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傍晚五点多,天还没擦黑,强哥的电话就打给了欢哥。
“欢子,在哪呢?忙啥呢?听说你出门了,啥时候回来?”
“快了快了,明天就能往回赶。我这在山西太原呢,白天事儿刚办完,晚上找了家刀削面馆,味儿绝了。强哥,等你过来,我领你尝尝!”
“你吃你的,没别的事,就问问你归期。”
“好嘞。” 挂了电话,欢哥继续埋头吃饭。他向来饭量不小,还有个改不了的习惯 —— 不管去哪办事,事儿办得咋样倒在其次,办完了总得尝口当地的特色小吃。一大碗刀削面呼噜呼噜下肚,没解馋,又喊了第二碗。
这家店可不是街边的小面馆,是正经的大酒楼,还是名头响当当的百年老店,欢哥就是冲这个来的。进门没点别的硬菜,就俩小菜、两碗刀削面,一人占了张八人圆台,吃得津津有味。
正吃着,就见饭店门口停了一溜车,呼啦啦涌进来百十来号人。这帮人清一色西装革履,一眼看去非富即贵,身上的气场都透着不一般,少说八成是道上的大哥,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往二楼走。
欢哥抱着大碗正嗦面,回头扫了一眼,没当回事,继续吃自己的。碗里就剩两口面,他端起碗喝汤,自始至终闷头吃饭,半分没招谁惹谁。
就在这时,俩高个小子径直朝他走过来 —— 是一对亲兄弟,大彪和二彪,个个一米八往上,虎背熊腰的。
欢哥刚抿了口汤,后脑海突然挨了一下重的,碗 “哐当” 掉在地上,他惊得一回头。
“干啥?”
“吃完了赶紧滚,别占着桌子!”
欢哥皱着眉:“我在这吃碗面怎么了?马上就吃完了。”
“妈的,让你走就走!清场腾地方,听不懂?一个人占张八人台,好意思吗?赶紧的!”
欢哥搁着桌子站起身,盯着哥俩:“哥们,我没惹你吧?你凭啥打我?”
“打你咋的?” 大彪眼一瞪,兄弟俩居高临下,看着不到一米七、干瘦精干的欢哥,满脸不屑。欢哥生得不算周正,大鼻头还有点歪,看着就透着股桀骜。
“打你咋的?滚犊子!”
欢哥余光扫了眼门口的车阵,自己的车停在饭店斜对面的马路上 —— 那是他来太原要账,半路顺手开的一辆白色捷达,压根不是自己的。
门口还有人不断往里进,欢哥没吭声,大彪上前一把推在他脖颈上。
“磨磨唧唧的!赶紧滚,听不见?”
“哥们,话说明白,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别动手。清场我走就是了,再跟你说一句 —— 我是亡命徒,别惹我。”
这话一出,哥俩反倒笑了。瞅着欢哥细胳膊细腿,一口外地口音,还刚造了两大碗刀削面,再想想楼上马上要到的各路大哥,俩人更没把他放眼里。
今儿这酒楼,是太原老炮柱哥的生日宴,柱哥摆酒,各地道上的大哥来了四五十位,楼下是留给小弟们的席位,大彪二彪就是来清场的 —— 俩人是开沙场的,有钱有势,在太原年轻一辈里也算一号,今儿跟着柱哥撑场面,正想摆摆谱。
“亡命徒?就你?”
二彪嫌不够劲,抬手就朝欢哥脸上抡了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颧骨上。欢哥没防备,再加上个头吃亏,“咕咚” 一声撞在桌子腿上,摔进了桌底。
旁边有几个柱哥的老兄弟正唠嗑,见状喊了声:“彪子,干啥呢?”
大彪摆了摆手:“没事哥,小插曲,老二,别下手太狠。”
二彪哪肯停,伸手薅住正要爬起来的欢哥,抬脚就朝他后背踹了两下,又一把把他拽起来,左右开弓,“啪啪” 两个大嘴巴子扇在欢哥脸上,力道极重。
那年代的道上,本就讲究个气场,一言不合动手是常事,马路上多看一眼都能吵起来,一句 “你瞅我干啥?”“瞅你咋的?” 就能干起来,这叫 “点炮”,再平常不过。
欢哥本就不是耐打的身板,这几下又快又狠,直接给他打懵了。嘴角破了,血珠渗出来,半边脸瞬间肿起,他扶着桌子站着,脑子嗡嗡的,半天没回过神。
“别打了…… 别打了哥。”
“知道怕了?滚!跑慢了还揍你!”
欢哥咬着牙,没再吭声,捂着脸挤出人群,快步朝饭店外走。有几个柱哥的老兄弟看不过去,拉了大彪一把:“行了,俩小子别太过分,人家外地人,吃碗面而已。”
“哥,不是我挑事,他占着八人台不走,还敢跟我俩说他是亡命徒!这小个儿,一看就是南方来的,装啥呢?”
“行了行了,上楼吧,柱哥该到了。” 大彪二彪回头瞥了眼门口,见欢哥已经跑到马路对面,正捂着脸揉着,俩人嗤笑一声,转身往二楼走。
马路对面,欢哥靠在捷达车上,狠狠抹了把嘴角的血,肿着半边脸,眼底的桀骜全变成了冷戾 —— 今儿这亏,他记下来了。
大彪瞥了眼楼下的方向,皱了皱眉:“下手是有点黑了。”
二彪满不在乎地啐了口,胳膊往旁一甩:“揍的就是他!瞅那穷酸样,不是来旅游的就是偷鸡摸狗的,谁闲的寻思他干啥的?”
“走,上楼。” 大彪摆了摆手,俩人转身就把欢哥抛在了脑后,跟着涌潮似的人群往二楼去。此时的二楼早聚了不少人,加上陆续上来的,足有两百多号,有各地来的大哥,也有跟着撑场面的兄弟,楼下也零散坐了些小弟。这酒楼不算顶奢,但上下两层也有两千多平,堪堪容下这满场的人,刚坐定,柱哥就往台上走,准备说几句开场的话。
另一边,欢哥已经到了捷达车旁,回头扫了眼饭店大门,门口的人都进了屋,只剩满场的车静静停着。他眼底的冷戾翻涌,咬了咬牙,“邦” 的一声拉开后备箱,拎出个黑布包,拉链一扯,一把木色 AK 露了出来,又顺手抄了两个弹夹,一个揣进裤兜,另一个 “啪嚓” 一下卡上枪身,“镗镗” 两声拉栓上膛,把枪往夹克怀里一揣。夹克不算薄,虽掖不住枪身的轮廓,却也瞧不出具体是啥,他拢了拢衣服,脸上竟看不出半分怒气,反倒带着点莫名的笑意,大步往饭店大门走。
进了门,一楼的小弟们各坐各的,欢哥扫了圈没见着大彪二彪,径直往旁边的楼梯走,脚步 “吧嗒吧嗒” 的,在喧闹里竟显得格外沉。刚上两步,就撞见两个下楼的汉子,是柱哥的贴身兄弟,眼瞅着生面孔,当即喝住:“干啥的?楼上是大哥们的地界,小兄弟去一楼坐!”
