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读 | 冬日乡村大棚里的生机|桃树|苹果树|赵冬日

文/邹纳

朔风裹着寒意掠过田野，冬日的乡村常是一片素净的模样：田埂上的野草褪去了绿意，枝头的落叶被风卷着打转，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麻雀，也总缩在柴草垛旁不肯露面。然而，村头那一排排白色的大棚，却像一个个藏着春天秘密的匣子，隔绝了凛冽的冬寒，孕育着蓬勃的生机。

掀开大棚厚重的棉帘，一股温热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门外的冷冽判若两个世界。棚顶的塑料膜被阳光晒得透亮，金色的光线洋洋洒洒地落下来，给棚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泥土的芬芳混着蔬果的清甜，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深吸一口，满是沁人心脾的舒畅。

大棚西侧的菜畦里，满眼都是热闹的绿意。翠绿的油麦菜挨挨挤挤地站着，叶片舒展得像小姑娘的裙摆；鲜嫩的菠菜探出尖尖的脑袋，叶尖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矮壮的西红柿秧爬满了支架，青的、红的果子缀在枝头，像一串串玲珑的小灯笼。几位村民正弯着腰忙活，他们戴着草帽、挽着袖子，指尖拂过绿油油的菜叶，眼神里满是爱惜。有人在给黄瓜秧搭架，新抽出的藤蔓顺着竹竿往上攀，细细的卷须在空中打着旋；有人在给生菜浇水，水流淌过菜畦，滋润着干裂的泥土，菜叶在水声里轻轻摇曳。

大棚东侧则是一片果香四溢的天地，几排矮生果树长得正旺。苹果树的枝条上，虽没有盛夏时的繁叶，却挂着不少套着纸袋的果子，沉甸甸地坠弯了枝头；几棵桃树正冒出星星点点的花苞，粉嘟嘟的，像害羞的小脸，再过些时日，便能开出满枝的桃花。果农正拿着剪刀修剪枝条，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剪掉多余的枯枝，让养分能更集中地供给果实。偶尔有熟透的果子掉落在地上，滚到脚边，捡起来擦一擦，咬上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