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2052年3月15日,林晓月站在银行ATM机前。

她颤抖的手指按下"查询余额"。

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她瞬间泪崩——16,000,000元。

一千六百万。

就在三天前,她刚刚还清了最后一笔债务。

整整29年,她和已故的丈夫陈宇,像牛马一样工作,只为还清那1020万。

可现在,卡里怎么会多出16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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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3年秋天的傍晚,林晓月正在厨房切菜。

刀起刀落,土豆丝整齐地落在砧板上。

她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开销。

房贷5800,车贷3200,女儿学费8000。

还有水电煤气,信用卡账单。

每一笔都像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

"妈,我回来了!"

十六岁的秋雅推门进来,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作业多吗?"林晓月头也不回地问。

"还行,就是物理有点难。"秋雅走进厨房,伸手去夹排骨。

"别偷吃,等你爸回来一起吃。"林晓月拍开女儿的手。

提到陈宇,秋雅的表情有些古怪。

"妈,我爸最近是不是又在炒股?"

林晓月手中的刀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他手机屏幕,全是红红绿绿的K线图。"秋雅小声说。

"而且他最近半夜还在看盘,我去上厕所听到的。"

林晓月叹了口气,放下菜刀。

"你爸说这次有可靠消息。"

"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秋雅撇撇嘴。

"结果亏了十几万。"

林晓月没有接话。

她知道女儿说得对,但又能怎么办呢?

陈宇一直有个发财梦,总觉得自己能在股市翻身。

前年亏了八万。

去年亏了十二万。

今年不知道又会怎样。

"你先去做作业。"林晓月对女儿说。

"嗯。"秋雅乖乖回了房间。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宇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他径直走向卧室,连招呼都没打。

林晓月和秋雅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先做作业。"林晓月再次叮嘱。

秋雅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林晓月擦干手上的水,走进卧室。

陈宇正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头。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怎么了?"她轻声问。

陈宇抬起头,眼睛通红。

"晓月,我……我闯祸了。"

林晓月的心一沉。

她在床边坐下,强迫自己冷静。

"说吧,到底怎么了?"

陈宇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她。

林晓月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股票账户的截图。

账户余额:-10,200,000元。

一千零二十万。

负数。

林晓月感觉天旋地转。

她抓住床单,才勉强没有倒下。

"一千万?"她的声音在颤抖,"你哪来的一千万?"

"我用房子做了抵押贷款。"陈宇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借了民间借贷。"

"朋友说这只股票必涨,我就……"

林晓月没有哭,也没有骂。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盯着那串数字。

良久,她开口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债主什么时候来要钱?"

"他们说……最晚这周末。"陈宇低着头。

"这周末?"林晓月苦笑,"也就是后天。"

陈宇跪在地上。

"对不起,晓月,我真的以为能赚钱的。"

"那朋友说得那么肯定,我以为……"

"闭嘴。"林晓月冷冷地说。

她站起身,走向阳台。

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但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02

第二天早上六点,门铃就响了。

林晓月披上外套开门。

门外站着五个男人,穿着黑色夹克。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纹身。

"陈宇在家吗?"光头声音很冷。

"他……他在睡觉。"林晓月紧张地说。

"叫他起来。"光头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其他四个人也跟了进来。

他们在客厅里坐下,翘着二郎腿。

林晓月不敢反抗,赶紧去叫陈宇。

陈宇出来时,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姜哥,我……"

"别废话。"光头打断他,"钱准备好了吗?"

"我需要时间……"

"时间?"光头冷笑,"我已经给过你时间了。"

"昨天下午三点之前,你应该把钱准备好。"

"现在都过了十五个小时了。"

"按照规矩,每过一天加收十万利息。"

林晓月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十万?"

"嫌贵?"光头看向她,"那当初就不该借。"

"姜哥,求求您,再给我一个月。"陈宇几乎是哀求了。

"一个月?"光头站起身。

"你知道一个月是多少利息吗?"

"三百万。"

"到时候你要还的就不是一千万,是一千三百万。"

林晓月感觉双腿发软。

"我们还不起啊……"

光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就卖房子。"

"你们这套房子,市值六百万吧?"

"先拿六百万抵债,剩下的慢慢还。"

"可是房子卖了,我们住哪里?"林晓月的声音在颤抖。

"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光头转身往外走。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要么拿钱,要么……"

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砰。

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俩。

秋雅站在房间门口,脸色煞白。

"爸,妈,刚才那些人是谁?"

