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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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纯属虚构,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舍卫城外的祇园精舍,晨钟初响,薄雾尚未散尽。
一个身着素衣的中年男子跪在佛前,额头触地,久久不起。他的双肩微微颤抖,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心头。周围的比丘们已经散去,只有几只飞鸟掠过精舍的屋檐,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世尊,弟子有一惑,困扰半生。"男子抬起头,眼中含泪,"为何我年轻时四处求法,踏遍恒河两岸,却总是与明师擦肩而过?如今两鬓已白,才得遇世尊。这因缘,究竟是何道理?"
释迦牟尼微微睁开双目,目光如秋水般澄澈。他看着这个名叫须达多的商人,轻轻叹了口气。
"须达多,你可知道,你与法的因缘,要从三十年前说起。那时候,有一个人,本该成为你的明师……"
一
三十年前,摩揭陀国的王舍城正值雨季。
十八岁的须达多站在城门外的茶棚下躲雨,浑身湿透。他刚刚从父亲的商队中逃出来,怀里揣着偷拿的几枚金币,眼中燃烧着离经叛道的火焰。
"我不要做商人。"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要寻找真理,我要了悟生死。"
这个念头源于三个月前。须达多亲眼看着祖母在病榻上咽下最后一口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祖母一生行善,布施穷人,供养僧侣,为何临终却如此痛苦?
他开始怀疑一切。财富、名声、家族的荣耀——这些父亲视若珍宝的东西,在死亡面前不过是一堆破烂。
"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茶棚里一个老者开口问道。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破旧的僧袍,手里捧着一碗清水。
"我要去找明师,求解脱之道。"须达多昂着头说。
老者笑了笑:"明师?这世上哪有什么明师?所谓明师,不过是骗子和疯子罢了。"
"你怎么知道?"须达多不服气地反驳。
"因为我曾经也像你一样。"老者放下水碗,眼神变得悠远,"我年轻时跟随过六个师父,学过各种苦行,也学过各种论说。最后我发现,他们都是在骗人,也在骗自己。"
须达多沉默了。雨越下越大,茶棚外的道路已经变成了泥河。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我听说最近恒河北岸来了一位年轻的修行者,据说是迦毗罗卫国的王子出家,在菩提树下悟道了。很多人都去听他说法。"
"那人叫什么名字?"
"乔达摩·悉达多。人们称他为佛陀,意思是觉悟者。"
须达多的心跳加速了。佛陀?觉悟者?这正是他要找的人!
"他现在在哪里?"
"据说在鹿野苑附近。但是……"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去,也未必能见到他。"
"为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摇头,起身走进了雨中。须达多追出去想问个明白,但转眼间,那老者已经消失在茫茫雨幕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二
须达多在路上走了整整一个月。
他翻过了高山,渡过了河流,经历了饥饿和疾病。当他终于到达鹿野苑时,却被告知佛陀已经离开了。
"他去哪里了?"须达多焦急地问当地的村民。
"听说去了王舍城。"
须达多愣住了。王舍城——他正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他不甘心,又追到了王舍城。但佛陀已经应频婆娑罗王之请,住进了竹林精舍,每日说法的时间极为有限。须达多在精舍外等了三天三夜,却始终没能见到佛陀本人。
第四天清晨,一个年轻的比丘走出来,告诉他:"施主,世尊说,你的因缘未到,请回去吧。"
"什么叫因缘未到?"须达多不解,"我千里迢迢来求法,难道还不够诚心吗?"
比丘微微一笑:"诚心是一回事,因缘是另一回事。世尊说,你心中还有太多执念,现在听法,反而会误入歧途。"
"我有什么执念?"
"你自己想想看。"比丘说完,转身回了精舍。
须达多坐在精舍外的石阶上,想了很久很久。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执念。他已经放弃了家族的财富,放弃了舒适的生活,难道还不够吗?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走过来,颤巍巍地向他乞讨。须达多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金币——那是他逃出来时偷拿的,本打算作为路费,如今只剩下两枚。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老妇人失望地走开了。须达多看着她蹒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但他很快说服自己:我还要继续寻找佛陀,这钱是必须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竹林精舍的窗户里,有一双慈悲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三
须达多没有放弃。在接下来的五年里,他辗转于恒河流域,追逐着佛陀的踪迹。
但每一次,他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有时候是他到得太晚,佛陀刚刚离开;有时候是他生了病,错过了说法的时间;有时候是他迷了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故意在他和佛陀之间设置了障碍。
第六年,须达多的金币用尽了。他不得不在一个小村庄里停下来,靠给人抄写文书为生。那时候他已经二十四岁,曾经的意气风发已经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也许那个老者说得对。"他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对自己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明师,都是骗人的。"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莎维德丽。
莎维德丽是村长的女儿,生得眉目清秀,性情温婉。她每天路过须达多抄写文书的小棚,总会送来一碗清水或几块糕点。
"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有一天,她问道。
"我在寻找一个人。"须达多回答。
"找到了吗?"
