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无怨无悔地陪着他。
他身子骨不好,很爱生病,小小的我便跟着太医学了一点医术,以便照顾他。
后来三子夺嫡,他遭到了无数次暗杀,无论轻伤还是重伤,都是我衣不解带地守着。
娘亲担心我的声誉,劝过很多回。
可在我心里,声誉哪里比得上他平安重要?
娘亲总是无奈地摇头,说我一根筋。
说将来就算萧承玺杀了我,我的魂魄恐怕也舍不得离开他。
曾经我也以为是这样的。
直到前世的失望积累到了顶峰,我才知道,不管爱得多深的人,也是放得下的。
殿下,从前是晚音不懂分寸,坏了殿下名声。
如今想明白了,自然是该避嫌,为殿下着想的。
萧承玺眼底一痛,还想再说。
他的贴身侍卫却匆匆跑来,低声道:殿下,不好了。
庄姑娘听说了今日的事,一气之下拦了王家小姐的马车。
还,还说了些挑衅的话。
王家小姐气坏了,正准备罚她呢……
萧承玺怒气冲天,脱口而出道:放肆!
我本以为他说的是庄梦蝶,却没想到下一句话便将偏心体现得淋漓尽致。
王芙瑶好歹是世家出身,怎能因为几句话就责罚她人?
真是骄纵跋扈,不堪大用!
前世也是这样,无论是谁的错,萧承玺都会无条件地偏袒庄梦蝶。
我忍不住心疼王芙瑶,心疼前世的自己。
也是因为这分心疼,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既然已经知道是火坑,我俩又何必非要往里跳?
看着萧承玺远去的背影,我吩咐贴身丫鬟道:把我父亲和王大将军一起请过去。
庄梦蝶不算傻,她把王芙瑶拦在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巷子里,没让外人看见。
我赶到的时候,庄梦蝶正坐在泥泞的地上,将头埋在萧承玺怀里委屈痛哭。
王芙瑶则握着牛皮鞭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对有情人,满眼鄙夷。
有萧承玺在场,庄梦蝶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抽泣道:殿下,侍卫传话有偏差,我没有挑衅王小姐。
我拦下她,只是想求她给我一个跟殿下在一起的机会。
殿下也知道,我爹这人虚荣得很,他说过我若做不成太子侧妃,不如嫁个商贾做正妻。
若是王小姐不同意,那梦蝶只能忍痛跟殿下分开了……
萧承玺满脸痛意,他旁若无人地亲吻着庄梦蝶的额头道:不会的。
孤绝不会跟你分开。
也绝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
王芙瑶听到萧承玺的话,忍不住冷笑道:殿下从到这里就不曾问过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能确定是我欺负了她?
萧承玺不屑道:好,那你说,孤且听听。
见萧承玺尚有一丝理智,王芙瑶神色稍松。
殿下,这庄氏拦下我的马车便一直在咄咄逼人。
说什么殿下爱的只有她,我和晚音都是不要脸的倒贴货。
还说迟早有一天,她会取代我们……
胡说!
王芙瑶话音未落便被萧承玺厉声打断。
梦蝶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孤与她相识多年,最是了解她,她从不贪图荣华地位,也不是会口出狂言的人!
孤看就是你嫉妒,故意挑拨孤和梦蝶的关系!
从前,因为我的宽厚和容忍,庄梦蝶还算过得如意。
所以不曾这般尖锐过,只是耍点小手段争宠罢了。
王芙瑶自然不曾发现萧承玺如此是非不分。
她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我见状,适时地站了出来。
殿下,芙瑶是王大将军亲自教养的,王大将军的为人天下皆知,芙瑶所言也定不会是造谣污蔑。
殿下偏护庄姑娘,我们都理解,但着实没必要给芙瑶安上个妒妇的名头。
可萧承玺正在气头上,又心疼哭哭啼啼的庄梦蝶,哪里听得进去话?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连带着将我一起骂了。
崔晚音,别一副周全的模样。
你跟王芙瑶向来不合,如今为她说话,不也是因为嫉妒梦蝶得了孤的心吗?!
孤原本还以为你懂事,适合做太子妃。
如今看来,你跟王芙瑶一样心胸狭隘,根本不配为太子妃!
我不气不恼,平静道:那殿下认为,只有庄梦蝶才配得上太子妃之位对吗?
萧承玺冷哼道:当然。
要不是父皇母后胁迫,孤定跟梦蝶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会违心地娶你们?!
你俩记好了,将来若是再惹梦蝶哭,孤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萧承玺抱起庄梦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苦笑着问王芙瑶:这太子妃和皇后你还想做吗?
王芙瑶还没来得及回答,拐角处便走出两个人影。
王大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粗着嗓门道:不做了!
要不是陛下求着联姻,我才舍不得把我最宝贝的女儿嫁去宫里遭罪!
王大将军是武将脾气,向来风风火火。
我爹则沉稳得多。
他劝阻道:王兄,慎言。
咱们已然答应联姻,若此时反悔,便是欺君之罪。
王大将军气急败坏道:崔老弟,你心可真大!
你刚刚也看见那个庄氏装模作样的样子了,将来她肯定免不了要陷害咱们闺女,你当真舍得让闺女去受罪?!
我爹拍了拍王大将军的肩膀,安抚道:王兄别急,我跟你一样爱女心切。
但欺君之罪也非同小可,咱们得想个两全的法子。
王大将军和王芙瑶异口同声道:什么法子?
我从小就是父亲亲自教导的,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他眉眼一动,我便知道他的主意了。
于是我替他说道:芙瑶,咱俩不都有个让人头疼的妹妹吗?
她俩从小就一肚子坏水,对付庄氏岂不是易如反掌?
我母亲早逝,妹妹是继室所生,名义上也算是嫡女,嫁过去并不算辱了皇室。
重要的是,我这个妹妹为了攀龙附凤,曾费尽心机打压我,搞得府上鸡犬不宁,父亲因此头疼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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