欢哥头都没抬,扯了个谎:“上去给柱哥送点东西,马上就下来,送点礼钱。”
“赶紧的,送完立马下来!” 俩人也没细查,摆了摆手就下楼了。欢哥看着他俩的背影,眼底寒光一闪,心里暗道:最好别再回来碍眼。
揣着枪上了二楼,才发现这层是个开阔的大平层,跟宴会厅似的,摆的全是十人圆桌,中间搭了个简易舞台,就一块红布铺在铁架子上,寒酸却也显眼。柱哥看着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了些,正站在台上讲话,声音透过扩音喇叭飘满全场:“今儿个多谢各位兄弟赏脸,能来参加我老柱的生日宴,我心里高兴!不管是本地的兄弟,还是远道来的哥们,今儿个都喝好喝透……”
欢哥贴着墙根站定,手始终揣在怀里攥着枪把,眼珠子在满场的人里扫来扫去,专挑大彪二彪的身影。两百多号人挤在屋里,一桌桌的人头攒动,他站那寻摸了两三分钟,愣是没瞅见那俩高个的影子。
偏偏那两个下楼的汉子又上来了,路过欢哥时一眼就认出他,当即沉了脸:“咋还在这?东西送完了不知道下去?赶紧走!”
“马上就走。” 欢哥嘴里嘟囔着,余光扫到身旁就是一张圆桌,坐的是柱哥的几个师弟,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主,离他也就两三米远。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跑得了的算命大,跑不了的,就都在这垫背。”
这话刚落,邻桌一个司机模样的汉子回头瞅了他一眼,皱着眉道:“哥们,搁那嘟囔啥呢?找不着座就去一楼,别在这杵着碍事。”
欢哥抬眼看向他,手已经摸到了枪的扳机旁,大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真诚,开口问:“你信我不?”
那司机愣了愣,一脸莫名其妙:“啥意思?你咋的了?喝多了?”
“信我,现在就下楼走,别回头。要不一会这屋里的人,全得给人陪葬。” 欢哥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股刺骨的冷。
“你这小子是不是糊涂了?柱哥的场子,你在这胡说八道啥?” 司机说着就要站起来,以为碰见个精神病。
“我话说到这了,走不走随你。” 话音落,欢哥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把木色 AK,枪身一露,瞬间惊了身旁的人。
那司机哪见过这阵仗,瞅着黑黢黢的枪口,竟以为是小孩玩的玩具枪,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哥们,你拿这玩意干啥?给孩子买的玩具?赶紧收起来,别在这胡闹!”
欢哥歪了歪脑袋,最后劝了句:“走,行不?赶紧走。”
“你到底要干啥?往哪走?” 司机还在愣神。
“你不走,那今儿个就怨不着我了。” 欢哥不再废话,端着枪就朝舞台的方向转过去。他此刻站在楼梯口,正好是整个宴会厅的正中间,这大平层是长条状的,他在中段,舞台在那头,底下密密麻麻全是坐人的桌子,一横排扫过去,大半的人都在射程里。他扫了眼台上的柱哥,冲身旁还愣着的人喊:“兄弟,问你个事,台顶上那大哥叫啥名?”
“柱哥啊!你连柱哥都不认识?你到底是干啥的?” 那人终于慌了,声音都抖了。
“行,那你靠边点。” 欢哥淡淡开口。
他这动静早引了全场的注意,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静了半截,所有人都回头往他这瞅,大彪也从离舞台不远的桌旁站起来,扯着嗓子喝:“你小子搁那干啥呢?活腻歪了?”
这一喊,欢哥瞬间锁定了他 —— 那一米八多的个头,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原本瞄准舞台的枪口,“唰” 的一下调了方向,死死对着大彪,嘴角竟勾出点笑:“谢了,省得我找了。”
话音刚落,第一发子弹 “啪” 的一声射了出去,擦着大彪的胳膊打在身后的桌沿上。那司机吓得魂飞魄散,“咣啷” 一声抱着头,腿一软 “哐当” 坐倒在地,嘴里直喊 “救命”。
欢哥面不改色,抬手卸了空弹夹,另一个弹夹 “啪” 的一下卡上,“咣啷” 一声拉栓上膛,跟着一梭子子弹就扫了出去,“哒哒哒” 的枪声里,至少十多个人应声倒地,有躲不及的大哥,也有旁边的小弟,他此刻眼里只剩火气,哪还分得清谁是谁。
空了弹夹再换,再 “啪啪” 拉栓,又是一趟火舌扫射。台上的柱哥见势不妙,早一个箭步窜下台底,猫在不知道哪个角落不敢露头;被打倒的人躺在地上哀嚎,没挨打的瞬间炸了锅,满场的人四处乱窜,有钻桌子底下的,有往两边的墙角躲的,有慌不择路往楼梯口冲的,两百多号人挤在屋里,哭喊声、惊叫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着枪声,乱成了一锅粥。
欢哥就站在宴会厅正中间,端着枪,边打边笑,那笑声混在枪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两梭子子弹打完,至少二十多个人撂在了地上,大彪二彪早没了先前的嚣张,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胸口汩汩往外冒血,动都动不了。
他拎着枪,低头瞥了眼还瘫在地上的司机,嘴角的笑更浓了:“兄弟,现在信我了呗?哈哈,拜拜了您内。” 说完,转身就往楼梯口冲,脚步 “噼里啪啦” 的,踩着满地的狼藉往一楼跑,出了大门就直奔斜对面的捷达车。
这边宴会厅里的大哥们总算缓过神来,柱哥从台底钻出来,头发乱了,脸也白了,扯着嗓子嘶吼:“追!给我往死里追!宰了这小兔崽子!”
原本四五十位各地来的大哥,这一通扫射下来,能站着的也就三十七八位,至少十多个大哥躺了地,更别说小弟了。柱哥一边喊,一边拿手机猛拨,手指都在抖:“快!打 120!赶紧的!”
剩下的人红了眼,全跟着柱哥往外冲,一个个目眦欲裂,柱哥亲自打头,一群人 “噼里啪啦” 地追出饭店大门。这帮人个个都是道上混的,就算不是纯职业的,也都是手眼通天的主,屋里二十多个开矿的老板,手里更是常年带着人,此刻急红了眼,只想把欢哥碎尸万段。
欢哥连滚带爬冲下楼,一把拉开车门窜进白色捷达,“邦” 的一声甩上车门,刚扣上安全带,那帮大哥就红着眼冲了出来。柱哥的吼声刚落,欢哥猛挂挡、油门一脚踩到底,捷达 “嗡” 的一声嘶吼,轮胎擦着地面溅起火星,箭似的射了出去。别瞧九几年的车,那时候捷达可是硬通货,二十多万的价儿,提速一点不含糊,硬生生开出了弹射的架势。身后的大哥们瞅着车影急眼,扯着嗓子喊:“柱哥,追!今儿非堵着他不可!”
二十几个开矿的大哥,身边个个跟着小弟,一声令下,百七八十人呼啦啦往车上冲,酒店门口瞬间乱成一锅粥。有人拍着车门骂:“生日宴他妈别过了!今儿必须宰了这小兔崽子!” 有人急着摸手机喊人:“这到底是哪路的?敢砸柱哥的场子!”
柱哥六十多岁的人,这辈子在太原地界从没栽过这跟头 —— 生日宴被搅得天翻地覆,十多个外地大哥躺了地,小弟司机伤的伤、懵的懵,这仇要是不报,以后别在道上混了!今儿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欢哥扒皮抽筋!