"没有。"
莎维德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也许,你要找的人,就在你身边呢?"
须达多愣住了。他看着莎维德丽清澈的眼睛,心中某个角落突然柔软了下来。
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人间的温暖了。
四
第七年,须达多和莎维德丽成了亲。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须达多不再四处奔波,而是在村子里开了一间小店,做起了布料生意。莎维德丽贤惠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第二年,他们有了一个儿子,取名阿逸多,意为"无能胜"。
"你还想找那个佛陀吗?"有一天夜里,莎维德丽躺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须达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惆怅。
"不找了。"他最终说,"我已经有了你和孩子,还找什么呢?"
莎维德丽把头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但须达多分明感觉到,她的睫毛湿润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须达多的生意越做越大。十年之后,他已经成了当地最富有的商人之一。他在城里买了大宅,雇了仆人,过上了曾经父亲想让他过的那种生活。
但有时候,在深夜无人的时候,他会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想起那个在雨中茶棚里遇到的老者,想起竹林精舍外的那个清晨。
他问自己:我真的放下了吗?还是只是逃避了?
他不知道答案。
五
须达多四十岁那年,命运的转折来临了。
那年的雨季特别漫长,洪水冲毁了大片农田,瘟疫随之而来。须达多的妻子莎维德丽在照顾病人时染上了恶疾,短短七天便撒手人寰。
她临终前,拉着须达多的手说:"夫君,这些年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未完成的愿望……答应我,去把它完成吧。"
须达多跪在床前,泣不成声。
"你还记得吗?"莎维德丽的声音越来越弱,"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想找的是解脱之道。我这一生,只希望你能……解脱……"
她的手缓缓垂落,再也没有抬起来。
须达多在妻子的坟前坐了三天三夜。他的儿子阿逸多已经十七岁,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安慰父亲。
"父亲,"阿逸多终于开口,"母亲生前说过,如果她走了,让我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
"母亲说,她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那位叫佛陀的修行者。佛陀告诉她,她这一生最大的使命,就是在一个合适的时候,让一个迷失的人重新上路。"
须达多猛然抬起头:"什么?你说什么?"
阿逸多从怀里掏出一串念珠,递给父亲:"这是佛陀当年送给母亲的。母亲说,等到该给您的时候,您自然会明白。"
须达多接过念珠,双手颤抖。他看着那一颗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珠子,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莎维德丽第一次送给他清水时的微笑,她问他"也许你要找的人就在你身边"时的眼神,她临终前说"去把它完成"时的释然……
他终于明白了。
莎维德丽不是偶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她是被派来的。她用整整十七年的时光,陪伴他、等待他、打磨他,只为了让他在某一天真正准备好。
"阿逸多,"须达多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却坚定,"父亲要去一个地方。你能帮我打理家里的生意吗?"
"父亲,您是要去找佛陀吗?"
"是的。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六
须达多用了半年时间,终于找到了佛陀驻锡的祇园精舍。
这一次,没有人拦他。
他走进精舍的那一刻,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佛陀正坐在菩提树下,身边围绕着几十位比丘。
须达多远远地看着那个身影,突然停下了脚步。
二十多年了。他等待这一刻等了二十多年。但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却有些不敢靠近。
"须达多,你来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须达多抬起头,看见佛陀正微笑着看着他。
"世尊……认识我?"
"我一直在等你。"佛陀说,"只是你从未准备好。"
须达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二十多年的委屈、困惑、挣扎、痛苦,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世尊,为什么?为什么我年轻时求法不得,如今才能见到您?这到底是什么因缘?"
佛陀轻轻叹了口气,示意须达多坐到自己身边来。
"须达多,你还记得二十三年前,在竹林精舍外,有一个乞讨的老妇人吗?"
须达多愣了一下,那个久远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记得……"
"那是我派去试探你的。"佛陀说,"那时候,你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求法,心里却还放不下那两枚金币。一个连两枚金币都放不下的人,如何能装得下无量的法?"
须达多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想起当时自己的犹豫,想起自己最终缩回去的手,羞愧得无地自容。
"那之后的五年,你一直在追逐我的踪迹。但你追逐的,真的是法吗?还是你自己的执念?"