"没事,你去上学吧。"林晓月勉强挤出笑容。

"可是……"

"听话!"林晓月提高了声音。

秋雅从未见过母亲如此严厉。

她默默背起书包,出了门。

等女儿离开,林晓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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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想要安慰她,却被推开了。

"别碰我。"林晓月冷冷地说。

"都是你害的。"

03

接下来的三天,像一场噩梦。

林晓月联系了房产中介,挂出了房子。

这套房子是他们结婚时买的,承载着太多回忆。

秋雅的第一步是在这里学会走的。

她的第一声"妈妈"也是在这里喊出的。

现在,一切都要没了。

中介带人来看房。

一对年轻夫妻,看起来很喜欢。

"这房子装修不错。"女的说。

"采光也好,朝南的。"男的点头。

"你们要价多少?"

"六百万。"林晓月说。

"太贵了吧?"女的皱眉,"最多五百五。"

林晓月想要争取,但男的已经失去兴趣了。

"算了,再看看别的。"

又来了几波人,都嫌价格高。

最后,一个投资客出价五百八十万。

"这是我的底价。"对方说,"你们考虑一下。"

林晓月看向陈宇。

陈宇点点头。

"成交。"

签合同那天,林晓月全程没说一句话。

她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写在文件上。

看着这套房子的所有权转移给别人。

心如刀割。

秋雅没有来,她说自己不想看。

钱很快到账了。

五百八十万。

扣掉中介费和其他杂费,到手五百七十万。

光头准时出现了。

"陈宇,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陈宇把银行卡递给他。

光头刷了POS机,五百万转走。

"剩下的五百二十万,你们慢慢还。"他说。

"按照月息三分算,一个月十五万六。"

"什么?"林晓月惊呼,"一个月十五万?"

"我们哪还得起?"

"那不是我的问题。"光头冷冷地说。

"反正钱是你们借的,就得还。"

"你们可以打工,可以做生意,随便你们。"

"但每个月十五号之前,必须把钱打到我账上。"

"少一分,利息加倍。"

说完,他转身离开。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陈宇瘫坐在沙发上,像一具行尸走肉。

林晓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她在想,要不要一跃而下,一了百了。

但想到秋雅,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们搬家吧。"她疲惫地说。

"搬到便宜点的地方。"

04

他们搬到了城郊的一个城中村。

租了一间五十平米的老房子,一个月八百块。

六楼,没电梯。

墙皮剥落,地板破旧。

厨房只有两平米,厕所还漏水。

但这已经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了。

搬家那天,秋雅一个人坐在窗台上。

她看着楼下的巷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以前住的小区有花园,有游泳池。

现在,只有脏乱的街道和嘈杂的人声。

"雅雅,吃饭了。"林晓月在外面喊。

秋雅擦干眼泪,走出房间。

桌上只有简单的青菜和米饭。

没有肉,没有汤。

三个人默默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吃完饭,陈宇开口了。

"明天我去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林晓月问。

"什么都行,只要能赚钱。"

"工地、工厂、送外卖,我都可以。"

林晓月点点头。

"我也去找。"

"超市收银,餐厅服务员,都可以。"

秋雅看着父母,突然说:

"我也可以打工。"

"不行。"林晓月立刻拒绝,"你要好好读书。"

"可是家里需要钱……"

"读书更重要。"林晓月坚定地说。

"只要你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才有出路。"

"不然你也会像我们一样,一辈子被债务压着。"

秋雅低下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二天,陈宇去了建筑工地。

四十五岁的年纪,在工地上算老了。

但包工头看他身体还行,就留下了。

"一天三百。"包工头说,"管一顿午饭。"

"早上七点到,晚上六点下班。"

"行,谢谢老板。"陈宇连连点头。

他的工作是搬砖、和水泥、扛钢筋。

都是最累的活。

第一天下来,他感觉浑身要散架了。

腰酸背痛,双手磨出了水泡。

但他咬牙坚持着。

因为家里等着这份工资。

林晓月也找到了工作。

一家大型超市的收银员。

早九晚十,一天十三个小时。

工资四千五,包一顿午饭。

她每天站十几个小时,脚肿得像馒头。

但她不敢喊累。

因为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一个月后,陈宇领到了第一笔工资。

九千块。

扣掉工地住宿费和伙食费,到手七千五。

林晓月的工资是四千五。

加起来一万二。

但光头要的是十五万六。

他们还差十四万四。

"怎么办?"林晓月看着账单,绝望地说。

"我再找份兼职。"陈宇说,"晚上可以送外卖。"

"那你身体受得了吗?"