欢哥开着捷达疯跑,从后视镜里瞅见后边黑压压一片车,至少几十台咬着尾巴追,心也跟着悬到嗓子眼。他这把 AK 就俩满弹夹,打完就空了,后备箱里倒是有散装子弹,可哪有功夫压弹?这时候敢停一秒,指定被对方碾成肉泥。更糟的是他对太原的路两眼一抹黑,双手把着方向盘猛打,捷达在马路上七拐八绕,险象环生。
兴许是命不该绝,跑着跑着,欢哥忽然瞅见前方的大道有点眼熟 —— 猛地想起前些天于海鹏抢矿,东哥、徐杰他们喊人过来撑场面,平哥领着大伙在李满林的场子集合过!就是这条路!
欢哥眼前一亮,拍着方向盘喊:“娘的,这地方我来过!前面路口右拐,就是李满林那兄弟的局!” 他倒没想别的,只想着找个熟人避避风头,却压根没寻思,这一下直接把太原三马虎李满林坑上了。
有了目标,欢哥更敢踩油门了,五档挂死,油门踩得快贴到油箱,捷达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往前冲,拐过路口一个急漂移,轮胎擦着地面发出 “吱嘎” 的刺耳声响,车身横甩过来,稳稳停在一栋没挂牌匾的两层门市前。
车刚停,欢哥推开车门就拎着 AK 往后备箱跑,“邦” 的一声掀开盖子,回头瞅见远处车灯晃眼,追车已经近了,他伸手抓了把散装子弹,二三十发 “哗” 地揣进兜,“叭” 的扣上后备箱,抬腿蹬着台阶往门市里冲,推门的瞬间 “咣” 的一声撞在门框上,也顾不上疼,直接扎进屋里。
这是李满林的赌局,上下两层都摆着台子,一楼是小局,二楼是大局,六张台子挨挨挤挤,928 杠、扑克的吆喝声混在一块,闹哄哄的。欢哥这一身狼狈冲进来,手里还拎着黑黢黢的 AK,瞬间震住了全场。
刘富平正搁二楼看场子,回头瞅见他,皱着眉喊:“哥们,你找谁?走错门了吧?” 他跟欢哥素昧平生,压根没印象。
“我认识你!你是满林的兄弟!” 欢哥喘着粗气,夹生的普通话带着急茬,“李满林呢?叫他出来!”
刘富平一听,朝一楼喊:“三哥!有人找你!”
李满林正在一楼调筹码,听见喊声回头,一眼瞅见欢哥,先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迎上来,嗓门亮堂:“偶像!你咋来了?” 他早听过欢哥的名头,打心底里佩服,可瞅见欢哥手里的 AK,立马收了笑,“这是咋了?拎着家伙事?”
“满林兄弟,出事了!” 欢哥急得直摆手,“我刚才惹了大麻烦,外边一大群人追我,老多车了,快把我堵上了!”
“慌啥!有我在呢!” 李满林拍着胸脯,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吱嘎吱嘎” 的响成一片,跟着是车门 “梆梆梆” 的摔门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跑哪去了?捷达搁门口呢!指定进这屋了!”
有人嘀咕:“这可是李满林的场子,太原三马虎的地界,咱直接冲?”
“冲个屁!先把人堵着!”
屋里的赌徒们早吓得缩了脖子,躲在台子后边不敢出声。李满林朝刘富平递了个眼神:“富平,带我偶像进屋歇着,倒杯水上点烟!我出去瞅瞅!”
欢哥也不含糊,跟着刘富平往里屋走,手没停,摸出个空弹夹搁腿上,“邦邦邦” 的开始压子弹,散装子弹从兜里往外掏,动作麻利得很。
李满林理了理衣服,推开门走出去,抬眼一瞅,当时就懵了 —— 门口乌泱泱停了四五十台车,宾利、奔驰、宝马排了一溜,全是豪车,车灯照得跟白天似的,车旁站着的人黑压压一片,个个面色不善。
里头大半他都不认识,只有几个是太原本地的老炮,最扎眼的就是人群后边的柱哥。李满林跟柱哥向来不对付,面和心不和,平时连话都懒得说,今儿见他这阵仗,心里立马门清 —— 欢哥惹的,原来是这位主。
没等李满林开口,柱哥身边的小弟就嗷嚎:“柱哥!那小子肯定进里头了!”
柱哥拨开人群走过来,瞥了眼李满林,语气冷硬:“李满林,咱明人不说暗话,我不冲你场子。咱都是太原地界混的,规矩我懂,不会砸你这赌局。你把刚才跑进去那小子交出来 —— 就那不到一米七的小个子,干瘦,鼻子有点歪的那个。”
李满林背着手站着,扫了眼四周各地的车牌 —— 朔州的、阳泉的、大同的,全是外地的车,心里暗忖这小子到底捅了多大篓子,竟惹来这么多各地的大哥。他脸上没露声色,慢悠悠开口:“柱哥,今儿这事儿,怕是不好办啊。”
李满林扫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四五十号人里也就识得十多个,余下的全是生脸,他挑眉开口:“柱哥,这到底是哪路的?你们咋就咬定人跑我这屋了?”
“妈的,他那辆白色捷达就搁你门口杵着!除了进你这屋,他还能钻地缝?” 柱哥身边的小弟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这话就不对了。” 李满林挡在门口,寸步不让,“我全程在一楼看场,半拉生人都没放进来。他把车停这,指不定早溜对面小区了 —— 你看对面那片,全是住户,藏个人还不容易?真要不信,我进去帮你瞅瞅便是。”
他话音刚落,那帮大哥就撸着袖子要往屋里闯,李满林胳膊一横,硬生生拦住:“柱哥,我敬你是太原老炮,但我这屋里满是玩牌的兄弟,你们百十号人硬闯,算怎么回事?坏了道上的规矩吧?”
“少跟我扯规矩!赶紧把那小子拽出来!” 柱哥脸沉得像锅底。
“屋里压根没这人,我上哪拽?”
“李满林!你非要护着他是吧?” 柱哥眼一瞪,语气狠戾,“那咱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今儿我这帮兄弟,各个地界的大哥都有,光开矿的就二十多个,你再不识相,我把护矿队全喊来,直接给你这赌场平了!识相的赶紧开门,把人交出来!”
“我要是不交呢?” 李满林突然拔高嗓门,一股子太原地界的硬气全冒出来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原动我李满林!吹牛逼也不看地方!”
他这一喊,屋里瞬间窜出二十多号人,富平、忠义、小峰、刘吉,还有火枪队的兄弟,噼里扑噜往李满林身前一站,齐刷刷排开,手里全掐着五连发,枪身泛着冷光,那架势,摆明了硬刚。
柱哥瞅着这阵仗,咬了咬牙,冲身后递了个狠戾的眼神 —— 那意思是,先回车边拿家伙,今儿非干他不可!他抬手一摆:“走!拿家伙去!” 百十号人哗地一下,全朝车阵涌去。
小峰凑到李满林身边,压低声音问:“三哥,屋里那到底是谁啊?值得咱这么护着?”
“上回帮鹏哥抢矿,广州徐杰二哥领来的兄弟,叫欢子。” 李满林低声回。
“他搁屋里干啥呢?”
“压子弹呢,刚瞅他把弹夹压满,咔嗒一下扣 AK 上了。”
这话刚落,就见那边百十号人围着车,“邦邦” 地掀开后备箱,各式家伙事往外搬,明晃晃的枪身看得人眼晕。
李满林脑袋一摆,急喝:“你们干啥?柱哥,你真想跟我动手?”
柱哥连理都不理他,只顾着喊:“快点拿!全给我拿出来!”
李满林心一横,冲身边兄弟喊:“借我一把!” 接过五连发,“哐当” 一声撸栓上膛,踩着台阶就往对面走,枪口对着人群:“我再说一遍,别拿了!到底想干啥?说清楚!”