须达多沉默了。
"你想证明自己是对的,想证明你放弃家族的决定是对的,想证明你比父亲更高明。你求的不是法,是一个答案——一个能够证明你没有错的答案。"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剖开须达多的心。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佛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莎维德丽呢?"他颤声问道,"她是……"
"她是我的弟子。"佛陀的声音变得柔和,"她自愿下山,用一生来陪伴你、教化你。她知道自己会早逝,但她依然选择了这条路。"
须达多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想起莎维德丽的种种好处,想起她从不抱怨、从不追问他心中那个未完成的梦想,想起她临终前那句"去把它完成吧"。
原来,她早就知道这一切。她用一生的时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缘。
七
精舍里的比丘们渐渐散去,只剩下佛陀和须达多两人。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须达多盘腿坐在佛陀对面,心中的困惑已经解开了一大半,但还有一个问题萦绕在心头。
"世尊,您说莎维德丽是您的弟子。那她……是不是也在修行?"
"当然。"佛陀微微一笑,"你以为只有出家修行才是修行吗?她在红尘中修慈悲、修忍辱、修无我。她把你当作她的道场,把你们的孩子当作她的功课。十七年的日常生活,每一天都是修行。"
须达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呢?这十七年,我是不是都在浪费时间?"
佛陀摇摇头:"没有什么是浪费的。你做生意的那些年,学会了如何与人打交道;你照顾家庭的那些年,学会了责任和担当;你失去妻子的那一刻,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放下。没有这些经历,你今天站在我面前,也不会真正听懂我说的话。"
"因缘不是偶然的,须达多。每一次错过,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须达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在瓦解,在重新组合。
"世尊,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想怎么做?"
须达多想了很久,最后说:"我想留在您身边,学习佛法。我想把我这些年的财富都捐出来,为您建造一座精舍。我想……把莎维德丽没有完成的事情,继续做下去。"
佛陀点点头:"很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先回去,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你的儿子阿逸多,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能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断送了他的前程。"
须达多沉默了。他想起阿逸多,想起那个聪明、能干、但始终沉默寡言的儿子。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佛陀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你要去找一个人,向他道歉。"
"谁?"
"你的父亲。"
须达多的身体微微一震。他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父亲了。当年他不告而别,偷走了父亲的金币,那是他心中永远的愧疚。
"他……还活着吗?"
"还活着。但时日不多了。"佛陀说,"须达多,因缘的真相,不仅仅是你和我之间的因缘。还有你和父亲、你和妻子、你和儿子之间的因缘。所有这些因缘,都需要一一了结,你的心才能真正清净。"
须达多跪下来,向佛陀磕了三个头。
"弟子明白了。弟子这就启程。"
须达多日夜兼程,赶回了阔别二十多年的故乡——摩揭陀国的王舍城。
当他站在老宅门前时,一切都变了。曾经气派的大门如今斑驳陈旧,门上的铜环已经生锈。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一棵老槐树还在,枝叶却比记忆中稀疏了许多。
"请问……须达远老爷住在这里吗?"他向一个路过的邻居打听。
邻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儿子。"
邻居的眼睛瞪大了:"你是须达多?那个二十多年前失踪的须达多?"
"是的。"
"唉,你回来得正是时候。"邻居摇摇头,"你父亲……怕是撑不了几天了。他一直在等你,等了二十多年。每年你生日那天,他都会在门口站一整天,盼着你回来。"
须达多的眼眶湿润了。他推开那扇破旧的门,缓步走进院子。
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须达多加快脚步,推开卧室的门——
他看见了父亲。
那个曾经威严、强壮、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蜷缩在床上,眼窝深陷,白发凌乱。
但就在须达多跨进门槛的那一刹那,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达多……是你吗?"
须达多扑到床前,跪了下来。
"父亲,是我,是达多。我回来了。"
老人伸出枯槁的手,颤巍巍地抚摸着须达多的脸。他的嘴唇抖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
"父亲,对不起。"须达多泪如雨下,"是我不孝,是我不该……"
"不……"老人终于挤出了一个字,"不怪你……"
他的手突然抓紧了须达多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
"达多……你终于……找到了吗?"
须达多愣住了。
"找到什么?"
"那个……你一直在找的东西……"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弱,"你娘死的时候……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她说……这一生……活得太苦……她想知道……为什么……"
须达多的心猛地揪紧了。他从来不知道,父亲也有同样的困惑。他从来不知道,父亲之所以逼他做商人,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的问题,所以想让儿子远离那些痛苦的追问。
"父亲,我找到了。"他握紧老人的手,"我找到了答案。"
老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告诉我……在我死之前……告诉我那个答案……"
须达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他知道佛陀说过什么,他知道因缘的道理,他知道解脱的法门。但在这一刻,面对即将死去的父亲,面对那双渴望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
他还没有真正懂得。
他只是听到了,却没有证到。他只是知道了道理,却没有活出那个道理。
而父亲需要的,不是一个道理,而是一个真正的答案。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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