飞速倒退,从高楼林立的城市天际线,逐渐被连绵起伏的灰色山峦和贴着白色瓷砖的乡村小楼所取代。空气里,似乎已经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夹杂着腊肉和烟火气的年味。

我开着我们那辆半旧的国产车,行驶在回妻子徐静娘家的路上。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热,但我和徐静之间的气氛,却带着几分不易察unghi的凝重。

“林诚,我再跟你说一遍啊,我哥那个人就那样,说话直,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就是有点傲。他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他放屁,行吗?”徐静坐在副驾驶上,已经是第五次重复类似的话了。她一边说,一边不放心地伸手过来,替我整理了一下羽绒服的领子,仿佛那上面有一丝她无法容忍的褶皱。

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和轻颤,那是紧张的表现。我腾出右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轻轻捏了捏,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放心吧,静静,”我侧过头,冲她露出一个尽可能轻松的微笑,“都一家人了,我懂。再说了,大过年的,高高兴兴的,我跟他计较什么。”

“你懂什么呀你!”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但紧锁的眉头却舒展了些许,“我哥那张嘴,有时候连我爸都敢顶。他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从小被我爸妈惯的,现在又当了个什么厅长,更是……更是有点找不着北了。”

她口中的“什么厅长”,全称是省资源规划厅的副厅长,一个在地方上举足轻重的实权位置。徐伟,我的大舅哥,今年刚满四十二岁,正值年富力强、官运亨通的黄金时期。在我们那个省会城市,徐伟的名字,在很多领域都相当好用。

而我,林诚,三十五岁,在北京一个外人看来面目模糊的“研究单位”工作。对外,我的身份是普通职员,工作内容涉密,不能多说。

我和徐静结婚五年,她也只知道我的工作纪律很严,需要经常出差,有时一走就是一两个月,手机信号全无。她从未深究过,这是她的善良和体贴,也是我内心深处对她的一份亏欠

我们俩的结合,在徐家人看来,是一桩不太匹配的婚事。徐静是省重点大学的老师,书香门第,温婉可人。而我,除了在北京有套单位分的房子,似乎再无任何可以称道的“硬件”。我的父母是普通工人,早已退休,无法为我提供任何助力。在注重人情与关系的社会环境里,我这样的“寒门”,自然入不了厅长大舅哥的法眼。

“唉,”徐静幽幽地叹了口气,“去年过年,他就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问你单位年终奖发了多少,房子多大,开车了没有……问得我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我想起去年的情形,笑了笑:“我不是都回答了吗?奖金够用,房子够住,车子能开。没毛病啊。”

“你还笑!”徐静被我逗乐了,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让他得寸进尺。今年他要是再这样,我非得跟他掰扯掰扯!”

“别,”我立刻正色道,“大过年的,吵起来让爸妈多难受。你放心,我有分寸。你哥他……不过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罢了。”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熟悉的县城,最终在岳父家那栋三层小楼前停稳。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尤为洪亮,穿透力极强,那无疑就是我的大舅哥徐伟。

我们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走进客厅,果然,徐伟正大马金刀地靠在客厅那张红木沙发的主位上,身边围坐着三四个亲戚,他正口若悬河地讲述着什么,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看见我们进来,他的话音顿了一下,目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重点落在我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羽绒服和脚上那双普通运动鞋上。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轻蔑。

“哦,静静和小林回来了。”他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甚至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只是朝我们这边歪了歪头,然后又转向其他亲戚,继续他刚才的话题。

岳父岳母倒是很热情地迎了上来,接过我们手里的东西,嘘寒问暖。

“林诚啊,路上辛苦了,快坐快坐。”岳母拉着我的手,笑容可掬。

“爸,妈,新年好。”我笑着回应。

换鞋的时候,徐伟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这次是冲着我说的:“小林,今年单位没发什么好东西吧?你看我这鞋,下面区里送的,说是意大利手工的,穿着就是不一样。”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做工确实考究。我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顺着他的话说:“是挺不错的,哥你这身份,就该配这个。我这就是随便穿穿,舒服就行。”

