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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等试管叫号,我刷到一个帖子:“他最近总穿一双丑得独特的球鞋。”
热评第一:“那是他老婆送的,当年为他挡刀,不得不娶。”
楼主更新:“他说那女人又老又木,连碰都不想碰,钱更是半分不给。”
我点开配图,那双鞋,是我翻遍色卡调了一个月的颜色。
5.
陆景尧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脸上那点强装的温柔瞬间冻结、碎裂。
助理那句话像把冰锥,直直扎进他耳膜。
离婚协议。
辞职信。
怎么会?宋黎怎么会……她怎么敢?
不可能。
温雅雅还在旁边小声啜泣,撒娇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景尧,我手疼……”
他却像触电般猛地甩开,甚至没看她一眼,转身就朝外冲去。
动作快得带倒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景尧!你去哪儿?!”温雅雅的惊呼被他抛在身后。
他一路将车开得几乎飞起,引擎的嘶吼也无法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横冲直撞的恐慌。
路上,他一遍遍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冰冷重复,像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终于暴怒地将手机砸向车窗,屏幕瞬间炸开裂痕。
车子猛地刹在别墅门口。
他几乎是撞开门进去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宋黎!你闹够了没有?!”
“我都说了那只是误会!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意:“你出来!我们谈谈!”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走进客厅,脚步猛地顿住。
不对劲。
这里太干净了。
客厅里昂贵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却照出一片可怕的空荡。
那些她曾经精心挑选的摆设、她喜欢的挂画、她常窝着的沙发上的羊毛毯……
全都不见了。
空气里连她惯用的那点淡淡香气都没留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人呢?”陆景尧猛地转身,看向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的保姆,声音发紧,“太太的东西呢?”
保姆被他铁青的脸色吓住,嗫嚅着:“太太…太太几天前就让我们把能丢的东西都丢了,能捐赠的捐赠,不能的...就处理了。”
“处理了?”陆景尧重复着这三个字,“怎么处理的?”
保姆沉默了几秒,才极低声地回答:“大部分……烧了。”
烧了。
陆景尧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猛地冲上楼,一把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属于宋黎的一切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
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全无。
连他们那张巨大的结婚照也从墙上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突兀的的痕迹。
他像是疯了一样翻找。
拉开每一个抽屉,掀开床垫,甚至推开连接着她小书房的暗门。
可什么都没有。
她走得决绝又彻底,将他生命里关于她的那些痕迹擦得一点都不留。
最后,他的目光定在床头柜上。
那里安静地躺着一枚素圈戒指。
是他创业初期买给她的那枚。
她说:“景尧,等我们老了,这个就是最好的见证。”
现在,她把它也留下了。
助理气喘吁吁地赶到,看着失魂落魄的陆景尧,艰难开口。
“陆总,媒体那边催得紧,温小姐那边也…接下来,我们怎么处理?”
陆景尧死死攥着那枚戒指,胸口剧烈起伏,金属边缘硌得生疼。
这疼痛奇异地压下了他心头的恐慌,转而燃起一种被彻底背叛和挑衅的暴怒。
他抬起头,眼底赤红,嘴角却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冷笑。
“好……她真有本事。”
“离!让她离!”
“我倒要看看,宋黎,离了我陆景尧,离了陆太太这个身份,还能快活多久!”
“她早晚会知道错了!早晚得乖乖回来求我!”
6.
几个月后,我在多伦多安顿下来。
落地那晚,是当年留学读研时的室友凌薇来接我。
她开一辆二手吉普,见面先狠狠捶了我肩膀一拳,眼圈却红了。
“宋黎,你再敢消失试试?”她语气凶巴巴,手却把我搂得死紧。
她把我接到她市中心的公寓,见我手臂活动还不利索,她直接没收了我碰厨房的资格。
“别添乱,”她把热牛奶塞给我,点开平板,“看看,早就给你看好的地方。
“市中心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区,租金合适。当年你说要回国跟他创业,我可记着仇呢,现在机会来了,你别想再跑。”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充满设计感的空间,鼻尖有些发酸:“凌总,你这是要逼我签卖身契啊。”
“废话,你的脑子就是最大的资本,不绑紧点怎么行?”
