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您看看这份离婚协议书，签个字就可以了。"律师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我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前妻林晓雨，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却不看我一眼。
结婚五年，离婚只用了半小时。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她终于抬头看我，眼中没有泪水，只有决绝："赵明，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耻辱。她嫌我粗俗不修边幅，嫌我没文化没情调，嫌我生意伙伴都是地摊出身的粗人。她追求的是诗和远方，而我只会赚钱养家。
"五年了，我受够了你那副大老粗样子！身价上亿，连个澡都懒得洗，每天满身汗臭！"这是她最后对我说的话。
我苦笑着摇摇头，看着她坐进一辆宝马车里扬长而去。那车是我给她买的，司机是她刚交的男朋友，据说是个会拉小提琴的文艺青年。
那天起，我决定要活出另一番天地来。
半年后的商业酒会上，我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我举着香槟，与各路商界精英谈笑风生。
突然，人群中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林晓雨。她比离婚时消瘦了许多，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精心打扮却掩盖不住疲惫。更让我意外的是，她挽着的不是那个小提琴手，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
她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快步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点点头："是啊，好久不见。"
尴尬的沉默后，她突然说："你变了很多。"
"是吗？"我故作惊讶，"我只是洗了个澡而已。"
她脸色一变，刚要说什么，那个秃顶男人走了过来，搂住她的腰："亲爱的，这位是？"
"我前夫。"她低声说。
"哦！久仰久仰。"那男人热情地伸出手，"我是万合集团的李董，晓雨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我不动声色地握了握他的手："祝福你们。"
李董骄傲地说："我们下个月就结婚，您一定要来参加啊！"
林晓雨脸色发白，我却笑着点头："一定。"
那晚过后，我开始收到各种消息。原来，林晓雨和那个小提琴手没过两个月就分手了。那家伙只是看中了她手里我给的那些钱。钱花光后，他就翩然离去。而李董是她在一次慈善晚会上认识的，相识不到三个月就订婚了。
业内人都知道，李董表面风光，实际上公司已经负债累累，急需资金周转。而林晓雨手里剩下的那点钱，成了他眼中的救命稻草。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曾经对"诗和远方"无限向往的林晓雨，如今却沦落到被人当提款机的地步。
一周后，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是林晓雨发来的："能见一面吗？"
我们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没有华丽的首饰，也没有精致的妆容，像极了我们刚认识时的模样。
"李董的公司快破产了，他想让我把房子抵押出去救他的公司。"她直截了当地说。
我轻笑一声："然后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眼睛里噙着泪水，"我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那套房子是我唯一的保障。"
那套房子也是我当初给她的，是我们的婚房。离婚时，我没有争，全给了她。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出主意？"我靠在椅背上问道。
她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其实，我一直关注着你。你的公司上市了，身价翻了好几倍。"
我笑了："所以呢？你想复合？"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缓缓喝完咖啡，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晓雨，你知道吗？这半年来，我的确改变了很多。我学会了穿西装打领带，学会了品红酒赏歌剧，也学会了如何在上流社会谈笑风生。"
她抬头看我，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但有一样东西没变。"我继续说道，"那就是我的本质。我依然是那个从地摊起家的赵明，身上还有着你最讨厌的那种市井气。"
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这是五十万，算是我对前妻的救济，帮你度过难关。但请记住，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
她看着支票，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真的变了，变得冷酷了。"
我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下个月我也要结婚了，她是个农村姑娘，没什么文化，但她爱我的本来面目，不在乎我是否每天洗澡，是否懂得品红酒。"
"其实，我从来没变过。"我最后说道，"只是换了个会欣赏我的人罢了。"
离开咖啡厅，我拨通了未婚妻小芳的电话："下班我去接你，今晚我们去吃你最爱的路边摊。"
电话那头传来她爽朗的笑声："好啊，我想吃麻辣烫和臭豆腐！"
我笑了，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回头看了眼咖啡厅，林晓雨仍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张支票。
曾经她对我说："我澡都不洗，照样有人排队娶。"如今，她才明白，真正值钱的，从来都不是表面的光鲜亮丽，而是一颗真诚相待的心。
半年前的离婚，曾让我痛不欲生；半年后的重逢，却让我笑出了眼泪。因为我终于明白，有些路，走散了就是散了；有些人，错过了就应该放手。
而我，终于等到了那个接受真实的我、爱我本来面目的人。
人生如戏，我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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