可那边哪还听他的,家伙事早攥在了手里,柱哥甚至亲自拎了一把五连发,“哐嘡” 撸开栓,一摆手,嘶吼道:“打他!给我砸了这破场子!”
百十号人,光拿五连发的就有八九十号,李满林这边就二十来人,火力压根不在一个量级。他再横,也不能拿身边兄弟的命开玩笑,这可是实打实的拼命,不是耍嘴皮子。
李满林举着五连发,吼得脖子青筋暴起:“再往前一步,老子直接销户你们!全给你们干躺这!”
可八九十把五连发的火力,哪是一句话能拦的?那帮人一窝蜂哗啦往上冲,抬手就朝门口开枪,“砰砰砰” 的枪声里,玻璃碎渣溅得满地都是,木门被打得千疮百孔,转眼就塌了半边。
“屋里玩牌的,从后门快跑!快!” 李满林扯着嗓子喊,转身就往欢哥待的里屋冲。
“欢子!”
“咋了兄弟?” 欢哥正捏着 AK,指尖还沾着子弹壳的灰。
“你到底捅了多大篓子!百十号人带着家伙来干你!”
“我没干啥啊,就跟俩小子起了点冲突,谁知道他们喊这么多人。” 欢哥话音刚落,就见几个汉子踹着碎门冲进来,他一把拽过李满林,往旁边一推:“你躲着点!”
胳膊一抬,AK 对着门口就扫了一梭子,“哒哒哒” 的枪声里,冲在最前头的七八个汉子应声倒地,后边的人瞬间被压回去,愣是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欢哥回头吼:“还瞅啥?快跑!从后门溜!”
“走走走!快!” 李满林也顾不上别的,扯着欢哥就往后门跑,富平他们领着火枪队的兄弟断后,边打边撤。
就这一梭子的功夫,硬生生拦了对方两三分钟 —— 那帮人杵在门口,只敢喊不敢冲,都怕屋里有埋伏,一进去就挨枪子。也正是这宝贵的两三分钟,屋里玩牌的赌徒、李满林的兄弟,还有欢哥,全顺着后门哇哇跑了出去。
后院停着五台 4500 越野车,幸亏当初停在后院,要是搁前门,今儿肯定全被堵死。李满林拉开车门,“哐当” 一下坐进驾驶位,冲欢哥喊:“欢子!快上车!”
欢哥也不含糊,拉开副驾驶门,“邦” 的一声坐进去,门还没扣死,就急着喊:“满林兄弟,你还有别的兄弟没?赶紧喊点人来,咱跟他们干!咱怕他个球!”
他这话刚说完,后院的铁门就被 “哐当” 一声踹开,那帮人举着五连发冲了出来,有人一眼瞅见李满林的车,扯着嗓子喊:“在这呢!快追!”
李满林压根没空搭话,火一点着,挂倒挡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往后猛窜,五台 4500 跟着一起动,全朝后院小门冲。李满林摇下车窗,冲其他车喊:“各顾各的,往朔州跑!别扎堆!”
一声令下,五台越野车化整为零,各走各的道,嗷嗷地窜出了后院,转眼就冲出去老远。
柱哥瞅着车影,气得直跺脚,一摆手:“快!上车追!今儿高低把这帮杂碎全打废了!一个都别留!”
百十号人又哗啦一下往车上冲,各式豪车嗷嗷地追了出去。
李满林开着车窜出两三公里,瞅着后视镜里的追车远了些,才算松了口气,侧头一瞅副驾驶的欢哥,差点没气笑 —— 这小子居然把副驾驶玻璃降了道缝,正叼着根烟美滋滋地抽,还伸手摸了摸越野车的方向盘。
欢哥咂咂嘴,一脸感慨:“兄弟,你这大吉普是真牛逼啊!我们香港那边压根见不着这玩意,太得劲了!这动力咋样?提速快不快?”
李满林歪着脑袋瞅他,心里翻江倒海 —— 都啥时候了,小命还攥在手里呢,这哥们居然还有心思研究车?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狠狠踩了一脚油门,越野车又窜出去老远。
欢哥叼着烟,瞥了眼李满林紧绷的脸,满不在乎地摆手:“满林,咋还蔫了?嗨,不就是打群架嘛,我们在那边常干,这都不算事儿!不就人多点呗?对了,不是说在太原你超罩得住的嘛?”
他一口粤语混着普通话,腔调拐着弯:“兄弟,喊啲兄弟过来,直接劈佢哋啊!”
李满林心里直叹气,愣是没好意思说实情 —— 这哥们是真信他,奔着他这 “太原三马虎” 的名头来的,可倒好,直接把他的赌局砸成了烂摊子,还惹来四五十个各地大哥的追杀。他嘴上没接话,心里早翻了个儿。
“你咋想着往我这跑?” 李满林扯回正题,脚下轻轻点着油门。
“我哪认识别的地方啊!上次你们搁这聚,我虽没来,但记着这地儿。被他们追得急,脑子一热就奔这来了。” 欢哥挠挠头,倒也实在,“兄弟,给你惹麻烦了,对不住啊。”
李满林刚摸出手机想找人,后视镜突然一道强光扫过,他本能回头,就见至少十台车亮着大灯,“嗡嗡” 地踩着油门撵上来,引擎声都透着狠劲。
“操,真咬得紧!坐稳了!”
李满林一把勒紧安全带,欢哥也 “邦” 的一声扣上,手腕还顺势扶了把副驾扶手。这台 4500 是真够劲,李满林油门直接焊死,越野车 “轰隆” 一声窜出去,轮胎碾着路面发出闷响,动力怼得人后背贴在座椅上。
李满林对太原的路熟得跟自家院子似的,七拐八绕钻着小路口走,那十来台宾利、奔驰都是外地大哥的车,虽说车好、速度快,可压根摸不清路况,没多会儿就被甩得没影,后视镜里再瞧不见一点灯光。
李满林喘了口气,拨通柱哥的电话,语气冷得冒火:“柱哥,玩真的?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李满林干到底了?”
电话那头柱哥的吼声快炸了:“李满林!我告诉你,就这一回!别说那小子,我连你这一伙全端了!在太原地界,我早想收拾你了,只是懒得搭理!你倒好,找个外地野小子来砸我生日宴,还敢护着他?”
“你凭啥认定是我指使的?”
“我不管!他跑你那了,就是你兄弟!今儿这仇,我连你一起算!”
“行,你等着!咱俩的事,没完!” 李满林 “邦” 的一声撂了电话,气得砸了下方向盘。
一旁欢哥看得眼睛发亮,竖了个大拇指:“好塞雷啊!满林,你够硬!”
李满林愣了愣,皱着眉:“啥雷?”
“夸你厉害呗!” 欢哥摆摆手,又催,“赶紧叫人,再弄点家伙,我打头阵,再回去劈佢哋!”
李满林心里门儿清 —— 这帮大哥个个都不是善茬,一个两个他能对付,四五十个各地大哥抱团,那是生吃了他都不够!再有能耐,也扛不住这阵仗,真回去就是送死。他没接欢哥的话,转手拨通了鹏哥的电话,语气急但稳:“鹏哥!”
“哎,满林,咋了?”
“多的话不说了,蓝刚在朔州不?”
“都在呢,咋回事?”
“我现在往你矿山那边开,后边一大帮人追我,四五十个各地大哥,数不清多少小弟!哥,你能不能叫兄弟们去省路口接我一趟,搭我一把!”