徐静的脸绷得紧紧的,想说什么,被我暗中拉了一下衣角。我用眼神示意她别在意,她才勉强忍住。

那一刻,我看着在亲戚吹捧中意气风发的徐伟,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见过太多比他地位高、权力重的人物,他们中的许多人,反而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谦和低调。徐伟这种半瓶子晃荡的张扬,在我看来,多少有些可笑。

我选择忍耐和顺从,不是因为我懦弱,而是因为我深爱着身边的这个女人。为了她,为了这个家短暂的和谐,我愿意暂时收起我所有的棱角,扮演一个他们心目中“无能”但“识趣”的妹夫。

年,就这样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拉开了序幕。

02

客厅里,俨然成了大舅哥徐伟的个人报告会。

他靠着宽大的沙发背,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发亮的沉香木手串,声音洪亮地指点江山。话题从省里的经济形势,到市里的人事变动,再到他最近又如何巧妙地处理了一个棘手的土地纠纷,为省里挽回了多少损失。

“……那个开发商,背景硬得很,市里好几个领导打了招呼,都没用!他找到我这里,我把政策文件往他面前一拍,告诉他,两条路,要么按规矩来,要么项目收回,以后也别想在咱们省拿地。他当时脸都绿了,最后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地补了手续,罚款一分没少交!”

“哎哟,还是我们家徐伟有魄力!”一个辈分稍长的姑妈抚掌赞叹,“这就叫原则性!”

“那是,咱哥现在可是厅级干部,眼界和格局跟咱们就是不一样。”另一个堂弟立刻跟上,语气里满是崇拜。

徐伟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也不是我多厉害,主要是位置在这,得对得起这份责任。在其位,谋其政嘛。”

我和徐静被安排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像两个不太重要的配角,被这片热闹的声浪隔绝在外。岳父岳-母在厨房里忙碌着,不时探出头来,满脸自豪地听着大儿子的“光辉事迹”。

我安静地坐着,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水,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我看到姑妈眼中的谄媚,堂弟脸上的羡慕,以及徐伟眉宇间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自得。

就在这时,徐伟的目光转向了我。

“小林,愣着干嘛,没看我这杯子空了吗?”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个精致的紫砂杯,语气自然得就像在使唤自己的下属。

满屋子的谈笑声瞬间停滞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徐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刚要开口,我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来了,哥,”我微笑着拿起桌上的茶壶,走到他面前,稳稳地为他续上水,“刚烧开的,小心烫。”

我的顺从,让徐伟非常满意。他“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又对其他人说:“小林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好在人老实,听话。”

亲戚们发出一阵附和的哄笑,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种无声的“使唤”成了常态。

“哎,小林,手别闲着,去,把我车里那条中华烟拿出来,给长辈们都散散。”

我点点头,说了声“好”,转身出门。

“小林,那个水果盘空了,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再切一盘。”

我放下刚削好的苹果,又走进了厨房。

“遥控器呢?找找,换到省台新闻,看看有没有关于我们厅的报道。”

我俯下身,在沙发缝里摸索着,找出了遥控器递给他。

每一次,我的动作都平静而自然,脸上甚至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在那些亲戚眼中,我大概就是一个“识时务”、“脾气好到没脾气”的软柿子。在徐伟眼中,这更是我“没出息”、“窝囊”的铁证,他使唤得越发心安理得。

徐静再也坐不住了,她找了个借口,把我拉到阳台上,压低了声音,眼圈红红地说:“林诚,你别这样……你干嘛这么听他的话?他把你当什么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我当他是你哥。大过年的,让他高兴高兴,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伤不到我。可你要是跟他吵起来,伤到的就是咱妈咱爸的心,不值得。”

“可是我心疼你!”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我心里一暖,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傻瓜,夫妻一体,我受点委屈,不就是你受委-屈吗?所以我更不能让他得逞,不能让他破坏我们过年的好心情。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正说着,徐伟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喂喂”了几声,似乎信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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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他又不耐烦地喊道,“我手机好像坏了,听不清,把你手机给我用用!”

不等我回应,他又补了一句:“算了,还是我的吧,你那个老爷机,估计信号更差。你去我房间,床头柜上,帮我把另外一部手机拿过来!”

