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那段路，灯坏了好几个，摄像头少，草长得高，夜里几乎看不见人。她消失的地方，连监控都断了。后来有人说，1月20号那晚，有人在桥上见过她，穿一身白，看起来不太对劲，谁也没上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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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枕头底下留了封信，哥哥说他看了以后，整个人都塌了。他没对外讲内容，反复说：“我这个哥哥做得不到位。”

他们父母早没了，兄妹俩在郑州相依为命。他上白班，她上夜班，两人经常错开，一天聊不上几句。他记得妹妹最近不怎么说话，老坐在屋里发呆，有天晚上他推门进去，灯是关的，她就那样坐着，眼睛空空的，他当时以为就是累了。

她是在神经外科当护士的，每天帮病人翻身、打针、记录病情，自己却连情绪都藏得严严实实。同事说她做事认真，不爱麻烦人。

1月21号凌晨，哥哥发现她没回来，打不通电话，去单位一问，才知道她压根没去上班。报警后，警方调出所有监控，志愿者沿河搜了六天，声呐扫了三次，无人船跑了十趟。最后找到的，是一只漂在河面的白靴子，还有裹在淤泥和水草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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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捞上来的时间是1月25号下午四点多。气温零下九度，河面结着薄冰，水下暗流很急。

重点是，她早就说“心里不舒服”，说过“不想给你添麻烦”，也问过哥哥：“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负担？”哥哥当时没接住这句话，也没想到，这已经是她能发出的最重的信号。

她走之前，把所有能联系外界的东西都留下了，连充电线都没拔，好像早就计划好了，要彻底离开。

贾鲁河这段岸，最近几年已经出过六起类似的事。可围栏没有，警示牌锈了，路灯坏了没人修。没人把它当回事，直到又一个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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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哥哥跪在河边那几天，手上全是冻疮，指甲缝里嵌着泥。

后来有志愿者说，要是那天晚上，有人多看她两眼，或者问一句“你冷不冷”，结果就不一样。