“没问题!别慌,我马上派人!” 鹏哥一口应下,半点不含糊。
挂了鹏哥的电话,李满林又打给火枪队的兄弟:“都往朔州开,分散走,别扎堆,到省路口会合,那边有人接!”
五台 4500 早散了队形,各走各的道,全奔着朔州方向赶。等开出太原城,上了省路,李满林再回头,后视镜里空荡荡的,连个车影都没有,那帮追的人彻底跟丢了。他松了松油门,车子慢慢往前开,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半截。
欢哥也探着脑袋往后瞅,咂咂嘴:“哎呀,可惜了!这要是再有追的,真来一个干一个,一个都跑不了!”
李满林侧头瞅他,没好气地问:“现在能说了吧?到底因为啥?把人生日宴砸了,还干倒一大片,你到底惹了谁?”
“我哪认识他们是谁啊。” 欢哥摊摊手,说得云淡风轻,“我搁饭店一楼吃刀削面,喝着汤呢,过来俩高个小子,贼横,上来就打我,还让我滚,说要清场。我说我是亡命徒,别惹我,他俩更来劲,把我摁桌子底下揍,我服软了他们才让我走。”
他顿了顿,摸了摸怀里的 AK,语气带了点狠:“然后我就回车里拿家伙,上楼直接扫,突突突一顿射,也不管谁是谁,不知道谁过生日,逮着谁算谁。”
“干到多少个?” 李满林心里咯噔一下。
“没数,大概二三十个吧。” 欢哥说得轻飘飘,跟踩死几只蚂蚁似的。
李满林听完脑瓜仁都疼,拍着方向盘直叹气:“我的妈呀,你这是真把天捅破了!往我这跑,可把我坑惨了!我那赌局,直接被砸成废墟了!你这哪是惹麻烦,你这是给自己找阎王呢!”
“怕啥!我去解决!” 欢哥一拍大腿,“你给我弄点兄弟,再弄点家伙,我回去把他们全干服,保准以后没人找你麻烦!”
“行了行了。” 李满林摆摆手,突然认真起来,“你叫啥名来着?我记一下。”
“叶继欢。”
“叶继欢!” 李满林盯着他,一字一句说,“今儿我李满林豁出这条命护你,将来我要是有啥事,去香港找你,你得管我!从今往后,咱俩就是过命的兄弟!”
“没问题!” 欢哥一口应下,眼睛一亮,突然拍了下大腿,“哎,我想到个人!”
“谁?”
“王平和!” 欢哥语速快了些,“他是好兄弟,也是我好兄弟,特厉害!上次在这边,不就是他集合的人吗?你把他叫来,有他在,干翻他们更稳!”
“还知道找他呢,行。” 李满林笑了下,掏出手机拨通王平和的电话,一开口就带着吐槽,“平和,跟你说个事,这回你欠我天大的人情!”
电话那头王平和愣了:“我欠你啥人情?我啥也没干啊!”
李满林把欢哥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吃面条被打,到扫了柱哥的生日宴,再到自己被四五十个大哥追杀、赌局被砸,全说了一遍。电话那头静了半天,王平和的声音才传过来,满是懵逼:“你小子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可不是嘛!” 李满林苦笑着,“现在我犯了众怒,四五十个大哥抱团追我,一伙找五十个兄弟,那就是一两千人!我这赌局废了,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跑就得被他们整死!”
“这些大哥你一个都搭不上话?一点面子都没给?”
“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大半都是外地的,各个城市的大哥,我哪能全认识?” 李满林顿了顿,“我现在往于海鹏那去,除了那,没地方能躲了。”
“你小子算聪明,往那去准没错。” 王平和的声音立马稳了,“等着我,我马上过去找你,路上小心点!”
“行,我在省路口等你,跟鹏哥的人会合。” 李满林挂了电话,侧头瞅着欢哥,“妥了,平和马上来,这下有帮手了。”
欢哥咧嘴一笑,又摸了摸越野车的方向盘:“这车是真好用,等这事完了,我也整一台!”
李满林看着他这没心没肺的样,无奈地笑了,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越野车朝着朔州的方向,稳稳地往前开。
平和撂下电话,回头冲身边兄弟一扬手,嗓门亮得很:“走!赶紧往鹏哥那赶,满林那边出事了!”
说着顺手给鹏哥拨了过去:“鹏哥,满林那茬事我听说了,我这就往你那去。”“我知道,蓝刚已经带人去省路口接了。”“行,等你接上他,咱见面细说,具体的让满林跟你讲。”“赶紧来,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平和带着十五六个兄弟,驱车直奔朔州。另一边,满林他们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省路口,远远就瞅见黑压压一片车 —— 蓝刚领着七十多个护矿队兄弟,二十台无牌黑色 4500 整整齐齐排着,蓝刚就站在头车旁,烟卷夹在指间,气场十足。
满林的车 “叭” 的一声停稳,火枪队的四台车也陆续赶到,聚在了一起。他推开车门就喊:“刚哥!”欢哥也跟着下车,熟稔地拱手:“刚哥好!”
蓝刚大步走过来,拍了拍满林的肩膀,又冲欢哥点头:“兄弟,来了就好!”“刚哥,这回真得靠你了,差点被人整死在太原!” 满林苦笑着说。“电话里只说着急接人,到底咋回事?” 蓝刚问。“小峰,过来开我车。” 满林吩咐一句,转头对蓝刚,“我坐你车,路上让他跟你细说。”
欢哥也跟着上了蓝刚的车,刚坐稳,就把太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 从吃刀削面被大彪二彪打,到回车里拎 AK 上楼扫射,说得直白又利索。蓝刚听完,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兄弟,你是真生猛!当时就没寻思寻思后果?”“寻思他们干啥?我打完本想直接回香港,他们压根找不着我!” 欢哥一脸无所谓,“就是可惜了,当时花生米没了,不然全给他们干趴下!”
满林在一旁叹口气:“刚哥,我还没法说他,他跟平和关系特好,还是他让我找的平和,平和这会也往这来呢。”“平和也来?” 蓝刚挑眉。“嗯,他一听这事,立马就动身了。”
“行了,不说那茬了。” 蓝刚摆摆手,一股子豪爽劲,“事都办了,人也到我这了,多大点事?打了就打了!正好给你满林闯闯名号!”“刚哥,你是不知道,这回麻烦真不小,四五十个各地大哥抱团追我!”“怕啥?” 蓝刚踩下油门,“家里兄弟都在,别说这点事,就算天捅个窟窿,咱一起担着!走,回山上公司!”
车子一路疾驰,没多久就到了鹏哥的公司门口,于海鹏早就站在那等着了,一身深色外套,眼神沉稳。众人下车,蓝刚笑着喊:“哥,你看谁来了?”
欢哥从后排钻出来,喊了声:“大哥!”于海鹏一眼就认出他,脸上立马露出笑意 —— 上次抢矿,欢哥那股生猛劲,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没人不服。他本就重义气,快步走过来拍着欢哥的肩膀:“兄弟,稀客!不知道你过来,有失远迎啊!”
