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乐极生悲。
我在海滩派对上喝高了。
那天是个蒙面舞会,气氛太好,酒精上头。
记忆的最后,是一个身材极好的男人扶住了我。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冷冽的雪松,又带着一丝熟悉的烟草味。
我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的脖子,嘴里嘟囔着:“小哥哥,腹肌练得不错啊,比谢妄那个狗男人强……”
第二天醒来时,我躺在陌生的酒店大床上。
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旁边没有人,只有一张留着便签的床头柜。
但我根本不敢看,抓起衣服落荒而逃。
完了。
我竟然在退休第一周就破戒了。
这要是让谢妄知道——呸,关他什么事,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安慰自己,成年人嘛,不仅要搞钱,还要及时行乐。
回国两个月后,我发现自己不对劲。
嗜睡、恶心、闻不得油烟味。
作为一名曾经演过无数狗血剧的女演员,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很冷静。
因为谢妄结扎了。
没错,这位京圈太子爷是个坚定的丁克主义者,且极度厌恶小孩。
他在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就做了结扎手术,连冷冻精子都没留,主打一个断子绝孙。
所以,我不可能是怀了他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马尔代夫那个“雪松味小哥哥”。
我戴着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去了家私立医院。
B超单打印出来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
双胞胎。
我,沈初意,一个立志搞钱退休的独立女性,竟然因为一夜放纵,搞出了人命。
还是两条。
“沈小姐,建议您尽快做决定。”
医生推了推眼镜。
我摸着还没隆起的小腹,陷入了天人交战。
打掉?
有点舍不得。
毕竟那个男人的基因似乎不错,长得帅身材好。
生下来?
那就是单亲妈妈带俩娃,我的退休生活还没开始就要变成带娃地狱?
正当我纠结时,手机响了。
是我的经纪人花姐
“初意!
出大事了!
谢妄封杀了你所有的资源,还放话全行业,谁敢用你就收购谁!”
我冷笑一声。
谢总真是好手段,分手了还不忘赶尽杀绝。
幸好,老娘已经不混圈了。
“封杀就封杀呗,反正我退圈了。”
“不是啊!
违约金啊!
之前签的那几部剧,因为‘个人原因’无法参演,违约金加起来要赔三个亿!”
三个亿。
我手里的钱加起来也就两个亿出头。
这一赔,我不仅一夜回到解放前,还要倒欠几千万?
谢妄,你真狠。
这是逼着我去求他。
但我沈初意,骨头硬。
我看了看手里的B超单,又看了看银行卡余额。
既然不能坐吃山空,那就只能重操旧业。
但我不能在国内混了。
我决定,跑路。
我制定了缜密的跑路计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一步,变卖所有奢侈品。
那些谢妄送的爱马仕、高定礼服、钻石项链,统统挂二手平台。
为了不被发现,我特意注册了几十个小号,分散出货。
第二步,办假证。
去泰国的机票我都买好了。
然而,就在我提着行李箱准备登机的前一刻,广播里响起了那道熟悉的、让人腿软的声音。
“沈初意女士,请立刻停止您的登机行为。
您的债权人谢先生正在贵宾室等您。”
机场大厅瞬间安静。
几个黑衣保镖像鬼一样冒出来,围住了我。
“沈小姐,请。”
我深吸一口气,护住小腹。
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刚。
贵宾室里。
谢妄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我挂在闲鱼上卖掉的那条蓝宝石项链——那是他送我的三周年礼物,价值五百万,我卖了两百万。
苏清婉坐在他旁边,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
“沈初意,你很缺钱?”
谢妄抬眸,眼底一片冰冷,“连这种东西都卖?”
我挺直腰杆:“谢总,分手了就是前任,前任送的东西就是垃圾,垃圾回收变现,不仅环保还能创收,有什么问题?”
谢妄被我气笑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
“把我的习惯卖给清婉,收了八千万。
现在又卖我的礼物。
沈初意,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让你觉得我的真心这么廉价?”
真心?
我差点笑出声。
“谢总,大家都是成年人,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
况且,苏小姐不是照顾得你挺好吗?”
谢妄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好个屁。”
他爆粗口了。
那位优雅矜贵的谢太子爷,竟然爆粗口了。
“她连咖啡加几块糖都不知道,读那什么鬼书像在念经。”
谢妄咬牙切齿,“沈初意,把钱还给她,跟我回去。”
苏清婉脸色瞬间白了:“阿妄……”
我拍掉他的手:“抱歉,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而且,我已经有新生活了。”
“新生活?”
谢妄目光落在我微微护着的小腹上,瞳孔骤缩,“你怀孕了?”
我心里一惊。
这男人眼神是X光吗?
“吃胖了不行吗?”
我死鸭子嘴硬。
谢妄冷笑一声,直接吩咐保镖:“带去医院。
如果是胖了,我请私教。
如果是怀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那就查清楚,是哪个野男人的种。”
医院里,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B超机嗡嗡作响。
医生看着屏幕,战战兢兢地说:“恭、恭喜谢总,沈小姐怀的是双胞胎,已经十周了。”
十周。
推算时间,正好是我在马尔代夫的那段时间。
谢妄的脸黑得像锅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