工作室很快注册成立,取名“微光”。
养伤时我就写好了计划书,瞄准精密仪器材料的缺口。
凌薇管运营,我则开始辗转于各个大学和投资人的会议室。
路演不顺是常态。
有时在会议室面对投资人挑剔的质询,有时在校园讲座后说到喉咙冒烟。
累极时,想起车祸那晚救护车闪烁的灯光,然后低下头,把PPT改到再也挑不出刺。
转机出现在一次大学的跨学科学术商业论坛上。
演讲结束后,一位气质清峻的男人走上前,递给我一张名片。
“宋黎小姐,很精彩的见解。”他的声音平稳,“我是沈宗凛,方便看看完整计划书吗?”
沈宗凛。
这个名字在北美科技投资圈颇有分量。
第二天见面,他独自来,花了三小时逐页审我的计划书,问题刀刀见肉。
结束时,他已收起最初的审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我可以领投,条件从优。但我个人想以合伙人身份加入,实际参与,不是挂名。你考虑考虑。”
那是我车祸后,第一次感觉到命运齿轮开始朝着明确的方向转动。
我没犹豫太久。
我需要他的资本,更需要他身后的网。
合作开始后,很多事情顺得不可思议。
此前卡住的环节,他一个电话就能疏通。
我问凌薇,她只是笑:“这就是大佬的魔法,别问。”
我没深究,全力扑在工作上。
加上从原公司带出的老客户和老关系陆续回流,半年时间,“微光”啃下了两个行业标杆订单,公司规模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沈宗凛是个好搭档。
他冷静、高效,却又在细节上给予我充分的尊重。
我们常常加班到深夜,对着数据反复推敲琢磨。
他会默默订好宵夜,在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
有次我熬夜赶工加上换季,发了高烧。
凌薇出差,我本想硬扛。
沈宗凛却不知怎么知道了,推了会议,带着医生和药敲开我公寓的门。
我烧得迷糊,还惦记着下午的会:“沈总,公司那边……”
“公司离了你半天不会倒。”他少见地打断我,声音不容置喙,动作却放得轻缓。
他帮我掖好被角:“但你要是烧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宋黎?”
7.
我怔住。
他转过身去倒水,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别人照顾,我不放心。你这颗脑袋,现在可是“微光”最宝贵的资产,我得亲自看着。”
那层窗户纸很薄,我们却都默契地没有捅破。
有些东西在共事的日夜和无声的关心里悄然生长,安静,却扎实。
半年后,“微光”第一条成熟产品线落地,在北美市场扎下了根。
国内母校就在这时发来邀请,请我作为杰出校友,回国在学术会议上分享创业经验。
凌薇有些担心:“黎黎,国内……你确定要去?”
我看着邀请函上熟悉的校徽,点了点头:“得去。”
不仅为分享,也该为过去彻底画个句号了。
会议当天,母校的大礼堂座无虚席。
我穿着利落的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身后大屏幕展示着“微光”的成长轨迹和产品应用。
最后一张PPT结束,台下响起了持久而热烈的掌声。
我鞠躬致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前排贵宾席。
看见了陆景尧。
他坐在校领导旁边,西装笔挺,身姿依旧。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看不清的暗潮。
演讲结束,人群涌向讲台。
我应付着寒暄,目光掠过贵宾席。
陆景尧仍坐在那儿,指间夹着未点的烟,侧脸线条依旧,却像一尊抽空了魂的精致木偶。
“宋学姐认识陆总?”旁边学弟热心解说,“您在国外可能不清楚,他这几年……啧,不太好过。”
学弟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闻的兴奋:“自从和女明星温雅雅那事爆出来,公司就一路下滑,项目黄,股价暴跌,财报惨不忍睹。要不是陆家兜底,早完了。”
他压低声音:“也怪他自己,心思全在女人身上。后来那女的流产闹得难堪,没了下文,公司也伤了元气,到现在没缓过来。”
我淡淡听着,没接话。
当年隐婚,少有人知我与他的关系。
晚宴时,我正与一位老教授交谈,陆景尧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宋黎,”他开口声音沙哑,“能单独说几句吗?”
