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刷手机,看到孙涛发了个二十多分钟的视频,点开前以为又是啥澄清声明,看多了都麻木了。结果看着看着,心里那股劲儿就被提起来了。
老演员发飙了,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愤怒,是真的红了眼眶,声音都带着抖。他说,你们说我什么,编我什么段子,我都能忍,但你们不能动我老婆。他说他老婆是他的大学同学,是他心中“优秀的妻子和母亲”,这话从一个五十多岁、一向以憨厚老实形象示人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特别朴素的重量。那一刻,你感觉到的不是什么明星的危机公关,就是一个普通丈夫,在笨拙又坚定地护着自己家人的那种本能。
事情的起因,绕不开闫学晶。她去年年底直播说儿子一年挣几十万,在北京家里开销要百八十万,觉得钱不够用。这话一出,网上炸了,说她“凡尔赛式哭穷”。说实话,这话听着是有点脱离群众,明星家庭的账本跟咱老百姓的不是一个算法,引起争议不奇怪。随后她的账号被处理,自己也发朋友圈道歉,承认“忘了本”。这事本来可以告一段落,热度慢慢也就散了。
这就太下作了。孙涛在视频里把证据摆得清清楚楚:1月2号那场直播的完整录屏,从头到尾,压根没提闫学晶三个字。他说自己从不搞直播带货,账号连“小黄车”都没有,何来“卖杂粮”?逻辑简单,证据确凿,可谣言跑得比真相快一百倍。他需要录一个23分钟的视频,晒出原始录屏,才能勉强追上那些几秒钟就能编造和传播的谎言。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讽刺和无力感。
抖音平台后来的处理倒是挺快,下架了八千多条视频,封了号,清了几万条评论。数字很庞大,动作很迅速,但这更像是一种事后补救。在谣言发酵最猛烈的那二十多天里,孙涛和他的家人承受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平台说他账号自1月7号就启动了保护机制,处置了十几万条负面评论。你看,光是清理掉的恶意就有十几万条,那没被清理的、已经看到的人又有多少?这种量级的网络暴力,足以压垮一个普通人。
事情的高潮,或者说一个让人唏嘘的注脚,是孙涛随后宣布,永久退出央视春晚。他上了十八次春晚,“我骄傲”成了很多人的记忆点。他说退出的原因是自己能力有限、年纪大了,想把机会留给年轻人,还特别强调跟这次谣言无关。这话你得品。他确实已经连续四年没上春晚了,2023年那个小品可能就是最后的告别。但在这个时间点,以这样一种正式的方式宣布“永久退出”,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场风波带来的倦意。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在舞台上给大家带来欢笑几十年的人,最后被舞台下的噪音伤得心灰意冷,选择默默转身离开。
回头再看看他和闫学晶的关系,就更有一种世事难料的感慨。他们是多年的老友,合作过小品《真情永驻》,演过电视剧《回家的路有多远》,默契到很多观众一度以为他们是真夫妻。孙涛在闫学晶怀孕、生病时都照顾过她,这是二十多年的交情。可这次,闫学晶因言惹祸,孙涛却因为“被关联”而遭受了更无妄、更恶毒的二次伤害。朋友没拖他下水,是那些看不见的“流量之手”,硬把他拽进了泥潭。
整件事看下来,挺不是滋味的。闫学晶的言论,属于公众人物“说话没过脑子”,引发了关于收入与共情的正当讨论。而孙涛遭遇的,则是一场纯粹的、基于虚构的恶意围猎。讨论可以有边界,但造谣没有底线。今天他们可以为了流量把孙涛架在火上烤,明天就可以用同样的模板套用在任何人身上。孙涛最后的选择——法律维权加平台举报——是当下一个公众人物能做的、最常规也最正确的反应。但更深的无力感在于,即便他赢了官司,封了号,那些已经传播出去的恶意,对他和家人造成的心理创伤,又能拿什么来弥补呢?
一个总在春晚说“我骄傲”的演员,最终却因为一场莫须有的谣言,以一种略显悲壮的方式,告别了他最骄傲的舞台。这大概就是这个流量时代,一个略显残酷的注脚。热闹是他们的,而代价,往往由被选中的人独自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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