我松开徐静,对她笑了笑,转身走向徐伟的房间。

他的房间在二楼,布置得相当豪华,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部最新款的旗舰手机。我伸手去拿,就在拿起手机的一瞬间,手机屏幕自动亮了起来,一条刚刚弹出的工作群消息清晰地显示在屏幕顶端。

【省应急联动中心】:《关于做好‘利剑-2024’专项行动过境期间地方安全保障工作的紧急通知》

我的瞳孔,在那一刹那,猛地收缩了一下。

“利剑-2024”,这个代号,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脑海中一扇紧锁的大门。那是我亲自领导和部署的,一项在全国范围内展开的绝密行动。按照计划,行动小组的主力,将会在四十八小时后,秘密通过这个省份。

我没想到,地方上的配合通知,居然会以这种近乎公开的方式,下发到徐伟这个级别的干部群里。虽然他看不到核心内容,但行动代号的泄露,本身就是一种潜在的风险。

我的眼神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正常。我拿着手机,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仿佛只是看到了一条普通的天气预报。

“哥,你的手机。”我将手机递到他手上。

“嗯。”他接过手机,低头摆弄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我刚才瞬间的异常,更没有意识到,他手机上那条他或许只会草草略过的工作通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回到座位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茶水微苦,但我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棋盘已经摆好,而徐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也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我,作为下棋人之一,此刻只想安安稳稳地陪妻子过个好年。

只要,别再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

03

晚上六点,年夜饭准时开席。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岳母准备的丰盛菜肴,琳琅满目,热气腾腾。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本该是其乐融融的景象,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徐伟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那是属于一家之主的位置。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的羊毛衫,更显得身材挺拔,官气十足。

“来,爸,妈,我先敬你们一杯!”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祝二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这些年儿子忙,没怎么在身边照顾你们,辛苦了!”

岳父岳母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好,好,只要你在外面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一轮敬酒过后,徐伟清了清嗓子,饭桌立刻变成了他的“讲台”。他先是高谈阔论了一番自己明年的工作规划,暗示自己很有可能在年中再上一个台阶,引来亲戚们又一阵交口称赞。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直地射向了我。

“小林啊,”他呷了一口杯中的茅台,慢条斯理地开口,“不是我说你,男人,还是得有点事业心。你看你,今年都三十五了吧?还在北京那个什么破单位待着,一年到头能有多少出息?就守着那点死工资,将来静静跟着你,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猝不及防地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让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岳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端起酒杯,假装喝酒。岳母则不停地给徐静使眼色,想让她打个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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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静的脸,已经气得通红。她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哥,你胡说什么!”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林诚的工作挺好的!我们过得也挺好的!用不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胡说?”徐伟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眼睛一瞪,厅长的威严尽显,“我这是为你好,为你们的将来好!好什么好?你看他那样子,从头到脚,有一件超过一千块钱的东西吗?我这是为你好,你懂什么!妇人之见!”

“你……”徐静气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伸手在桌下,紧紧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示意她冷静。然后,我抬起头,迎上徐伟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谢谢哥关心。我现在的工作,挺重要的,暂时不能动。”

我的平静,在徐伟看来,无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懦弱表现。

他冷哼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重要?能有多重要?小林,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在北京无亲无故,没背景没资源,想往上爬,比登天还难。听哥一句劝,干脆辞了工作,回省城来。我给你找找关系,安排你进我们系统,哪怕从一个小科员干起,有我照应着,不出五年,保证你弄个副处。不比你现在强一百倍?”

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在其他亲戚听来,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就是啊,小林,你哥这可是真心为你好!”

“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用,你傻呀?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呢!”

我心里觉得有些滑稽。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就是他能许诺给我的,最光明的未来。他大概永远无法想象,就在半年前,我还亲手将一个比他级别高得多的干部送进了纪委的谈话室。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只是看着徐伟,一字一句地说道:“哥,真的谢谢你。但是我的工作,它的重要性,可能跟你理解的不太一样。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的拒绝,彻底激怒了徐伟。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面子上挂不住了。

“跟我理解的不一样?笑话!”他嘲讽地笑了起来,“你的工作能有多重要?难道还能比保境安民、执掌一方还重要吗?”

