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9年北京那个秋天,光绪二十五年,满大街都飘着一股子没落王朝的酸腐气。
有个叫王懿荣的官儿病得不轻,家里人赶紧去抓药。
这药方里有一味叫“龙骨”,平时都是磨成粉给喝了,可那天王懿荣也就是多瞅了一眼,这眼可不得了,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
那骨头上密密麻麻刻着的,根本不是天然纹路,那是字啊!
这碗药要是真喝下去,殷商几百年的历史估摸着还得在土里埋个几十年。
就这几片烂骨头,硬是把中国信史的上限给推到了公元前1046年。
但这事儿吧,在西方那帮学者眼里,还是不够硬。
人家摊手一耸肩:“行,商朝算你有,那再往之前的1500年呢?
拿不出文字,那就是讲故事。”
这话说得挺难听,但你还真别急着骂。
咱们翻开课本,上下五千年喊得震天响,可真要按“有文字确切纪年”这个硬指标来卡,中国历史的“实锤”其实是从公元前841年才开始的。
那是西周的“共和元年”,老百姓实在受不了周厉王那个暴脾气,搞了场“国人暴动”,把皇帝赶跑了,这才开始有了像流水账一样精准的记录。
那么问题来了,从公元前841年再往前推,一直到传说中夏朝建立的公元前2070年,这中间整整1500多年的空档期,难道老祖宗们就集体断片了?
西方人的逻辑很直接:没文字就是没文明,没日记就是没活过。
这种傲慢的态度,直到上世纪50年代才被河南偃师的一把洛阳铲给终结了。
那时候,71岁的史学家徐旭生带着队伍在田野里晒爆了皮。
他手里拿的可不是藏宝图,是司马迁的《史记》。
老头子就信一点:太史公不忽悠人。
结果这一挖,二里头遗址横空出世。
好家伙,这可不是挖出几个破罐子那么简单,这是一座300万平方米的超级大城。
这就相当于在史前搞了个CBD。
宫殿、作坊、祭祀区,规矩森严得吓人。
特别是出土的那个青铜爵,壁厚才0.1厘米,这工艺放到现在都费劲。
这说明啥?
说明那时候早就有个类似于“发改委”的强力部门在调配资源了,没国家机器运转,谁能组织几千人去挖矿炼铜?
碳十四一测,年代死死卡在公元前1900年到前1500年。
这时间轴,跟史书里的夏朝简直是严丝合缝。
虽然没挖出“夏朝成立宣言”这种文字铁证,但地底下这些宫殿地基和青铜礼器,那就是那个王朝留下的“房产证”。
说实话,真不能怪老祖宗不爱写日记。
在那个洪水猛兽满地跑的年代,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你琢磨琢磨,你是夏朝一个部落的大哥,天天琢磨的是怎么不被隔壁部落抢了粮食,怎么不被洪水冲跑。
哪有闲工夫找块石头刻“今天心情美美哒”?
那时候的文字载体太金贵,竹简容易烂,刻石头又太废手。
大部分事儿,全靠巫师在火堆旁边唱跳,口口相传。
这种口传历史,传着传着就神话了。
大禹治水、黄帝战蚩尤,现代人看着像玄幻小说,其实那是变了形的纪实文学。
特别是大禹把位子传给儿子启这事儿,绝对是政治圈的一次“核爆”。
在此之前,大家都玩“禅让制”,谁有本事谁当CEO,看业绩说话。
到了启这儿,规矩变了。
启心想:我爹把腿都跑断了才治好水,凭啥把江山送给外人?
这哥们也是个狠人,直接动手把反对派给收拾了。
从这一刻起,“公天下”变成了“家天下”。
权力这东西,从大家轮流坐的公交车,变成了私人订制的私家车。
这模式一开,一下就延续了四千年,直到1912年溥仪退位才算彻底熄火。
要是觉得二里头还不够劲爆,那杭州余杭的良渚古城简直就是惊雷。
良渚那地方的水利系统,比大禹治水还要早,工程量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那一堵堵用草裹泥堆起来的城墙,技术含量高得离谱。
虽然良渚人没留下甲骨文,但他们在玉琮上刻的神人兽面纹,那线条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这就是他们的“精神图腾”。
所以说,当西方学者还在纠结“有没有文字”这种教条时,咱们地底下的古城早就给出了答案。
那所谓的1500年空白期,根本就不空白。
那是中华文明从满天星斗聚成一团火的孕育期。
我们的祖先没用纸笔写日记,是因为他们把历史直接刻在了大地上。
你不必读懂我的文字,只要看看我留下的足迹,就知道我曾多么热烈地活过。
对于那些质疑,最好的回应从来不是打嘴仗,而是继续往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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