“鹏哥,不说这些虚的。” 欢哥四下瞅了瞅,压低声音,“有没有花生米?我那 AK 的。”“啥花生米?” 于海鹏愣了下。“就是他那 AK 的子弹,大口径的。” 蓝刚解释道。于海鹏转头问蓝刚:“咱这有吗?”“咱这只有微冲的子弹,他那大口径的,整不着。”
“你要这玩意干啥?还想回去打人?” 于海鹏问。“可不是嘛,万一他们追过来,我好干他们!” 欢哥一脸认真。
于海鹏笑了,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兄弟,到我这地界了,哪还用得着你动手?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先进屋,平和一会就到,他刚给我打电话了。”
进屋落座,满林和欢哥又把太原的事,前因后果给于海鹏讲了一遍。海鹏没像蓝刚那样笑,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琢磨了片刻,开口道:“没问题,你说的那老柱子,我认识。太原的老皮子,老一辈的人物了。”满林点头:“对,就是他,生日宴被欢哥扫了,脸丢大了。”
“这事包在我身上,一会我给他去个电话,跟他说和说和,问题不大。” 于海鹏语气笃定,“他过生日,我这边人没到,但礼随了二十万,这点面子他还得给。你们几个就踏踏实实在我这住,火枪队的兄弟也一样,住段时间,就当来玩了。平和一会到了,我再给他打电话。”说着,他看向欢哥,笑着问:“兄弟,你爱吃点啥?回头让厨房给你做。”欢哥想了想,咧嘴:“太原那刀削面就不错,特好吃!”“满林,一会你跟他说说,咱这啥好吃的,都给他安排上。” 于海鹏吩咐一句,起身,“我出去写个合同,等平和到了,我就给老柱子打电话。”
另一边,太原的老柱子,此刻正红了眼。满林他们跑了之后,他带着人把李满林的赌局砸了一遍,没找着人,回去又砸了一遍,屋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来给他过生日的大哥们,越聚越多 —— 各方都在喊自己的兄弟,人多的带百十号,人少的也挑了精兵强将,凑在一起,竟有五百多人,还有不少人正往太原赶。
老柱子铁了心要找着欢哥和李满林,一来是自己的脸面彻底丢了 —— 六十多岁的人,过生日被人拿机关枪突突宴场,二十多个来祝寿的兄弟被干倒,这要是不把人找着踩在脚下,以后别在道上混了;二来,这帮各地大哥跟着他受了委屈,他必须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夜色渐深,晚上八点多,平和终于赶到了鹏哥的公司。一进门,鹏哥、蓝刚、满林、欢哥立马迎上去,几个兄弟紧紧拥抱,拍着后背喊:“好兄弟!”“可算来了!”
平和松开手,看向满林,一脸愧疚:“满林,哥对不住你,这事因我兄弟起,反倒让你受了这么大罪。”
满林眼眶一热,叹着气:“平和,也就你懂我。我现在这情况,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啊!”“我太理解了,兄弟。” 平和拍着他的肩膀,“你放心,这事我也有份,以后咱一起扛,老柱子那边,鹏哥出面说和,要是说不通,咱就跟他硬刚!”
海鹏大哥一摆手,语气敞亮:“多大点事!走走走,咱上饭店,边喝边聊,到了饭店我就给他打电话,这事我来摆平!”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饭店去,包厢里早摆好了大圆桌,山珍海味堆得满满当当,几瓶飞天茅台开了封,酒香飘了满屋。当着众人的面,于海鹏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 他跟柱哥本就有交情,这通电话,是替满林和欢哥讨个情面,也是立自己的场子。
“老柱,是我,于海鹏。”
电话那头柱哥的声音带着火气,却也留着几分情面:“海鹏啊,今儿个你没来,我还挺遗憾。等你忙完这边,咱哥俩单独聚聚,也好久没见了。”
“大哥,先不说聚的事,我跟你说个正事。” 于海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沉稳,“你现在是不是正找李满林,还有他身边那兄弟?”
柱哥一愣:“你咋知道?这事都传到朔州了?”
“传啥传,人现在就在我这呢,满林和那兄弟跑我这避风头来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柱哥的声音陡然拔高:“海鹏!咱俩是朋友,你别管这闲事!你把李满林和那小臂崽子交出来,我现在就带人去你那抓他们!你也别吭声,直接把人给我,我今儿非削了他的户不可!这前因后果你要是知道,就知道我有多气 —— 我六十多的人了,过生日被人拿枪突突,二十多个兄弟躺了地,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大哥,我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事。” 于海鹏不慌不忙,语气依旧平和,“你想来我这溜达,我欢迎,但人,我不能交。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你提点条件,多少钱我都出,这事我全担了。”
“提点条件?” 柱哥冷笑一声。
“对,你就说个数,一千万两千万,我于海鹏眼睛都不眨,直接给你拿!挨打那二十多个兄弟的医药费、赔偿费,全算我的,一分不少!你只管开条件。”
“海鹏,你要是真拿我当朋友,就别跟我提钱!” 柱哥的声音带着狠戾,“我柱哥这辈子不差钱,我要的是脸面!电话里咱别唠了,我现在就往你那去,见面细说!”
“大哥,电话里不说清楚,见面咋唠?”
“你爱咋寻思咋寻思!” 柱哥撂下狠话,“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冲你,这事我必须解决!现在就动身往朔州去!”
“那行,你来吧。” 于海鹏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摔了下手机,骂了句,“拿你当人看,你偏往驴槽子里蹦!刚子!”
蓝刚立马起身:“哎,大哥!”
“去,把家里兄弟全集合了!把咱十七个矿场的护矿队都调过来,全搁饭店门口集合,越快越好!”
“大哥,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蓝刚一拍胸脯,“我领这百八十个兄弟,收拾他们足够了,保准给他们打趴下!”
“少废话,全给我码过来!” 于海鹏眼神一沉,“再把朔州道上有名有号的社会人全叫过来,全聚到饭店门口!”
“大哥,你想过没?” 蓝刚皱着眉劝,“这种事,叫谁来都是坑谁!看着是给咱撑场面,可真动起手来,谁都得沾麻烦!咱这火力,一伙打他们一群都够了,真用不着叫外人!”
一旁平和也起身搭话:“鹏哥,我和满林也在呢,真要动手,咱哥几个一起上,用不着麻烦别人!”
“不用你们出手!” 于海鹏摆了摆手,看向蓝刚,语气不容置疑,“我能让你们伸手?蓝刚,这事你要是办砸了,别给我丢人!”
“大哥你放心!” 蓝刚胸脯拍得震天响,“我蓝刚要是丢了你的人,我提脑袋来见你,这话我放这!这点把握都没有,我白当这护矿队头了!”
“行,那你去准备!”
“平和、满林,还有这位兄弟,你们仨只管陪大哥在这喝酒!” 蓝刚冲三人一点头,“楼底下的事全交给我,保准啥事没有!”
说罢,蓝刚转身下楼,那股子狠劲全写在脸上。他掏出手机连打几个电话,却没按于海鹏说的调所有人 —— 只叫了一百二十来个兄弟,其中四十来个,全是他身边的精锐,手里清一色端着微冲。
蓝刚有自己的底气:于海鹏是十七家煤矿的大老板,护矿队本就养着一帮敢打敢拼的硬茬,这四十个拿微冲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平时分散在各个矿场守着,一个矿也就两三个,真要集合起来,火力绝对够硬。剩下八十来个,也全是拎着五连发的老手,个个都是见过血、敢拼命的主。
一百二十来人,很快就聚到了饭店门口。三十多台黑色 4500 越野车,齐齐整整停了一排,全没挂牌照,车头冲外,透着股肃杀。这帮兄弟也不扎堆,要么靠在车边抽烟,要么坐在车上待命,个个沉默寡言,却眼神凌厉 —— 那四十个拿微冲的,往那一站,连大气都不喘,浑身上下透着老社会的狠劲,不是街头痞气的小混混,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硬茬,眼神里的杀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蓝刚往台阶上一坐,烟卷夹在指间,静静等着。这边于海鹏跟柱哥挂了电话才两个多小时,楼下兄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急促:“刚哥,柱哥他们往这边来了,直奔饭店方向!我们看着了!”