我看向身旁的老教授,歉意地笑了笑。
教授会意,拍了拍我的肩,转身融入人群。
“你讲得很好。”他先开口,语气复杂,“我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个程度。”
“谢谢。”我语气平淡。
他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当初你带走客户资源……我不怪你。那些人脉本就是你撑起来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恳求:“黎黎,当年的事情我们都太冲动。离婚有误会……我们能不能坐下好好谈谈,说清楚?”
我轻轻笑了。
“陆景尧,”我看着他僵住的脸,“没什么误会。都过去了。”
我向前微微倾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慢说道:“不过有件事,该告诉你。”
他抬起眼。
“当年那场火,”我看着他瞳孔骤缩,“我查过,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点的。”
他脸色瞬间惨白,指节捏得发青。
“起火点有监控死角,但后方摄像头拍到了模糊人影。”我语气平静,“警方没深究。以你的本事,不可能查不到。”
我顿了顿,直视他:“你只是不愿意相信,对吗?”
陆景尧像被抽空力气,嘴唇翕动,发不出声,眼底翻涌着震惊和狼狈。
这时手机震动,是沈宗凛的电话。
“黎黎,李教授现在有时间,想和你聊聊优化的事。位置发你?”
“好。”
我挂断电话,看向面色惨白的陆景尧,举了举空杯。
“失陪了,陆总。”
说完,转身离开。
8.
那晚之后,我并未在国内久留。
与几位教授和潜在合作方进行会面后,我便和沈宗凛一同返回了多伦多。
“微光”正在推进新一轮的融资,北美的市场也需深耕,时间被填得密不透风。
偶尔,凌薇会拿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闪过一些国内财经或八卦新闻的边角,标题总少不了“陆氏”或“陆景尧”的字眼。
她撇撇嘴:“看来你那前夫的日子,是真不好过。”
我只看一眼,便移开视线,继续手头的工作。
他的荣辱起伏,早已与我无关。
直到一个月后,一个加密包裹被送到了我在多伦多的办公室。
里面只有一枚老旧U盘和陆景尧的字条:“黎黎,对不起。”
我打开U盘。
调查报告揭示了一切。
论坛的抹黑帖子来自温雅雅,怀孕新闻是她自导自演嫁祸给我,而最致命的那场火灾,监控拍下了她安排的人影。
陆景尧早就查到了。
只是当年,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国内零星消息传来。
温雅雅流产后再难有孕,陆景尧对她彻底冷淡,搬离别墅,避而不见。
而他从那次会议结束后,却开始偏执地搜集和我过去相关的一切。
买回我看过的画,盘下我住过的小区。
这些疯狂的举动,成了压垮温雅雅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久,在我和沈宗凛出席北美行业颁奖礼后,一场针对我的舆论风暴在国内论坛引爆。
标题耸人听闻:“知三当三?起底科技新贵宋黎上位史!”
帖子极尽污蔑,将我塑造成靠心机拆散他人的恶毒女人。
水军炒作,热度飙升。
一些不明真相的媒体也开始跟风转载,一时间,恶评如潮,连工作室也受到了影响。
凌薇气得大骂:“肯定是温雅雅!她这是狗急跳墙!”
沈宗凛放下手中的财报,眉头微蹙,目光却带着安抚。
“需要联系国内的法务和公关团队吗?证据很充分,可以立刻起诉诽谤。”
我看着屏幕上汹涌的恶意,只觉荒谬。
曾经我活在算计里,如今他们一个在废墟懊悔,一个在泥潭反扑。
可我早已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的宋黎了。
我正准备联系律师,国内一则最新的娱乐快讯弹了出来。
画面里,温雅雅戴着墨镜,被记者堵在车库门口。
她脸色憔悴,却在镜头扫过来时,猛地抬高了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尖利。
“宋黎?她就是个靠勾引别人未婚夫上位的贱 人!”
“她以为跑到国外就没事了?我有的是证据!”