“保境安民”,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莫名的讽刺感。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酒是好酒,入口绵柔,回味悠长,但此刻在我嘴里,却品不出任何滋味。

我看到妻子徐静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没有擦,只是倔强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委屈。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意识到,我的忍耐,并没能换来家庭的和谐,反而让我的妻子,我最爱的人,在这样一个本该欢乐的夜晚,伤心落泪。

或许,我该做点什么了。

04

饭局的气氛,因为刚才的争执,变得异常尴尬。岳父岳母不停地打着圆场,招呼大家吃菜,但谁都看得出来,那份节日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

徐伟大概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点过,没再继续“教诲”我,而是把目标转向了其他人,开始吹嘘起自己的人脉关系。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话语越发没有遮拦。

“……就上个星期,市公安局的老王还找我吃饭,”他端着酒杯,大声说道,“他手下有个案子,牵扯到一块土地性质的问题,卡住了。他找到我,我一个电话打到下面区里,半个小时,事情就解决了。老王非要请我喝酒,我说这都是小事,举手之劳嘛!”

他口中的“老王”,应该是市公安局的王副局长,我也打过几次交道。那是个相当谨慎和本分的人,徐伟嘴里的“铁哥们”关系,恐怕水分不小。

说着,他转过头,油腻的手臂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小林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口吻说,“你别看你哥我刚才说话不好听,但心是好的。以后你在外面,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报我的名字!要是不好使,你就报王局的名字,就说是我让你找的,都行!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我徐伟摆不平的事!”

这番“豪言壮语”,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徐静的心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妻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她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着我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能再让她为我受这样的委屈了。

虽然我极力想维护这个家的表面和平,但有些底线,一旦被触碰,就必须守护。我的尊严可以暂时放下,但我妻子的眼泪,不行。

我没有回应徐伟的“豪言壮语”,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我只是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轻轻放进徐静的碗里,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快吃吧,菜要凉了。别生气,不值得。”

我的冷静和体贴,与徐伟此刻的张狂和油腻,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徐静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依赖。她点了点头,默默地夹起那块里脊,小口地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那部外观极其普通的旧款手机,突然以一种独特的、低沉的频率,连续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这不是来电铃声,也不是短信提示音,而是一种经过特殊加密设置的内部紧急通讯提示。这种频率的震动,代表着最高级别的警报。

我立刻放下筷子,不动声色地将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也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血红色的巨大感叹号,以及感叹号下方,一串飞速滚动的坐标数据。

我立刻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盖在桌上,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了起来。

我的这个细微动作,还是被徐伟注意到了。

他正说到兴头上,见我突然“玩”起了手机,顿时有些不悦,带着嘲讽的语气说:“怎么?催你回去加班啊?我说小林,你们那到底是个什么破单位,大过年的三十晚上都不让人安生,一个月给开多少钱啊这么卖命?图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我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这个警报,意味着“利剑-2024”行动出现了我预案中最不想看到的紧急变故。那串坐标显示,出事地点就在本省境内,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不到三百公里。

我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气息,开始以我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在饭桌上弥漫开来。

徐伟还在喋喋不休,但他的声音,在我耳中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我知道,这个年,恐怕是过不成了。

05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我突如其来的沉默和身上散发出的冷峻气息,变得诡异起来。徐伟的酒后高论被打断,他不满地看着我,正想再说几句风凉话。

就在这时,“咚!咚咚!咚!”

清晰而极富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三长两短,沉稳有力,穿透了屋内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不是普通亲友串门的敲法,更像是一种经过训练的、带有明确目的性的信号。

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岳母离门最近,她疑惑地站起身,一边擦着围裙上的手,一边走向门口:“谁呀?大过年的……”

门被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便服的年轻人。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尽管他穿着便装,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气质,却像烙印一样深刻。

他正是我的警卫员,小李。

小李没有理会开门的岳母,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像最精准的雷达,瞬间扫过整个客厅,然后牢牢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在满屋子或惊愕、或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径直向我走来。皮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们的心跳上。

他走到我的餐桌旁,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方停下,身体“啪”的一声立正站好,微微低头,用一种清新、沉稳、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报告道:

“首长,紧急情况。”

“首长”?!

这两个字,像一颗无声的炸雷,在小小的餐厅里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亲戚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震惊的那一刻。岳父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岳母张着嘴,忘了把门关上。

而最不堪的,是徐伟。他脸上的醉意在听到“首长”二字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面前这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年轻人,嘴巴半张着,仿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对小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威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