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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因为生活有了新鲜感有了盼头。

而我,是在高兴自己没有浪费这重来一次的机会。

新年过后,离高考还有几个月。

就算休息,父亲也不让我去小吃店。

而是让我四处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这天,我路过上一世住了很多年的家。

一抬头,我就和一个推门而出的女人对上视线。

是年轻了不少的许母。

这个时候,许尧年的大哥还没出事。

见她看起来还不错,我移开视线,脚步不停向前。

夜校教的东西其实有限。

发现有些问题夜校的老师回答不上来,可吕梅能给我讲时,我就没再去过学校。

或许是深居简出,一心备考的原因。

一直到高考,我都再没和许尧年见过面。

这段日子,有吕梅时不时地帮助,我对知识点的掌握越来越好。

高考的三天,我一直都有些恍惚。

直到最后一门考完,我才对自己参加了高考这件事有了实感。

吕梅当初高考时估分估得很准。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我也找不到靠谱的人帮忙,便还是向她求助。

年轻的脑子确实好用。

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写下的每一个答案。

和吕梅几乎没有停歇地核对过两遍答案后,她有些不可置信:

“知南,你进步得太快了,如果你当初直接参加高考,肯定能上一个好大学。”

看着纸上核算出来的最终成绩,我也有些兴奋。

但吕梅的话,我只是笑笑而已。

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连现在的一半成绩都考不到。

是不甘心和可以重活一次的珍惜,让我铆足了劲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结合自己的成绩和未来数十年的发展需要。

我选择了金融专业。

上一世,我在照顾一大家子时发现自己在数字方面的敏感度。

这次回来,我特地加大了数学习题的练习。

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有一定天赋。

钱不是最重要的,但曾经因为缺钱而经常委屈自己的经历,让我对赚钱有了执着。

我要赚大钱。

让自己和父亲过上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填完志愿后,我就把心思放到了父亲的小吃店上。

观察了几天后,我发现小吃店已经有了一定的回头客。

便开始帮父亲研发新品。

这天,我正在小吃店打扫卫生时,有人问现在还能不能做些吃的。

抬头看到来的人是许母,我愣了一瞬,扬起笑脸道:

“不好意思,今天的小吃都卖完了。”

许母看向我的眼神,跟这一世许尧年刚见到我时一模一样。

她几次欲言又止,可是看到我在忙,终究什么都没说,默默离开了。

我不知道的是,那次的一面之缘后,许母梦到过我两次。

可是每次醒来她都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

直到再次看到我,她感觉到了点怅然若失。

9.

我被第一志愿录取了。

得知我上学的地方离家有五百多公里。

父亲又开心又放心不下。

把我送到学校后,看着父亲恋恋不舍的样子,我给他指了指学校外还没成型的小吃街。

“爸,要不你也来这里,大学生对小吃的需求度比咱们那个小吃店周围的邻居们高得多,你要是来这里摆摊,生意肯定不错。”

当初父亲跟着我来城里时,村里的小卖部就是他雇人看着。

快一年下来,那个小卖部开得很好。

除开每个月要给人发的工资外,父亲还能收到一笔额外的钱。

有了这个先例,再听到我的话,父亲又动了心:

“小卖部没什么含金量,找人看没什么事,但小吃店里的吃食可是你一点点研发出来的,要是教给别人,会不会影响咱们自己?”

父亲的担忧不无道理。

但我早就看好了人选。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重活一次,吕梅都帮了我太多。

经过一年时间的相处,她和她家人的脾气秉性我都已经摸得很清楚。

虽然吕梅姐姐在食品厂的工作很稳定。

但我知道十多年后会迎来下岗潮。

上一世我就听吕梅说过,她姐姐下岗后和丈夫离了婚。

带着两个孩子过得很不好。

虽然离下岗潮还有很多年,但完全可以从现在开始给未来铺路。

吕梅的妈妈年纪比我父亲还小。

他们一家几口人挤在一起。

虽然两个女儿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但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

我一直没想好用什么方式报答吕梅对我的帮助。

但是看到学校外的小吃街后,我就有了想法。

我妈走得早,父亲是我唯一的亲人。

上一世我还没来得及尽孝道父亲就离开了人世。

这一次,我真的想和他多点时间相处。

父亲知道吕梅和她的家人,对我找工作和考大学尽了不少力。

听到我的话,他思索了一阵后也下定了决心。

“行,吕梅的爸妈我见过,都是会过日子的老实人,我这就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你也给吕梅打个电话,先探探她的口风。”

把父亲送上火车后,我就给吕梅的单位拨了个电话。

开门见山地说了我的想法后,吕梅好半天都没说话。

我以为信号不好,“喂”了好几次,才听到吕梅有些哽咽的声音:

“知南,我就是,就是太激动了,你真的打算把你们家的小吃店交给我爸妈吗?你不知道,我姐姐的孩子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我姐夫家本来就不喜欢女孩儿,孩子生病他们一点没管,我爸妈掏空了家底才把孩子救回来。不瞒你说,我爸这几天正在外面找零工干呢⋯⋯”

这也是我想帮吕梅家的其中一个原因。

吕梅的爸妈跟父亲一样,一点都不重男轻女。

他们把每一个孩子都看得很重,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哪怕让自己过得苦一点。

我还没说小吃店分红的事,吕梅就主动提了:

“你放心,我爸妈绝对不会把小吃店的秘方泄露出去,他们就是给你爸打工的,每个月领工资就行!你好好上学,我们家绝对会把店好好开下去!”

10.