“等着吧,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在国内永远抬不起头!”
9.
温雅雅那番歇斯底里的“宣战”视频,在网上疯传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热度还没攀到顶峰,就被另一条更具爆炸性的新闻彻底盖过。
“警方带走温雅雅协助调查!疑涉多年前纵火案及多起诽谤诬陷!”
新闻配图是温雅雅被两名女警带离公寓的画面,她头发凌乱,用外套死死遮住脸,却挡不住周围密密麻麻的镜头。
报道称,警方接到实名举报和大量确凿证据,以及近期针对企业家宋黎女士的网络诽谤案的直接策划证据。
紧接着,陆氏科技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陆景尧并未出席。
发布会上,律师团出示了厚达数百页的证据材料。
所有证据直指温雅雅长期策划实施对陆景尧前妻宋黎女士的诽谤、诬陷,甚至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的纵火行为。
陆氏宣布已解除与温雅雅的一切合作及代言关系,并将全力配合警方调查,追究她的全部法律责任。
“人证物证俱全,”法务总监面对镜头,语气冰冷,“陆先生对此深感震惊和痛心,并为自己曾经的失察向宋黎女士及公众致歉。”
一夜之间,温雅雅从“备受同情的神秘原配”,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毒妇、纵火犯。
社交媒体上骂声一片,代言品牌纷纷发布解约公告,向她索赔天价违约金。
原本还有几个暧昧不明的剧组和综艺,也立刻撤下了她的名字,划清界限。
她被取保候审,但住所楼下每天围满记者和激愤的网民。
手机被打爆,全是催债、解约、索赔的通知。
她试过联系陆景尧,电话永远转到助理那里,回复永远只有一句。
“陆总很忙,您的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请通过律师沟通。”
她试过联系以前那些对她大献殷勤、称兄道弟的导演、制片、投资人。
电话要么不接,要么接起来语气敷衍。
终于,她找到一个曾经关系匪浅的老板,约在一家极其隐秘的会所,放下所有尊严哀求。
老板让她进了房间,只是目的明确,享受完她的“服务”后,一边系着皮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绝。
“雅雅啊,不是我不帮你,这次的事,太大了。”
温雅雅裹着凌乱的床单,泪眼朦胧:“王哥,求您了,帮我说句话,我什么都愿意……”
王老板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怎么还不明白?你得罪了谁,自己心里没数?”
他凑近她耳边,吐出那个名字:“陆景尧。”
“他早就打过招呼了。”王老板直起身,眼神冷漠,“圈里谁要是敢帮你,就是跟他陆景尧过不去。”
“你这颗棋子,已经废了,懂吗?”
温雅雅瘫坐在地上。
她浑身冰冷,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
他不仅要她身败名裂。
还要断她所有生路,看她自生自灭。
几近绝望中,一个疯狂的念头滋生。
她换上一条旧日华丽的裙子,化上精致的妆,独自来到陆氏科技大厦楼下。
她避开保安,从消防通道一路爬上天台。
寒风刺骨。
她走到边缘,最后一次拨打陆景尧的号码。
依旧无人接听。
她扯了扯嘴角,编辑了一条定时微博,附上一张偷拍的他沉睡的侧脸。
文字只有一句:“景尧,我用命换你记住我。”
而后俯身跃下天台。
几秒钟后,楼下传来沉闷的巨响,随后是刺耳的尖叫和刹车声。
几乎同时,顶楼会议室里,正在听案件进展的陆景尧,被助理惨白的脸色和递过来的手机屏幕打断。
“陆、陆总……楼下……”
陆景尧皱眉:“什么事?”
助理嘴唇哆嗦着,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社会新闻快讯的刺目标题:
“突发!某女星于陆氏科技大厦坠亡,疑似自杀!”
10.