“后边跟了多少人,多少车?” 蓝刚漫不经心问。
“车得有一百三四十台,乌泱泱一大片!人估计得五百多,全是带着家伙的!”
蓝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撂下电话:“行,叫他来。”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鹏哥搁楼上隔几分钟就扒着窗户往下瞅,蓝刚每次回头都冲他摆手,那意思明明白白:大哥放心,啥事没有。
于海鹏收了目光,端起酒杯笑:“别瞅了,来来来,咱喝咱的,天塌下来有刚子顶着。”
话音刚落,远处就晃来一片刺目的远光灯,车队的引擎声顺着风飘过来,蓝刚猛地起身,吐掉烟蒂:“来了!”
楼下一百二十多个兄弟瞬间动了,“邦邦” 几声拉开车门,拿微冲的、拎五连子的,齐齐整整站成两排,半点痞气没有,腰杆挺得笔直,手指全扣在扳机旁 —— 那股子练出来的战斗素养,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只要蓝刚一声令下,这帮人立马就能扑上去,往死里干。
那头车队缓缓停住,老柱子坐在头车后座,隔着车窗瞅见蓝刚这伙人的架势,也没慌,推开车门下来,冲身后摆了摆手,声音沉得很:“都下车,码好队形,往前走。”
“哐哐当当” 一百多台车的门全被推开,五百多号人乌泱泱涌出来,老柱子站在正中间 C 位,身后四十多个各地大哥凑成一小团,再往后是黑压压的小弟团,从高处看活脱脱一个葫芦形,小团领着大团,迈着步子往前逼,直到离蓝刚他们三十多米远,才齐齐停下。
老柱子抬头扫了圈,一眼就认出蓝刚 —— 于海鹏麾下第一猛将,朔州道上有名的硬茬,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主,平时连正眼都不瞧他们这帮人,今儿竟亲自在楼下拦着。
老柱子抬手摆了摆:“蓝刚兄弟,你海鹏大哥呢?叫他下来。”
蓝刚抱臂站着,语气淡得没半点温度:“柱哥,有啥话跟我说就行。我在这等你,快仨小时了。”
“我找你大哥谈事,跟你说不着。” 老柱子眉峰一挑,“我来不是打架的,叫于海鹏下来。”
“我大哥忙得脚不沾地,没空见你。” 蓝刚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冷了下来,“另外,你说不打架,领五百多号人揣着家伙往朔州闯,啥意思?我鹏哥的地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来了费劲,想走,更费劲。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老柱子脸一沉,懒得跟他掰扯,掏出手机就拨于海鹏的号,压根不看蓝刚。楼上鹏哥瞅见来电,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喂。”
“海鹏,我到你饭店楼下了!” 老柱子的声音带着火气,“你这手下是啥意思?领一百多号人拦着,跟我说话夹枪带棒的!你是不是铁了心要护着那两个小兔崽子?”
“柱子,我叫你一声大哥,是给你留面子,你得识敬。” 于海鹏端着酒杯,语气却冷得刺骨,“我明着跟你说,条件随便你提,钱、赔偿,我全认。别跟我唠那些没用的,你到底啥意思?不给我于海鹏面子?你身后那几十个所谓的大哥,在我眼里屁都不是,哪个敢跟我呲牙,我直接掰了他的牙!我再跟你说一遍,提条件,咱谈;非要玩硬的,你试试,跟我于海鹏过过招,看看我是干啥的!”
老柱子回头瞅了眼身后乌泱泱的五百多人,胸口的火气直往上窜 —— 他手下这么多人,还有四十多个各地大哥撑场面,没道理服软!哪怕理智早被脸面冲昏,也绝不可能低头。
“海鹏,你要这么唠,那咱就试试!”
“啪” 的一声,老柱子狠狠撂了电话。
他转头冲蓝刚喊:“蓝刚,你大哥跟我谈崩了!”
蓝刚正低头点烟,闻言缓缓抬头,眉峰一挑:“你说啥?”
“我说,你大哥跟我谈 ——”
一个 “崩” 字还没说出口,蓝刚猛地回身,旁边他的贴身司机兼心腹早递过两把微冲,一把塞他手里。蓝刚指尖一扣,“啪嚓” 一声撸膛上膛,枪口直接对准老柱子,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打他!”
后来蓝刚回忆起这事,只说:“都跟我大哥谈崩了,还跟他唠个屁?我这护矿队头白当的?不就是揍他的吗?”
老柱子压根没料到他说打就打,话没说完就懵了,心里还琢磨着 “要不要再谈谈”,可蓝刚压根不给机会。随着他这一声喊,身前四十多个端着微冲的精锐瞬间往前冲,枪口齐齐朝下 —— 蓝刚早有交代,这是朔州的地界,不是矿山抢矿的野地,不能往要害打,就往腿上崩!既够狠、能压制,又不会闹出人命,不给鹏哥惹大麻烦。
这就是蓝刚的精明,打群架也得会打:既要报仇出气,打赢场面,又不能吃大亏。
三十多米的距离,微冲的火力本就占尽优势,对面的五连子压根够不着,只能白挨打。四十多把微枪同时开火,“嘟嘟嘟” 的枪声连成一片,子弹全往对方前排的腿上扫,那叫一个精准。
老柱子站在最前面,想端着微冲往后跑都来不及,小腿上瞬间挨了两发,钻心的疼顺着腿杆往上窜,“咕咚” 一声摔在地上,身边的司机赶紧扑过来搀,却也挨了一枪打在脚腕上。
最惨的是他身后那四十多个大哥团 —— 全挤在最前排,成了活靶子,腿上挨枪的哭爹喊娘,一个个摔在地上,愣是站不起来。而后边的小弟团,因为离得远,倒没挨上一枪,可看着前排大哥们的惨状,早吓懵了,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手里的五连子都忘了举。
蓝刚身后那七八十个拎五连子的兄弟,自始至终都没动 —— 四十把微冲的火力,足够了,压根用不着他们出手。
蓝刚心里门儿清,只要不往前追,就原地压着打,自己这边兄弟半个伤的都不会有,净挑对面的大哥揍。四十多个大哥连柱哥在内,转眼就撂倒三十多,对面小弟慌里慌张往上拽人,蓝刚眼一瞪,吼声炸响:“追上,往死里打!”
手下兄弟应声往前压,却不疯跑,就稳着步子往前走 —— 蓝刚早把距离掐死了,真要是追近了,打死人没法收场,打轻了又镇不住场子,就得保持这个 “能打着、打不伤、留着跑的劲” 的距离,跟演戏似的,得演得逼真,半点不能露怯。
蓝刚自己永远冲在最前头,手里微冲一会朝天上扫,一会往地上打,嗷嗷喊得震天响,那架势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剁了对方。身后七八十个拎五连子的兄弟要往上冲,全被他摆手喝住:“不用你们上!拿微冲的给我打!往销户了打!”
那四十来个端微冲的精锐哪能不懂刚哥的心思,喊得凶,枪口却始终压着,专往腿边空地扫,只逼得对方慌不择路,压根不往要害上碰。
这边柱哥趴在地上,疼得直咧嘴,小弟们连拖带拽往车上架,他还硬撑着喊:“兄弟,够意思!回头必谢!”