有了吕梅在中间作保,父亲回去后,很快和吕梅父母达成了协议。

把手艺倾情相授后,父亲把小吃店的钥匙交到了吕母手里:

“这里就靠你们,我要去陪我的女儿读书了!”

听吕梅在电话里跟我说起这句话时,父亲已经坐上了来我这里的火车。

父亲回去的这段时间,我已经给他租好了房子。

摆摊需要的车和用品,也都一一置办齐全。

就这样,在我上大学的第一个月。

“林记小食”成了大学校外最受欢迎的小吃摊。

我没想过自己还能和许尧年见面。

他好像是特意打听到了我所在的学校。

在我放学准备去小吃摊帮忙时,把我堵在校门口。

第一眼,我差点没认出面前的男人,是曾经跟我过了一辈子的许尧年。

没和我结婚前,他是个爱干净的大学生。

和我结婚后,他的衣食住行都不用再自己操心。

哪怕是老了,他也是一个很注重仪容仪表的讲究小老头。

可是现在,他胡子没刮,眼底青黑。

衣服不知道几天没洗,衣领和袖口都是污迹。

“知知,我错了。我现在才明白,上辈子的自己有多混蛋,你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好好过日子!”

前两天给吕梅打电话,她给我说了几句许尧年的近况:

“一周前有一个女人来单位找他,两个人一见面,许尧年就变了脸。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说了什么,许尧年在单位门口和她吵了起来,许尧年现在可不招人待见了,本来这事领导不知道也就过去了,但不知道是谁,把许尧年在单位门口吵架的事捅到了领导面前。本来就对许尧年不满的领导,借机给了他一个处分,许尧年知道后,精神一下子就不正常了,嘴里一直嘟囔,‘不可能,都是假的’,然后他就被大领导开除了。”

结合吕梅说的话,我猜测了下舒菀来找许尧年的原因。

或许舒菀已经发现了那个青梅竹马不是良人。

惯会利用男人的她,想到了对她疯狂示爱的许尧年,便找了过来。

可惜被舒菀的前后反差,刺激到的许尧年不同意。

许尧年像是遭受了重大的打击。

只这一会儿的工夫,我就发现他的精神不太稳定。

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我悄悄挪动了一下步子:

“都重来一次了,就放过彼此吧,我已经在你身上蹉跎了一世,这辈子我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跟你扯上关系。”

许尧年突然痛苦出声,抬手往自己的脸上打去:

“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懂得珍惜!知知,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许尧年的嗓门,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我不想让他毁了我的生活,正在思考解决方法时,一道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谁啊?在这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毁我女朋友的名声,你是何居心?”

周时初的出现和他说的话都太过突然。

我一时反应不及。

许尧年愣愣地看着周时初,然后把视线慢慢转到我身上:

“林知南,他是谁?你是我老婆,怎么能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11.

才开学不久,学校里认识我的人不多。

但他们都认识周时初。

作为学生会主席,我的直属领导,他的出现本就受人瞩目。

更何况牵扯进感情纠纷。

看着周围慢慢围起来的人群,我又慌又气。

下意识就想让周时初远离这里。

“知南别怕,这种人我见多了,有我在,无论他想干什么都是徒劳。”

周时初挡在我面前,放大音量,条理清晰地对许尧年的话提出质疑。

见刚刚用异样眼光看向我的人群,纷纷被周时初的话影响,许尧年急了。

“林知南,你自己说,你跟我有没有关系!”

这一世,除了许尧年去我们村考察实习过以外,我和他再没有交集。

没人知道我和他上一世是夫妻。

所以我做出一副慌乱的表情,声嘶力竭道:

“我不认识你,可你一见到我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

学校门卫见这边围了很多人。

刚凑过来就听到我说“骚扰”“报警”。

门卫立马转身往离学校不远的派出所跑去。

没多久,公安就跟在他身后来了。

看到公安,人群瞬间安静。

许尧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林知南,你来真的?我可是教授,你一个农村妇女嫁给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用我再说什么,许尧年这话一出,明眼人都知道他脑子有问题。

公安把许尧年带离人群。

许尧年一直回头看我,嘴里还大声喊着:

“林知南,你快让他们放了我!我是你丈夫,你不能这么对我⋯⋯”

周时初适时开口:

“想必各位也看到了,那个男的精神有问题,他说的话不可信,还请各位还知南一个清白。”

周时初在学校很有威望。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纷纷开口:

“放心吧,我们都知道林同学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不会有人拿这个说事。”

“林同学别怕,我记住那个男人的长相了,如果他再来骚扰你,你就大声喊,我们都会帮你的!”

⋯⋯

人群散了,我看着走在最后的周时初,认真道了声谢。

“我刚刚说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周时初意有所指。

我想到他赶来时,对许尧年说的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解围,你放心,我不会四处乱说的⋯⋯”

“不是的。”

周时初打断我的话。

他眼底都是笑意,但神色中满是认真:

“林同学,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能不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活了两世,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跟我告白。

我慌极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看出我的尴尬,周时初笑了笑,面色更加柔和:

“我没有逼你现在就给我答案,你思考多久都行,我可以等的。”

大二那年,父亲在学校对面盘下来一个小店面。

我也在老师和周时初的帮助下,折腾了一个小项目。

赚到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并不算少的一笔钱。

在周时初第三次跟我告白时,我跟他在一起了。

与许尧年不同的是,他很尊重我。

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力所能及的支持。

在我感觉到累时,适时地给我力量。

关于许尧年,我在某一天听到门卫提起他。

听说他被家里人接回去,送到了精神病院里。

大学毕业后,我和同学一起开了一家小公司。

一切都在向好。

一切都刚刚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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