"没事,我还年轻。"陈宇勉强笑了笑。

但他今年已经四十五了。

05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家人的生活进入了残酷的还债模式。

陈宇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赶去工地。

晚上六点下班后,骑上电动车送外卖。

一直送到深夜十二点才回家。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林晓月也是如此。

超市下班后,她去附近的餐厅洗碗。

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一小时三十块。

一个月能多赚三千六。

秋雅看着父母日渐憔悴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背着父母,周末去肯德基打零工。

一个小时二十块,一天能赚一百六。

一个月下来,能赚六七百。

虽然不多,但也能帮家里一点。

第一个月,他们凑了三万块给光头。

光头数完钱,冷笑一声。

"差了十二万六。"

"那就算到下个月的账上。"

"下个月你们要还二十八万二。"

"外加十二万六的利息,一万八千九。"

林晓月听得头晕。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下个月你们要还三十万。"光头不耐烦地说。

"如果还不上,继续累积。"

"反正你们欠我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陈宇握紧拳头,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知道,打不过这些人。

第二个月,他们拼命工作。

陈宇在工地受了伤,左手被钢筋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流不止。

工友劝他去医院。

"老陈,得缝针啊。"

"不用,我自己包一下就行。"陈宇说。

他去小诊所买了纱布和碘伏。

自己包扎了一下,第二天继续上工。

工友们看着他,都摇头叹气。

"这是何苦呢。"

林晓月也倒下过一次。

那天在超市,她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收银台前。

同事们把她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是低血糖加劳累过度。

"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医生问。

"我……"林晓月说不出话。

为了省钱,她每天只吃两顿。

早饭不吃,午饭只吃超市的打折盒饭。

晚饭就是白米饭配咸菜。

已经三个月没吃过肉了。

"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的。"医生严肃地说。

但林晓月没办法。

她出院后,继续拼命工作。

秋雅的学习成绩开始下滑。

她每天打工到很晚,回家还要做作业。

根本没时间好好学习。

老师找她谈话。

"秋雅,你最近怎么了?"

"成绩从班里前五掉到了三十名。"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秋雅摇摇头。

"没事,老师。"

"是我自己没学好。"

老师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

"如果有困难,一定要说。"

"学校可以帮你申请助学金。"

秋雅眼眶红了,但还是摇头。

"谢谢老师,我没事。"

一年过去了。

他们总共还了四十万。

但本金加利息,现在欠的反而变成了五百八十万。

"怎么会越还越多?"林晓月看着账单,崩溃地哭了。

"因为你们还的速度太慢了。"光头冷冷地说。

"利滚利,懂吗?"

"我求求你,能不能减免一些利息?"林晓月跪在地上。

"我们真的拼尽全力了。"

光头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规矩。"

"我也要吃饭,我的兄弟也要吃饭。"

"如果你们实在还不起,那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晓月浑身颤抖。

她知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全家都要完蛋。

第二年,陈宇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长期高强度劳动,让他的腰椎严重受损。

有一次搬钢筋时,他腰部一阵剧痛。

整个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工友们赶紧把他送到医院。

医生说必须手术。

"费用大概五万。"

五万。

陈宇苦笑。

他现在哪来的五万?

"能保守治疗吗?"他问。

"可以,但会越来越严重。"医生说。

"那就保守治疗吧。"

他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

林晓月知道后,哭了整整一夜。

第三年,秋雅考上了本市的一所二本大学。

她本来可以考得更好。

但因为打工和家里的压力,发挥失常了。

"妈,我不去上大学了。"秋雅说。

"我出去工作,帮家里还债。"

"不行!"林晓月坚决反对。

"你必须去上学。"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可是学费……"

"学费我们来想办法。"林晓月说。

"你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自己勤工俭学。"

"但书必须念完。"

秋雅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开学那天,一家三口在校门口分别。

秋雅哭得像个泪人。

"妈,你和爸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嗯,你也要好好学习。"林晓月抱着女儿。

"不要担心家里,我们能撑住。"