一帮人连滚带爬把受伤的大哥们塞上车,蓝刚喊得更急,对面跑得更快,直到所有人都扑到车边,蓝刚才假模假式一挥手:“打他车!别让他们跑了!”
微冲枪口一转,全往车身招呼 —— 不打玻璃,不打轮胎,就打前机盖、车门、底盘,“当当当当” 的枪声连成一片,钣金被打得坑坑洼洼,听着吓人,却压根不耽误开车。
对面一百多台车慌慌张张挑头,油门踩到底,嗷嗷地往回窜,转眼就没了影。
楼上包厢里,于海鹏一把拉开窗帘,屋里所有人都凑到窗边往下看,欢哥指着蓝刚,眼睛发亮,扯着夹生的普通话喊:“哇!这个兄弟好厉害,好塞雷啊!”
那股子生猛劲,在他眼里简直跟自己一个路子。可没几秒,他又皱起眉,嘀咕道:“这距离,直接冲上去能把他们全干死啊,为啥不追?为啥不往死里打?”
于海鹏刚要开口,平哥一把拽住他,低声解释:“欢哥,这跟你那边不一样,咱这是地界上,真打死人了,后续的麻烦扯不完,得留分寸。”
“哦哦哦,忘了忘了!” 欢哥一拍脑门,立马明白过来。
眼见着对面跑没影了,蓝刚才收了枪,扫了眼满地的弹壳,转身往回走。对面伤的人一个没留,全被拽走了,也就八九个没挨枪的大哥,跟着车队跑了。
他抬头瞅见楼上鹏哥摆手,立马喊手下兄弟在门口守着,自己拎着微冲上楼,一推门,满林先喊了声:“刚哥,牛逼!”
平哥也笑着点头:“刚哥,多亏你了。”
欢哥也凑过来:“刚哥,感谢!”
蓝刚摆摆手,一脸轻松:“没事没事,都是该做的。”
于海鹏往前探了探身,问:“老柱子挨枪没?”
“挨了,第一梭子就扫着他小腿了,当场就撂趴下了,跑都跑不了。”
“行,干得漂亮。” 于海鹏点点头,转头喊过大红,“你安排下,把平和、满林还有这位兄弟的住处弄好,别住酒店了,去我新盖的别墅庄园,我自己还没住过呢,让他们仨先住着。”
又看向平哥,“我这边出去办点事,你先跟他们过去,等我消息,咱半夜或者明天再细说。”
平哥瞅着他,眉头一皱:“鹏哥,你这是……”
“别管,就是生意上的点事,不碍事。” 于海鹏摆摆手。
“那行。” 平哥没再多问,满林却笑着拍了拍大红的肩膀,“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正好去瞅瞅鹏哥的大庄园。”
说着,满林拉着欢哥,跟着大红安排的车走了。屋里只剩鹏哥、平哥、蓝刚三人,平哥立马沉下脸:“哥,你别瞒我,你是不是要去找老柱子他们?”
“不是。” 于海鹏嘴硬。
“还不是?我还不了解你?” 平哥往前一步,“这事不解决干净,你能安心?我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
于海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就是精。哥不是不让你去,是这事儿危险,真动手的话,怕顾不上你。”
“我必须跟着!” 平哥态度坚决,“咱都是过命的兄弟,你去哪我去哪,我倒要看看能出啥事。”
“行,那你跟着,就你自己。” 于海鹏不再推辞,转头看向蓝刚,眼神沉了下来,“老柱子这人心眼小,吃了这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他回头找补,不如乘胜追击,一次性解决,省得夜长梦多。蓝刚,让兄弟们备车,派人跟着他们没?”
“早派了。” 蓝刚答得干脆,眼里透着精明 —— 他打群架从不会打完就完,必定派人跟梢,摸对方的落脚点、动向,回头打回勺才叫稳,这也是为啥平和、满林始终比不过他的地方,心思太细,考虑太全。
“跟着就行,问问到哪了?”
蓝刚掏出手机拨了个号,挂了之后说:“不用多问,哥,他们准往医院去,伤了不少人,咱的人一直跟在后边呢。”
“行,让他们跟紧点,到了医院踩个盘子,看看具体伤了多少人,情况咋样,还有多少人守着,打听清楚赶紧报过来。”
蓝刚应下,在门口等着消息,也就半个多小时,跟梢的兄弟就打来了电话,语气急促:“刚哥,打听清楚了!总共伤了五十多个,领头的大哥就三十多,全进手术室了,医院都爆满了!老柱子也在里边,腿上两枪,挺严重。剩下那九个没挨枪的大哥,在医院咋咋呼呼的,正搁那打电话调人呢,说要报仇!”
“所有受伤的都在医院?”
“全在!下边小弟有的在停车场守着,有的回酒店了,还有的在附近找酒店歇着,那九个大哥没走,就在医院耗着。”
“好,知道了。”
蓝刚挂了电话,把情况跟鹏哥一说,于海鹏当即起身,抓起外套:“走!今晚我带队过去。平和,一会到了地方,你啥话都别说,跟着我就行,不用你动手,我让你跟着就跟着。”
平哥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家伙,蓝刚也立马起身,喊上门口的兄弟,三个人率先往楼下走,门外三十多台 4500 早已发动,引擎声嗡嗡作响,透着股肃杀的狠劲 —— 今夜这出,注定没完。
平哥点头应声上车,于海鹏亲自打头,蓝刚替他开起了劳斯莱斯,反倒让蓝刚的司机落了个清闲。豪车在前,身后三十多台黑色 4500 紧随其后,一百二三十人的护矿队全员就位,一路朝着医院疾驰。
四十多分钟后抵达医院,于海鹏没走正门 —— 道上的事,向来讲究留后路,医院的后院后门成了他们的入口。车队悄无声息停在院内,一行人从楼的后门摸进医院,于海鹏走在最前头,气场全开:一米八大个梳着利落大背头,不戴眼镜,一袭长款黑色大风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怒目圆睁、面色铁青,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的狠劲。王平和与蓝刚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再往后,一百二十号护矿队兄弟整整齐齐跟随着,清一色一身黑,要么西装革履要么利落小夹克,手全揣在怀里,谁都知道底下攥着五连或微冲。长长的走廊里,这队人马一出现,便带着泰山压顶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行至问诊台,值班护士早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于海鹏往台前一站,声音沉得像闷雷:“刚才受伤的那帮人,在几楼?”护士手指哆嗦着指向楼梯口:“在、在三楼。”
一行人没乘电梯,脚步 “叭啦啦啦” 踩响楼梯,齐刷刷往三楼冲。刚从楼梯口拐进走廊,于海鹏率先探身,就见走廊里乌泱泱站着不少人,那九个没挨枪的大哥正散在各处等着,余下的全是守着的小弟。
几乎是同时,护矿队的兄弟全涌了出来,长长的走廊瞬间被一百二十人占满。走廊里的人回头一瞅,心里全咯噔一下,那九个大哥更是瞬间变了脸色 —— 完了,这是奔着灭口来的!
九个大哥里,也就两个胆子大的勉强站了起来,余下七个瘫坐在椅子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站着的两人认得于海鹏,慌忙抱拳:“鹏哥。” 那七个不认鹏哥的,瞅见蓝刚冷着脸站在后边,连大气都不敢喘,浑身直打颤。
于海鹏往前迈了两步,目光扫过全场,吼声震得走廊嗡嗡响:“你们九个留下,其他人全滚犊子!我数三个数,不走的,全给你们打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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