我和沈宗凛在会议结束后便返回了多伦多。
“微光”因为那次成功的宣讲,顺利拿下了与北美某顶尖实验室的长期战略订单,公司上下士气高涨。
这一切的平静却被陆景尧的突然到来打破。
他不知用什么方法找到了我在多伦多的住址,开始出现在我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起初只是沉默地站在街对面,后来演变成各种夸张的“补偿”。
一艘崭新游艇的产权文件被送到我办公室,附卡上是他力透纸背的签名。
我让凌薇原路退回。
紧接着是巴黎某高定品牌当季全线新品目录,标注已预付全款。
我让助理联系品牌方,取消订单,款项原路返还。
他的疯狂举动很快被娱乐媒体捕捉,添油加醋地报道。
“陆氏前总裁痴心追妻,海外一掷千金!”、“豪门追悔?陆景尧为前妻豪购游艇高定!”
我一概不予回应,所有送来的东西悉数退回。
可陆景尧的家族终于坐不住了。
一位代表飞抵多伦多,在酒店约见我,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满是歉意和恳求。
希望我能劝劝他,适可而止。
他话里话外满是沈宗凛的忌惮,暗示若我多说几句好话,陆家必有重谢。
我平静地听完,只回了一句。
“我与陆景尧先生早已毫无瓜葛。至于沈先生那边,我无权也无意干涉。贵家族的事,请自行处理。”
代表脸色变了变,最终只能尴尬告辞,无功而返。
陆景尧却变本加厉。
圣诞前夕,多伦多下了今冬第一场大雪。
沈宗凛约我在一家能看到湖景的餐厅晚餐。
我们聊着公司明年拓展亚洲市场的计划,气氛轻松。
结束时已近深夜。沈宗凛送我出来,他的车和保镖等在门口。
我刚拉开车门,一个人影就从旁边黑影里猛扑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寒气。
是陆景尧。
他不知在冰天雪地里等了多久,头发和肩头都落满了雪,眼睛赤红。
手里居然攥着半截生了锈的铁管,不管不顾就往沈宗凛头上砸,声音嘶哑。
“姓沈的!你他妈抢我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沈宗凛反应极快,侧身闪开。
他身后的两名保镖瞬间扑上,利落地将陆景尧按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陆景尧还在挣扎嘶吼,好似疯癫了一般,嘴里不停咒骂。
“宋黎是我的!你把她还给我!你们这些趁火打劫的杂 种……”
沈宗凛这才垂下眼皮,看了看被摁在雪地里狼狈挣扎的人。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对保镖吩咐:“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
沈宗凛亮明身份,配合做了笔录。
而陆景尧,因为涉嫌蓄意伤害和持有攻击性武器被带走。
此事虽未大规模见报,但在特定圈层内迅速传开。
陆家本就在温雅雅事件后对陆景尧极度失望,此次更是震怒。
短短一周后,陆氏家族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宣布将陆景尧除名。
陆景尧顷刻间一无所有。
后来他被陆家人押送回国,可没过几天,他醉酒后狂飙,在城郊高速上失控撞向护栏。
车毁人亡。
一周后,他的律师打来电话,语气有些复杂。
“宋女士,陆先生在之前留下了一份手写遗嘱,将他个人名下尚存的所有资产全部转交赠您。”
律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遗嘱上只有两句话,我转述给您:‘黎黎,我剩下的,都给你。对不起。’”
我站在办公室,俯瞰着下方冬日的街道,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平静,“麻烦您处理一下,将这些资产全部变现。”
“以匿名人士的名义,捐赠给国内慈善机构。”
又是一年新年夜,“微光”成功获得交易所的上市许可函。
庆功宴设在公司顶楼,落地窗外,多伦多的新年焰火正绽放在夜空。
沈宗凛端着香槟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看着窗外璀璨的光华。
“黎黎。”他轻声唤我。
我转过头。
窗外又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炸开,照亮他深邃而认真的眼睛。
“这场仗,我们打得很漂亮。”他微笑,语气郑重而清晰,“接下来的路,我想换一种身份,陪你一起走。”
“不是合伙人,是伴侣。你愿意吗?”
喧嚣的欢呼声仿佛在瞬间远去。我看着他眼中映出的烟火。
我举起手中的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淹没在漫天的欢呼和焰火声中。
我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笃定。
“好。”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万点星光和人间灯火交融。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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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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