目送女儿进校园后,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06

时光荏苒,转眼就是第十个年头。

十年里,他们还了两百多万。

但因为利息的关系,欠款还有六百多万。

这些年,陈宇苍老了许多。

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在工地上被人叫"老陈头"。

五十五岁的年纪,已经不适合干重活了。

但他别无选择。

林晓月也是如此。

她的双腿因为长期站立,出现了严重的静脉曲张。

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但她不敢休息。

因为一休息,就没有收入。

秋雅在大学里很争气。

她每学期都拿奖学金,还做了三份兼职。

毕业后,她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

月薪两万。

第一个月发工资,她就给父母打了一万五。

"妈,以后我来还债。"秋雅说。

"你和爸年纪大了,该休息了。"

林晓月接到钱,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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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了这么多年,女儿终于长大了。

有了秋雅的帮助,还债速度加快了。

但陈宇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第十五年,他在工地晕倒了。

这一次,是心脏出了问题。

医生说是长期劳累,加上心脏本身就不好。

"必须做搭桥手术。"医生说。

"费用大概十五万。"

"如果不做,随时可能猝死。"

林晓月和秋雅商量后,决定给陈宇做手术。

她们凑了十五万。

手术很成功。

但陈宇必须休养,不能再干重活了。

"对不起,晓月。"陈宇躺在病床上说。

"我成了累赘。"

"别说傻话。"林晓月握着他的手。

"我们一起撑到现在,不能放弃。"

陈宇出院后,确实不能再去工地了。

他只能找一些轻松的活。

看门、保洁、送报纸。

工资从每月一万多,降到了四千。

但他们没有放弃。

第二十年,他们终于还清了本金。

但利息还剩下四百多万。

光头再次上门的时候,难得地说了句话。

"你们真的很能坚持。"

"二十年还了六百多万。"

"不容易。"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说好话。

但也仅此而已。

"还剩四百万,继续还吧。"他冷冷地说。

第二十五年,秋雅结婚了。

对方是她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家公司的中层管理。

年薪五十万。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几桌亲戚朋友。

秋雅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婚纱。

因为婚纱太贵,她舍不得。

婚礼上,陈宇和林晓月都哭了。

他们知道,女儿本该有更好的生活。

但因为他们,女儿吃了太多苦。

"爸,妈,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秋雅哭着说。

"傻孩子。"林晓月抱着女儿。

"你能好好过日子,我们就知足了。"

第二十八年,陈宇的心脏又出了问题。

这一次,医生说很危险。

"他的心脏已经严重衰竭了。"医生说。

"必须换心脏,否则活不过半年。"

换心脏需要五十万。

还要等配型。

秋雅和母亲商量后,决定给父亲换心脏。

她们东拼西凑,借了五十万。

但等了三个月,还是没有合适的心脏。

陈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有一天,他把林晓月叫到床边。

"晓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林晓月握着他的手。

"我……"陈宇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没什么。"

"你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秋雅。"

"别说这种话。"林晓月哭了。

"你会好起来的。"

但陈宇知道,他不会了。

第二十九年春天,在一个雨夜。

陈宇走了。

他没有等到心脏移植。

在睡梦中,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林晓月抱着他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陈宇,你不能丢下我……"

"我们还没还完债……"

"你答应过我,要一起走到最后的……"

但陈宇再也听不到了。

葬礼很简单。

只有几个亲戚和秋雅的家人。

光头也来了。

他站在远处,点了支烟。

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

陈宇下葬后,林晓月和秋雅更加拼命地工作。

她们要完成陈宇未完成的使命。

要还清那笔债。

又过了八个月。

2052年3月12日。

林晓月和秋雅凑齐了最后一笔钱。

五十万。

她们来到光头指定的地点。

光头接过钱,数了一遍。

"够了。"他说。

"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

林晓月和秋雅相拥而泣。

二十九年零八个月。

她们终于还清了那一千零二十万。

三天后,林晓月来到银行。

她想看看账户里还剩多少钱。

这些年她几乎没查过余额,所有钱都直接用来还债了。

她站在ATM机前,插入银行卡。

输入密码。

点击"查询余额"。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余额:16,000,000元。

林晓月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一遍。

还是一千六百万。

"这……这怎么可能?"

她浑身颤抖,差点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